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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这老宅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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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宅不知不觉待了一个月，快到离别的时候，夏老头子突然神秘兮兮地将夏年年带到了宅院的西南角，那是一片后建的停车场。
“来来来，爷爷有惊喜给你。”夏弋游迈着轻快的步子，拉着孙女往前走，身后跟着管家奶奶和一众佣人。
“是车吗。”
“……”小老头不开森。
“噗嗤。”是王奶奶的笑声。
夏弋游气鼓鼓地看了眼身后的管家，继续和夏年年说道“是是是，快去看看吧。”
……
夏年年看到眼前的车震惊道“这……”这是她上世的座驾，21岁时她自己买的，没想到这世是她爷爷送的。
“好看不。”夏弋游看到夏年年的表现很满意“你说要黑色的，但我觉得年轻人还是要有点活力，就给你选了这辆。
“好看。”
夏老爷子送的是一辆兰博黑跑，跑车通体黑基调，配合少量橘色线条和橘色槽底，一眼看过去让人眼前一亮，线条柔直配比得宜带着张力，全车透露着中性的美感，至于性能，也是这个系列的顶配了。
“那就好，嘿嘿。”夏弋游美滋滋地抬手打电话。
“马上过来下。”“嗯。”“在的。”
……
夏年年还没和“故车”温存够，便被老爷子拉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仔细看。”她跟在老爷子边上，观察对方的反应，莫非有什么大事在等着她？
会是什么呢，夏年年心中隐隐不安。
那天，爷爷和父亲的争吵。
所以是私生子的事吗……
夏年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老爷子，压下心中的酸涩，情绪不着痕迹地一闪而过。
她先被下人毕恭毕敬地带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后才被引着去了堂屋。
老宅的每一处她都非常熟悉，根本不需要下人的引导，如今这般，怕是别有深意。夏年年跟着下人的脚步，离那间议事的堂屋越走越近，心情也越发沉重，难道……
但她相信爷爷，对方会永远无条件站在自己的身边。
一转眼，堂屋就在夏年年的跟前，她深呼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踏了进去。
堂屋里面已经满满当当的来了一群人，左右的椅子坐满了人，另外一些人站在左右两边的空地窃窃私语。一看见她的来都按了暂停键似的，往她这瞧，眼神中还透着惊讶、疑惑、不屑……
夏年年忽略掉四面八方的打量，径直走到坐在主位的夏老爷子面前，在对方的示意下在另一旁的位子落座。众人因为她的举动发出细微的躁动。
她理解那些人的质疑，在这些年过半百的老头面前，自己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根本不配坐上这个位子。
她还不乐意坐呢，她在外婆那是想做哪坐哪。不过她入族谱的名字确实不姓——夏。这个所有族里的长老都知道，所以她的身份确实有点尴尬。
夏年年只是她私下的姓名，她的法定名字是顾夏年，也从未改过名。
这些封建老头当然疯了。
夏年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姓顾，只知道随母姓合法合规，再说顾家产业比夏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也没说顾卿云是嫁入夏家的。怎么这权利被一方霸占个一两千年就、就是你们的啦。
我爷都没说啥。
“咳咳，安静。”夏弋游沉声道“今天叫你们来，我有事要让你们见证一下。”
众人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兰。”夏弋游叫了声管家的名字。
老管家应声，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了屋。
众人更不解了，这是……什么情况？
“夏老先生。”男人态度毕恭毕敬，神色没有被周围人影响，进屋后就静静微低着头，一副等候指示的样子。
“嗯。把合同带来吧。”
“是。”
西装男子将备好的文件袋交给了身边的王管家，管家走上来将文件袋交给了夏弋游。
老爷子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眯着眼打开文件袋，看了几眼这沓文件，那样子和打量自己画作时一个模样。
