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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梦·梦中②(来自百年前老祖宗的故事) ...
次日我休沐连夜快马加鞭出发,回都城。是日,我从皇宫一出来便飞奔回了将军府。
待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将人都打发走,独留我与殿下和她的贴身婢女。我卸下甲胄,殿下脸上的神色随着我嘴唇一张一合愈发难看。
殿下不动,厉声命令道:“滚出去!不许靠近这里。”
殿下眼里犀利的质疑,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咚!”
贴身婢女出去关上了门,我静静地呼吸,静静地站在原地,垂眸看地看空气就是不敢看叶清。
再道:“殿下,臣已经请了圣旨,请赐合离。”
‘滴答’
一滴水滴在我面前的地板上,溅起水花,波荡了我那本入死水的心。
我敏锐地察觉到殿下的靠近,立刻侧身躲开,将头偏开,殿下一下子撞进我的怀里,她的身子止不住地抖动。
我差点就信了殿下是真的在乎我,关怀我,而不是在指责我的自作主张。
可我明明很久前便与殿下商量过此事,和离,是放开殿下身上枷锁的最佳方法。
那时没败仗,朝中局势也不需要靠公主来帮皇帝拉拢人心,再则人心也不是一个和离了的公主就可以拉拢得了。
“多久合离?”
叶清轻飘飘又带着些颤音的声音传入我的大脑里。
“就这几天的事,马上手续就能下来了,您若是……”
“划拉!”
茶杯摔碎在地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看向叶清,她面色黯淡。
幸亏我提前谴退下人,如此动静也无人前来。
“此事是我的过错,没能事先与殿下商讨便擅自行事,殿下……”
“商讨?”叶清温声打断了我,“和我商讨什么,和一个说抛弃就丢了的玩物摆件商讨什么?”
我从未见过叶清如此模样,吓得我直接扑通跪下认错,虽然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殿下,我……”
“唤妾的名,将军!”
叶清低哑的声音,和那不容人反抗的气质,都向我提前显现出她未来成为女帝时的样子。
这些年过望江的战役越发的少,估计是敌人都晓得比煞神的嫡女墨既予(杀神)在此守候,早前为守备时我便被调往父亲麾下,经过这些年的战绩,我已然升为正六品的昭信校尉。
“叶清。”
我温声唤她,叶清便一直看着我,过了许久才有所动作。我偏头去看她离开的身影,跪着没动,直至她再次回来,已是天昏地暗。
“你这人怎的如此木楞不知变通,不晓得起身吗!”
叶清说得对,我如此的懦弱不知反抗,不如她一分半点。
“你这副乖顺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怎披盔戴甲时又一副煞神模样。”
我回将军府后见完了所以人后,才和殿下关起门来说话,先蜕甲后脱甲,和叶清关门的时候早脱挂上了。
这会我一脸乖顺的模样,被殿下搀扶着。
“殿下,臣无碍。”
我笑着,一副坚强样让叶清看去面目心疼,不过我并没有错过殿下在宽袖下的小动作,她好像在藏一个小瓶子,这个我认得到,这一般都是用来装毒药的。
完了,我爹坑我不浅啊~
殿下怕不是觉得我们要放弃她了,她便想到拉我做垫背?!
要不得,要不得!
我死了殿下可怎么脱身,李清又该怎么好过活?杀夫,更何况还是朝中武将,殿下最轻脱身后一辈子挨人辱骂,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些,于是呼我腿一软又跪下了,叶清连忙来搀扶我,半扶半拉着我坐在椅子上,又兀自伸手来褪我的裤子。
“殿下!”我连忙握住叶清的双手手腕,“你这是干什么?”
叶清挣扎了一下,没用,便放弃挣扎,直接瘫在我怀里:“帮夫君看看腿伤啊,免得影响你日后征战。”
我手上力道松了,但并没有放手:“没有日后了。”
“那是影响你骑马行了吧!”
