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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圣地亚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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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的内心燃起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哈利波特不是在霍格沃兹吗？他好像是魔法部的一名傲罗，如果斯内普研制药剂被他抓了个正着？
——那就没有人会再阻止他了。
这个邪恶又恶毒的想法在罗的心里盘旋。
他意识到他自己在想什么坏事的时候，他慌里慌张地念了几遍清心咒。
他差点成为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为了保全自己，脏脏陷害别人。
斯内普听着罗嘴里说的那一长串中文，听着似乎不像在骂人，但斯内普觉得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以他的经验之谈。
没有哪个学生喜欢他。
“所有的球茎草，全部碾碎。”
“在中午之前。”
斯内普指着旁边木桶装着的一大桶球茎草，对罗说。
要知道，碾碎是个细活。
福·罗是魔药世家的人，对于魔药材料，追求也很高，处理的时候呢，也极致想要去做到最好。
现在离12点还有两个钟头。
[真是惹人厌烦的老蝙蝠。]
罗不由得在心里抱怨一句。
罗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教授就是教授。
是霍格沃兹的强权。
假设，斯内普要冤枉谁，那个人不据理力争的话，是很容易的。
而斯内普在罗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他不能让罗重蹈自己的覆辙，也不能再让罗陷入魔法部与黑巫师争斗的漩涡。
罗是他的学生，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罗才14岁，怎么会斗得过翻倒巷里那些打劫经验丰富的黑巫师。
斯内普见过太多人的死亡了，其中就有他的学生。
如果他能研制出完美的改良版增强剂，也许罗就不会再偷偷地溜出去贩卖那个被魔法部追踪的药剂了吧。
讲真的，假设罗被魔法部抓住了，和斯内普也没什么关系。
不得不称赞罗的胆大，还是说，罗就是仗着自己的年纪小，肆无忌惮地做着魔法部明令禁止的事。就算被发现了，最差，也只是移交中国魔法部。
他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斯内普不知道。
但愿他的做法没有错。
现在离12点还有两个钟头。
斯内普要去解决另一个麻烦了——哈利·波特。
从斯莱特林地窖走上来，斯内普失去了目的地。
他该去哪儿呢？
波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波特从来都是个没什么耐心的家伙，斯内普想。
他现在本来应该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批改着魔药学论文，然后熬制调理他身体的魔药，最后再让霍格沃兹的小精灵将午饭送进他的办公室。
罗和现在一样，在他办公室关禁闭。
如果没有波特，一切都非常有条理。
算了，还是先去找麦格说说魁地奇的事吧。
校长门前石像为斯内普打开了校长室的门，斯内普有这个权限。
校长室画像上的邓布利多摸摸自己白胡子，十分和蔼又慈祥的说：“很抱歉，西弗勒斯，米勒娃刚刚出去了。”
“哦，真是可惜，哈利来得太早了，我都没能跟他说上话。”邓布利多从别的画像里顺过来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为什么画得时候不多给我准备一点甜食呢？奥，西弗勒斯，这简直是让人无法隐忍的疏漏，你说对吧？”
邓布利多皱着眉头，他半月形的镜片下是满满的遗憾。
“是的。或许我应该找画师画一副全是甜食的画，挂在你旁边。这样，你每天就可以享用那些甜的掉牙的零食，而且不需要我每个月忍受你的剥削，替你熬制防止蛀牙的药剂，反正现在你的牙齿现在不会被糖腐蚀。”
“西弗勒斯，你可真是贴心。”邓布利多假装没听懂斯内普的讽刺。
“米勒娃去哪儿了？”