估计也没看进几个字，就交给了一旁的夏年年，然后沉声道“我是叫大家来做个见证，这老宅子和我的其余财产啊，都给年年了。顾、夏、年。”
这是夏老爷子第一次喊夏年年法定的全名。
“诺，你看看吧，不明白的问问那位齐律师。”夏弋游给自己的孙女指了指西装男子。
西装男子这才抬起头看向老爷子边上的夏年年，示意性地点点头。
“爷爷。。”夏年年不敢相信，老爷子这是要越过她爸让她继承？不是因为私生子吗？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但……“那，爸爸……”
“谁？”夏弋游看向他“干正事呢，别说不相干的事情。”
“……”呃，您说是就是吧。
“我这一把老骨头，在今天要彻底交接了，以后啊，见到年年就是见到我，她会代表我出面处理事情，你们先好好认认脸，别到时候都不认识。”夏弋游对着下位的人说道，又转头对着看文件的夏年年说“你也好好看看这些爷爷、叔叔伯伯。”
“好。”夏年年扫了一圈满屋子陌生的脸。
“签字吧。”夏弋游将托盘上的签字笔递了过来“我知道你不缺钱，可爷爷不想把自己一辈子的积蓄给不相干的人……那些字画啊，只有你懂。他们就是一群土包子。”夏弋游幽幽地说着，像一个自说自话的推销员。
…… ……
“慢着！”
一个风程仆仆的男人从外面冲进来阻止见证人的散场。
他身后跟着一个保养良好的妇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来人正是夏卫明，而他身边的女人和男孩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身份。
堂内瞬间沸腾起来，今天这是要变天了！
夏年年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自从她知道父亲有私生子的事情后消化了很久。之后她派人去调查，从照片里看到了眼前这个男孩。
原来夏卫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出轨了。
顾卿云知道？还有上世呢？
还没等夏年年思考多少，一旁夏弋游的将她思绪拉回。
“滚出去！！”夏弋游站起身怒吼“带着你的杂种滚出去，夏家没有这号人！！”
夏卫明“爸！”后者并不妥协。
“爷。。爷。”站在门口的男孩怯懦懦地喊道，正朝这边走来。
“谁是你爷爷，我只有一个孙女！”夏弋游脸色铁青，手指着男孩颤抖。
夏年年看情况不对“王奶奶，快叫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众人乱作一团。
“爸，爸。”夏卫明也慌了，他原本想趁机从老爷子这为儿子争取一点的，争取不到钱也能争取个名，在长老面前露露脸。谁知道搞砸了。
男孩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愣愣杵在原地。
夏年年现在哪管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心中早乱了方寸，眼前夏老爷子脸色煞白捂着胸口的样子与脑海中上世的记忆重合。她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冷静才能解决事情。
众人七手八脚将夏弋游扶到地上平躺，镇静下来的夏年年跪坐在夏老爷子边上，给对方做心肺复苏。上世，正是因为她不会急救，才眼睁睁看着对方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即使木已成舟，她还是特意学了急救。
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爷爷。
心肺复苏很费体力，一会儿的功夫就累得她满头大汗，麻木的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让自己的爷爷醒来。
“小姐，我来替你。”齐律师上前，接替夏年年的位子继续对老爷子进行外胸按压。
周围人手忙脚乱地围着老爷子，夏卫明跪在一旁哭天喊地，没人搭理他。
“你们都出去，这里需要保持空气通常。”夏年年驱散了人群后，命人拉走了夏卫明，又马上回到了夏老爷子的身边，随时等着和齐律师换班。
齐律师也是满头大汗，老人的胸腔因为按压凹陷回弹，见齐律师双臂已经颤抖，夏年年再次接力。
一分一秒。
她重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刻……
……
“好了、好了，老天爷。”管家在一旁操着哭腔喊道。
夏年年浑身脱离，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大口喘气，不觉间喉头漫出一丝丝腥甜味。