叶清气得往我肩上咬了一口,我不太清楚她说的骑马,是不是指不日我休沐结束后,骑马回营,但我想应该是的。
“臣身强体壮,不碍事的。”
叶清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干脆不看我了,推开我又转身出了门,这回婢女把门给我带上了。
我不清楚叶清要去干嘛,只好坐在板凳上等人回来。
不到两盏茶的时间,人便回来了,还多带了两个下人,三人端着晚膳摆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看向叶清,她坐下只道已经与母亲说过我们两个自个吃。
这我自然晓得,不与母亲说她定会来找我的,更别说让叶清取走两份晚膳走了。
叶清是去给我弄晚膳了,亦如当年大婚之日。
我才晓得,叶清飞奔出门,是去找,那被她第一次到军妓院里救出的,收作贴身婢女。
那女子是俘虏,偏偏生了副好样貌,被掳去时只有七八岁,只待她大了些才便行军姬之行,可她十一岁半豆芽大小,便被人盯上了,是叶清救下的她,取名笑语。
笑语,意为谁在秋千,笑里轻轻语。叶清是想她开开心心,多笑笑的,只是叶清再一次没如愿。
我那会儿不知道的是,时玥是南疆之人,南疆人善蛊术,殿下出去找她这么时间就是为了情蛊。
若我知晓,那便是父亲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会拦下叶清,告诉她,那蛊对我没用。
可惜呐,我马上就要成下一个七姐了。不,甚至于我的作用会更大,明面上是忠烈,暗地里是根不站位的标牌,实则上是给叶清看的抉择。
没事的,我都要死了,我的家人不值得殿下依托终生,殿下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我这般游说自己,劝告自己放手。
用过晚膳,我起身准备去洗漱一下然后回耳房睡个好觉,叶清却温声打断了我的计划。
“一会儿,晚上洗漱完记得回这里。”
我印象里,除去当年的洞房花烛夜,我们便没在同个密闭…额不对,也不是密闭,是私密…额听着怪怪的。
反正,就这最后一月的时间,叶清,我们该分开的。
用过膳后,我起身想起身去洗漱一下,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里等殿下洗漱完。
没等太久,殿下便拿着药瓶来了,这些都是林护安留下来的,自那回林护安去了军营便留下继续当军医了。
我本想接过来自己上药的,但叶清直接摁住我,掀起裤脚,叶清一声不吭但动作依旧温柔。
“接下来几天你都来我房睡,也不许偷偷跑回耳房。”
“殿下,我……”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很明显,这是在气我没有与她事先通知那事,可我也憋屈啊,在父亲眼皮子底下我哪能给叶清偷偷传信,更别提反抗了。
要说我乃胆小无能之辈,也没错,我自己都得骂自己一声懦夫!
“暮九,冷,抱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本是背对着殿下,可我感到叶清转身对着我。不知是否是错觉,语调里还带了几分软意。
我一转身,殿下便钻进我的怀里,夜里凉,现在不了,还挺软和的。
嗯-暂时原谅自己和这个世界一晚。
接下来几天入夜我们都是这般相拥入眠,如新婚夫妻般琴瑟和鸣。
嗯~那就多原谅自己和这个世界几晚吧。
这天晚上叶清给我上药时,难得的开了口。
“伤好得差不多了,乌青全消了,你平日里有没有异感?”
“没有,殿下我都说了我身子底好,再则我白日里也是有锻炼的。”
殿下皱起眉头:“你白日里还偷练了?你白日里不是一直和我待在一起的吗?”
“自然是陪你啊,我还能干嘛?”
我没说是早晨趁人没起,自个偷摸去练刀了,虽然我没咋用腿就是了。
叶清放下我的裤腿,抬手圈住我的脖子,我习惯性的将人圈入怀中,准备入眠。
“你平日里真的在锻炼吗?”叶清扶上我的腰腹,穿过衣物轻易地摸上我的助骨,“慕九,你好瘦啊。”
“暮九……”
慕九,慕九……
我的脑子里只回荡着这句话,从未觉得这声慕九如此刺耳过。
自林护安与二姐和以来,就算是姨娘也没有这么亲密地触碰到我的身体,可我无法在意这个,我满脑子都是那声暮九。
“十一。”
是次日白天,我刚从宫里回来,正欲往房里开始着手收拾十天后的行礼,顺道收拾一下自个的‘遗物’。
我正心事晃晃,身后传来叶疏雨的声音,我转身望去,便见四嫂轻轻地走来。
“嫂嫂,”我恭恭敬敬地朝叶疏雨行礼,“嫂嫂近来可是廋了好些,待那人归来,见嫂嫂这般,我便是逃不了一顿毒打。”
叶疏雨闻言,嗤笑一声,顺着下人的搀扶坐在院里的石凳子上,我明白这是有事要说,也坐了下来。
叶疏雨挥手散退下人后才又道:“十一,我听闻又有战事了,你何时启程?”
她那语气,我可没听出有几分关乎我的意思来,定是与二姐有关。
“月末,嫂嫂是有什么事需要十一嘛。”
叶疏雨很小心拿出一封信:“若遇你二姐,便帮我交于你二姐,记住,一定是你亲手交付,旁人不知。最后再麻烦你帮嫂嫂带句话,就对你二姐说,说南初在此等候将军凯旋。”
南初是四嫂的字,据说是四哥取的,但就依四哥那样,把诗句堆在四哥眼前四哥这个二哈愣子也不会取南初这个字。①
我很清楚南初在四嫂和二姐之间的含义,自觉双手接过,揣入怀里。
“得嘞,嫂嫂您放心,十一誓死,也要交到二姐手里。”
“呸呸呸,你们都会活得好好的。”叶疏雨挥挥手,“待世道平了,我们……还等着你们这些大工臣回家吃团圆饭。”
似是有什么顾虑般,叶疏雨眼里的神都变了个味,我瞬间明了,跟着换转了话题。
“嫂嫂,四哥他之前的箭伤现在好了差不多了,多亏了嫂嫂给的药,现下已无后虑。”
叶疏雨捂嘴:“喔,那可真是太好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叶疏雨对我的眼神暗示,明显表明了她的不解。
我蹙眉道:“我也是真心为四哥高兴呐。”
墨既琬琰②寓意性刚果断,便是我那在情感上绝对顿感的四哥。
他受伤之事,那叶疏雨绝对知晓,没必要现在在这事上和我装糊涂,那只有那药的问题了。
“慕九,疏雨姐。”
院门口传来叶清的声音,这是我们的院落,合离书还没批下来呢,没道理不让女主人进自个的院子,更何况我待殿下向来恭敬。
我起身迎接,叶疏雨不紧不慢地起身上前。
我先唤起平日在人面前唤殿下的名:“阿清。”
叶清:“夫君,姐姐。”
叶疏雨站定在我身旁之间:“既然妹妹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带着下人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嫂嫂慢走。”
“姐姐回见。”
待人走后,只留我们两个在这院子里,我只觉得有些尴尬,毕竟眼前这人昨晚才掀了我衣服,吃了我豆腐。
不待我想些什么话题,叶清便拉起我的手进了屋子。
挺好笑的,我堂堂七尺“男儿”,竟在叶清这里栽了跟头,百依百顺地被牵进屋,又被按坐在踏上。
叶清便在自己怀里鼓捣着什么,边顺势坐在我身边,边说:“林护安不在,这些都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伤药。”
叶清从怀里翻出被小心翼翼包起的药瓶子,我们坐着没站着时身高差大,我少见地平视她。
叶清自顾自地跑去关窗关门,吩咐完笑语,又自顾自地解了我的衣物,露出我缠身的白布。
用异族话说,我这好比那木乃伊,就是死人般缠了自己满身白布。
真是奇了,活人受了伤才会缠白布。就好比现在叶清正解开白布,将我那满身伤痕展露。
尤其是那胸前大片坑洼,是幼儿时“不小心”弄的,其余不显眼的是年少练武时搞得,现在叶清涂药的地方,都是在战场上弄的。