老爷子恢复了微弱的呼吸，原本青白的脸上也增了点血气。夏年年颤抖着手摸了摸老爷子的颈部，那微弱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冲击着她的指尖，她终于……
……
很快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连忙将夏老爷子送往附近的医院。夏年年和夏卫明随行上车，两人沉默不语。
这将是一个不眠夜。
夏年年坐在抢救室外头的排椅上，头倚靠着墙壁，双眼散焦地睁着，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亦或是想什么。
相反夏卫明坐不住，他在排椅前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年年。”夏卫明坐到失神的女儿边上“你说老爷子挺得过去吗。”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原本压抑着情绪的夏年年听到夏卫明的话瞬间崩溃，大声喊道“你还有脸说，夏卫明！要不是你，爷爷会突然这样吗？！”“你就这么急着给私生子正名啊？！”“真是好、爸爸！”
空气中弥漫着怒火，父女两的关系从未如此剑拔弩张过。
“年年!你……”夏卫明见女儿冲自己发火，又被戳中痛脚，正要开口怒骂，见到从转角处赶来的顾卿云，瞬间吞下了肚子里的话。
“年年。”顾卿云没有理会一旁的夏卫明，径直走到女儿跟前“老爷子怎么样了？”
夏年年双眼猩红，疲惫地看着赶来的顾卿云“妈。”此时她来不及分辨母亲脸上的神色，估计是冷漠吧。
顾卿云上前将对方抱在怀里，说了句“妈，在。”
顾卿云脸色极差，抬头冷眼盯着眼前的男人，她少有的耐心消失殆尽，她应该早做了断的“夏卫明，你、脑、子、呢。”身上的气压并没有坐着而削减。
“夫人……”夏卫明都快哭了，看着眼前的妻女，动了动唇，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弄成这样了，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想伤害自己的父亲，也没想过伤害自己的女儿，他就只是想给外面的儿子谋点什么，那也是他的孩子。
夏年年在顾卿云的怀里颤抖，她现在很乱……很乱。上一世是顾卿云出轨，这一世是夏卫明……不对，上一世或许是两人都出轨。
那个私生子已经十几岁了，而她只是重生回到了十八岁。
那么上一世顾卿云知道夏卫明在外面的举动吧。
以顾卿云的手段又怎会不知呢。
她的脑子很乱很乱，外界的声音逐渐模糊，脑海中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所以……
从始至终不知情的只有她自己……
那当年夏卫明在顾卿云离开时候的哭泣又是因为什么呢？
当年她天真的以为只是顾卿云的问题……
头好疼……
呼吸不了了……
……
……
她在哪？
死了吗？
还是又重生了？
夏年年迷迷糊糊睁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鼻腔灌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她很讨厌这样的味道，明明是救人的地方却总带给人死亡的气息。
她是被救了么，有人从海里将她捞了起来？
她就说么，哪里来的重生，原来是自己的梦罢了。
秦妤姿、陈瑾念都是假的……
呵。白忙。
好困。
……
眼前漆黑一片。
哦，原来她闭着眼。
奇怪，眼睛怎么睁不开，盲了？
别啊。
不要瞎。
夏年年用力睁开眼，呼，好险，没瞎。
“年年？”“医生快，人醒了！”
是妈妈吗？
她不是和秦妤姿跑了吗，怎么会在她床边。秦妤姿也来了吗。
随后夏年年自嘲地笑了笑，这个世界的秦妤姿根本不认识自己吧，嗯，自己是对方便宜女儿。
呼。便宜女儿。
夏年年被自己想法逗笑了，她真是逻辑鬼才，刚想咧嘴笑，发现嘴巴动不了。
啊嘞，咋了嘛，空难后幸存便是植物人了吗，她不要啊！！那还不如挂了呢。
“没事顾总、陈小姐，顾小姐只是刚清醒还很虚弱。”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嗯，万幸，我只要休息下就好了。
慢着……陈小姐？！是姐姐吗？
姐姐。
哎，算了，好困，继续睡了。
…… ……
…… ……
——年年。
谁？
你是谁？
——我是你爷爷呀。
爷爷？
爷爷！
你在哪，爷爷？
——我想出去环游世界。
老头子，好好在家休息啊，你心脏吃不消。
——有乖孙的抢救，我已经好啦。
真的吗，那就好，我就说我培训没白上。
——不愧是我的乖孙，嘻嘻。
——那我就放心了。
爷爷！别走！我陪你！
——咋啦？你不上学么？
上的。
——那不就得了。
——再见了喽。
爷爷。
爷爷？
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