百姓子弟上战场都会死,更何况我们也是人,只是运气好点而已。比如我那三哥、五哥、六姐、七姐和那为了救我,身中暗箭而亡的十哥,哪个不是战死。
在白日里,我身上的伤格外显眼,我兀自望着他们出神,正想着腹肌上那道新伤又死了多少弟兄,那处手的主人突然抬头吻住我。我们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只需抬头起身一点便咬到我了。
不过,不对劲的是,殿下那是咬的。我连忙将人推开,叶清半躺在踏上,眼神迷离,我暗道不好,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上刚刚被叶清咬过的地方,出血了。
那药的剂量不大,让我头大的是叶清身上的香袋,那香味让我都头昏,更别提一直带在身上的叶清。
我按按受伤的唇,先将床上的瓶瓶罐罐收起,边重新缠上白布,看到叶清喘着气,扯着自己的衣服,顺道也将香袋扯下。
我连忙穿上衣服,拾起香袋,一出门便看到笑语守在这里。
气血上头,那是我第一次动手打下人,也是叶清的心腹。
“这香特么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是谁特么的主意!”
笑语不卑不亢地直起身,神色淡然:“回少爷,是少夫人的意思,奴婢劝阻了,没劝动,而且您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看不下,故而少夫人才……”
我笑了,指着自己问道:“我怎么了?是我不够尊重,还是克扣银钱和自由了?”
笑语:“自然是夫妻之间的事,而且少爷若是真的想为少夫人好,您现在应该回屋,行周公之礼,否则以少夫人的身子看,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暴毙而亡。”
我来回踱步,闻言,一拳砸中墙。
“她怎么能对自己下那么大的剂量!你怎么不拦着!”
“奴婢……”
“得了,你现在告诉我,是不是只有男女之事才能救她。”
笑语:“是。”
我一下子想到我们婚时被嬷嬷教授的男女之事,紧皱的眉松开些,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我这……这,只有与男子……帮她……才得了。”
花语耐心地解释道:“只有您回去尽性了,才……”
“滚去院门口守着去!”我并不想听废话,打断了花语给她安排活。
花语:“是。”
我烦躁地摔门,席地而坐的同时,又烦躁地看向自己下位。劳资的这副躯体,不就是个公公嘛,但是,他们一开始便没想过让我活多久。
我仅仅弱冠之年,早岁时他们造的孽,全都在我身上映显,随之年岁渐长,越发过分。我不希望殿下如此,也不希望叶清如此。
可是现在只有男子能够救叶清,我当时脑子里就这一句话,只有一个真正的男人才能救她,可我是女子。在我的脑子里,可没女子与女子之间能解此药的,也没有女子能够助之志愿。
可让我上那里寻人呢?自家男丁除我之外都还在战场上,小厮就不提,父亲早于我探讨过这个问题,殿下迟早会成为陛下,她的这条路,不论男女都是为她辅路的石子,不过有些石子会硌脚,然后被其碾碎。
父亲的志向好大好大,李清的志气也好大好大
抬手挠头,刚巧看到我那红红的官袍,那晋王世子爷近日回京,这会刚好就在我家做客呢。
于是我一咬牙,穿着夜行服,蒙了面。将刚刚走出府不久的李,将人打晕,眼一蒙,再给其闻闻那香,就丢下两人不忍再看一眼。
毕竟我现在也气血翻涌,没事的,以我的身子骨,熬一熬就过去了,反正我也快死了,不能让殿下瘫在我身上。
我就这么坐着,守着,听得院里的石头全被我捏碎了。
直到后来某一天,我才知道,叶清是打算要对我下个蛊,情蛊。
可惜了,这蛊没下在我身上,可这蛊下在我身上也无济于事。
接下来这几天我都避叶清,没过多久,合离的手续在我的推磨下,又加快了速度。
此时边疆再一次传来王武打了败仗的消息,皇帝龙颜不悦,看到我似是良心作祟般,给殿下封了封号,是为长安公主。
而我也因急着“回营收假,保家卫国”之事,当日便急匆匆地启程出发。
·
“驾!”
历经几个日夜的赶路,我终于在最后的规定时限内赶到军营,就这短短一月时间,军营发生了好多好多事。
我一路小跑到父亲的营帐,发现父亲包括他麾下的将领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重要职务要事。
“要不然就是王武那厮突然下令,让我的将士们白白牺牲。”
父亲说到此处,已是怒气外露,青筋暴起。想来应该是打算将计划提前了。
我目前还没有什么要事,估计是在给我憋个大的。
父亲也只是随意挥手让我走,去在军营里看看有没有杂务可做的,我脑子一转,打了败仗,那伤患肯定多,我便直接动身连衣物都没有换,直接去找林护安。
“林护~”
正在施针救人的林护安:“滚……”
“好嘞!”
待林护安有空招呼我时,我连忙向她询问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
林护安边抓药边说:“帮忙煎药,和她一起,忙不过来了。”
精简又不失目标,三两下便把我的活敲定了,我连忙投身进药炉堆,刚走进去就被勒令去砍柴。
‘刚来’的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三两下把柴砍了给搬过去,见那小孩一人照看数十个火炉,我便帮其分担了几个好操作的。
于是我就这样陷入了没有尽头的忙碌中,熬完药去送药,送完药去洗碗,洗完了帮着去捻药材,然后又开始熬药。
我轻轻扇着扇子,看着林护安那日渐愈发发白的脸色和唇色,将怀里的粗粮馍馍让给林护安吃。
林护安只急匆匆喝了一点水,抓完药便端着药走了。
还保持伸手动作的我:……
一位刚被抬出来的女性将士拉着林护安感激道:“太感谢您了,林军医要不是您,我就没了。”
林护安刚施完针,唇色都发白了,显然再没有力气去招呼将士都感激。
林护安被晃得都稳不住身形,她将碗递给那将士,便再没了气力。
“林军医,那药……”
那林护安新收的徒弟被林护安安排去煎药,她正是来询问此事疑问,一抬二模三摇头四叹气。
受伤的将士:?
我得知消息后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匆匆忙忙赶到地方,将林护安暂时安顿好,才得了片刻喘气时间,四哥突然又蹦出来了。
四哥递给我一张纸,我打开一看,那是父亲的手笔。
【国情重于私情】
接着有感有人在盯着我,望去是一位将领迎面向我走来,生脸,我直觉猜测多半是那王武麾下的将领。
四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趁人还没走到,小声给我介绍。
“那人是王将军麾下正六品的承信校尉,齐校尉。”
虽说与我同级,但他是升授,我是前不久才初授的昭信校尉。
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那齐校尉压我一头,但我身边的四哥是正五品的武德将军。
虽比不得二姐的定远将军(从三品)但官大三级,都可以榨汁喝了。
我心里头这般想着也硬气了起来,代人走近后,我挺了挺板直的背,先行军礼道:
“承信校尉。”
齐校尉十分恭敬地对我们回礼道:“武德将军,昭信校尉。”
四哥颔首算作回应,齐校尉又对我一摊手,便是块王将军的军令牌。
“金吾将军(王武,正二品)有令,令定远将军(二姐墨既予,从三品)搬师回营,昭信校尉(我,正六品)率步兵,镇国营镇守望江城。”④
我:?
四哥:?
“承信校尉,您说什么营,我怎的没听过?”
“昭信校尉,前不久镇国营才开始筹备组建,今日一组建好,金吾将军便派属下给昭信校尉送军令牌来了,让您最好今晚太阳落山前动身。”
这取的什么完蛋玩意名字?让我一个小小的六品校尉,带着镇国营去守军事要地,这不和往敌人脸上撒尿额史有什么区别?
那将士带我去那支队伍,我去了一瞅,伤患、老兵等等,谁看上去歪头两枣谁就会在这。
其中不少人我在这些天还见过,这会就这般坐在这儿,我看着他们,不自主蹙眉,满眼心疼。
“齐校尉,依属下看呐,”我目光投向将士,唤齐校尉,“这些将士都是从战场上死拼活下来的,在此保家卫国,不畏生死,这还叫什么镇国营,不如叫敢死先锋队。”
齐校尉正色看向我:“昭信校尉,这镇国营是王将军钦点,令你即刻出发,不容有误。”
我故作不在意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位即将面对死亡的人。
毕竟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们,全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没过太久,我顺着王武的意,在父亲、大哥和四哥目送下出发。
他们眺望远方,看得不是我,不是将士,而是不日归来的二姐。是呐,大哥、二姐和四哥是嫡出,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骑马带着这些人出了营,前往望江城,只是没走好久,我便把我的马让了出来。
那是一名有腿疾的老兵,干瘦的身躯里,装得满满都是种族大义。
我亲自帮其牵马,这是我们这只队伍里唯一的战马,它的屁股后面还拉着一车的士兵。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的战马,也是配陪伴了我数载光阴,上百余场大大小小地战斗。
行军路上也十分不顺畅,再怎么说这也是个百余人的队伍,又多是些老弱残兵,我令自己的亲兵和一些还有些力气的士兵,一同与我一起干苦力。
但就是这般,赶路的路上也能磨死一些本就支撑不下去的人。
我回头望去,看似是在催促他们赶路,实在是看有没有掉队的,或走不动道的。
到第二天,我穿着繁重的甲胄,长枪和配刀挂在战马上,我背上还背了个生病的士兵,胸前还挂着地图之类的包袱。
马背上,早就坐了不止一两个士兵,还有一些兵器和杂物。
我们走走停停,身后还是传来了我早就预料到又不希望出现的呼喊。
“墨迹校尉,不好了,有人晕到了!”
我把背上的士卒托付给率人命我把背上的士兵托付给旁人,命令队伍继续前进,让副将看着,我跟着那名士兵跑到队伍后面。
只见一个老兵怀里抱着个瘦干干的人儿,他不断唤着二儿子的名。
“志安,我的安儿…安儿你睁开眼看看我阿。”
我上前一摸脉搏,轻轻叹了口气,终是起身令那两名士兵带上东西继续上路。
年轻些是将我唤来的士兵,他将我拦下问道:“墨迹校尉,您这是什么意思?”
把我叫来的士兵难得的身体健硕,后来闲聊中午才得知他是为了病倒的那名士兵而来,他们都是那老兵杨吴石的孩子。
我抬手挥开他们,去下自己的肩披欲往那已经病逝士兵身上盖。
老兵连忙拦住我:“墨既将军说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闻言,我就明白这老兵及其子,原是父亲手底下的人,于是乎转手将披风往老兵身上披。
“那这披风,您带着吧,吾既不能为您儿收尸,这天转凉了,您小心着身子才能继续保家卫国。”
老兵是个‘精’兵,若不是为了那受了重伤的儿子,也不至于到我这受罪。
我取下那士兵的名牌,交付与那健硕的士兵手上。
他要比我高大些,我只能拍拍他的臂膀以示安慰:
“你以后就专门收集他们的名牌直到本将亲白收集他们的名牌,直到本将亲自解下你的名牌。”
那士兵愣愣地看着我,眼睛却一直在那病逝的士兵。
“志平,愣着干甚!”
老兵出口唤他,他也有所反应,行军礼道:“是。”
“赶紧赶路吧。
我看眼行程,这支队伍虽说人少,但行进速度也是真的慢。
我不紧不慢地赶上队伍,颠了颠身上的重量,再看向士卒官兵身上打了补丁的粗布衣,一时不知是庆幸还是哀叹。
原行程约一天一夜,我们硬是走到了第三天,粮草紧缺,我们几位将领也是连着近两日没怎么吃粮食,喝的浑水。
第三天,是夜。
我们一行人席地而坐,接着篝火微弱的光,正看着地图,商讨着明日该如何绕开敌军往望江城赶,就见杨志平朝这边走来。
“校尉,这些都是我这些天收集起来的名牌,一个不落。”杨志平怀里抱着一沓名牌,被他小心翼翼揣着,又展现在我面前的地上。
“只是,校尉,咱啥时候能到城池里去?自家弟起,这三天就陆陆续续的有人生病,病情恶化,然后没得到救治而亡。”
我垂着身子,静静地看着那一沓名牌,轻启早已干裂且苍白的唇瓣:“这儿,有多少人呐?”
杨志安:“自我弟弟杨志安起共计一百三十七人。”
我眼神暗了暗,抬头看了眼天色,随即掏出当初齐校尉给我的花名册递给杨志平。
“这花名册上面不仅有士卒也包括将领,你今晚辛苦去统计一下,看看还有多少人还在,明天我们到望江城前我要收到你的汇报。”
杨志平接过花名册十分干脆道:“是。”
他行了军礼,转身就要走,我连忙喊住他:“哎,猴急啥,这名牌我可不想提前替你保管,自个保管好咯。”
杨志平连忙回来收名牌:“是。”
有些木了,不知日后该是怎样个人儿与这木愣子搭伙过日子,不过应该挺累的。
哎,我是不是也说了我自个?
正愣神呐,一个刚来不久的副将问道:“校尉,您就如此信任此人,不怕是敌军或王将军的人?”
我挥挥手,作平时随和样,但言语和眼神都过于犀利。
“杨志平是杨吴石的大儿子,病死的是二儿子杨志安,现杨家三子二女,两子一女都死在这战场!
别说是杨志平他老子杨吴石,就是杨吴石他老子和他老婆,都是在咱墨既军旗下出生的,我不信他们信你能忠心为我办这些杂活?”
那副将不出声了,我继续沉声道:“平日里看我年幼软弱就可压一头了,这些士卒便可看不起了?”
那副将连忙跪下:“属下不敢。”当我带着这六百号老弱残兵来到望江城下时,
若不是我拿出军令文书,那守城的将领都把我们当做是逃难来的。
也差不多,反正二姐身着银色战甲,身披红袍
才具将领之样,而我蓬头垢面,灰尘扑扑的,倒真像是逃难而来的。
“十一,你怎的来了?”墨既予身穿厚重的战甲,依旧脚步生风,长腿一迈就站到我面前,“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这支队伍可就你与你带来的副将亲兵有战甲,其余的甚至于武器都是破破烂烂的。”
面对二姐自带压迫感的询问,我头回面色如常,将身上的包袱卸下,跟着二姐进了主账,才给了反应。
我谴退众人:“你们都退下吧。”
“是。”
二姐急慌慌地询问:“是出什么事了,王武叛变了?”
我将军令文书交给二姐,然后不紧不慢地将配刀取下,放在桌上。清脆的声响似一块大石头砸中墨既予,她的脑子嗡嗡地响。
反应过来后,墨既予将那文书狠狠地丢出去,用气音笑了两声。“让我走留你独自一人守城?开什么玩笑!"
墨既暮九:练刀是自小养成的,耍刀,没有谁可以与我们家相提并论(是的,我们家的刀一绝)
秋风:那为什么我的心感知到你的不甘,你不愿接受爱人嫁为他人妻(指两个版本)
慕九:……换你你乐意?
秋风:?╭╮?
①南初取自“想见淮南初木落,秋云秋水雁初飞”
②琬琰取自“顾凯丹青列,头陀琬琰镌”
③这句借鉴了苏轼的诗句
④本文统一使用明朝武官品级划分,以上以下信息皆来自知,呼的搜索
题外话:接下来有意外的话,明年或者有缘再见吧,或许,真的就未完无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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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清梦·梦中②(来自百年前老祖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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