“这是个好问题。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的画像。”邓布利多抬了一下他那半月形的眼镜，接着嘟囔了一句：“嗯，其他没睡着的画像。”
“在此之前，我们可以闲聊一会。西弗勒斯。”
“……”
“波特现在是魔法部的傲罗队长。”
“哦，是吗？我真替哈利感到高兴。我记得他以前就想做个傲罗。”
“是的。”
“……”
“刚才格雷夫人告诉我，米勒娃去了天文楼塔楼。”
“衷心希望，你的消息更加及时些。邓布利多。”
天文楼……
伏地魔差点杀死他的地方。
斯内普知道通往天文楼的路，他的脚步没有一丁点迟疑。
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离开校长室。
他只是一副画像，并不知道他和西弗勒斯之间发生的诸多细节。在西弗勒斯担任校长的时候，他们依旧共事了快一年。他清楚西弗勒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时，他不知道结局会如何，最坏的结果是，哈利、西弗勒斯、米勒娃、凤凰社的所有成员、所有站出来英勇抵抗伏地魔的人都牺牲了，伏地魔统治了英国魔法界。
那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或许，邓布利多本人从来没有背叛那个人。
这是由他提出的，并且贯彻到底的理念。
为了英国魔法界的和平，他可以牺牲掉所有人，包括自己，而盖勒特做不到这种程度。
为了确保西弗勒斯的忠心，他曾经利用西弗勒斯对莉莉的情感绑架过西弗勒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衷心希望西弗勒斯能走出对莉莉的愧疚，假如西弗勒斯能有一段新的恋情是再好不过了。
走廊。
“你们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上周格兰芬多才因你们扣掉了五十分！”
猫猫教授特有的声线在天文楼到格兰芬多塔楼之间的走廊里响起。
这几个多次闯祸的小兔崽子，被麦格教授在格兰芬多门前给抓住了。
猫猫教授发了好大的火，几个捣蛋调皮出了名的格兰芬多正贴着城堡墙壁并排站着，低头接受训斥。
斯内普幸灾乐祸地看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深邃的纯黑瞳孔里映照着墙边几位格兰芬多的身影。
假设麦格能开除圣地亚戈，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要格兰芬多有圣地亚戈，今年的学院杯，不管是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总之垫底的格兰芬多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就算赢得魁地奇杯，没有像波特那样来一场一次性在晚宴上加个几百分的冒险，是追不上现在已经遥遥领先的斯莱特林的。
一个红棕色的格兰芬多跑过走廊，用“岩皮馅饼”口令打开了格兰芬多的门，跑了进去。
大声嚷着：“哈利·波特！！！！在魁地奇场上！！！”
“圣地亚戈又被教授抓住了！”
接着是带着巨大惊喜的疑问声从格兰芬多休息室里传出来——“梅林的胡子！哈利·波特来霍格沃兹了！？”
“今天早上他就在教授长席上吃饭，说不定会来霍格沃兹当教授呢！”
“天呐！天呐！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然后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和兴奋声。
接着，一群哈利·波特的狂热崇拜者就从格兰芬多休息室冲了出来。
“肃静！肃静！走廊上不要奔跑！”猫猫教授的严厉和权威，对这群热情又冲动的小狮子还是有些作用的。
“魁地奇球场！”
“传奇找球手！”
“格兰芬多的英雄！”
又是波特。
斯内普就知道，波特在霍格沃兹，不闹出一点动静，哈利·波特就不叫哈利·波特。
此时，麦格也注意到了斯内普的到来。
“斯内普教授。”
“麦格。”
“哦——，正好哈利在魁地奇球场，你也赶快过去吧。”猫猫教授慢条斯理地对斯内普说，似乎不想让斯内普参与进她教育学生这个环节中。
圣地亚戈趁着麦格和斯内普说话的缝隙对着斯内普扮鬼脸。
斯内普总是用这种幽暗又恐怖的眼神看着他，他才不会害怕呢！
在斯内普看来，这无疑是对他一种主动挑衅。
斯内普大步走到圣地亚戈面前，站定。
圣地亚戈看得出他的魔药学教授不怎么高兴，他无比后悔刚才的行为。
斯内普至少有180cm，并不算矮，而哈利超过了布莱克的身高，至少有190cm。但对于大部分霍格沃兹的学生来说，斯内普教授又高又大，威严异常。
圣地亚戈刚才还嬉皮笑脸，面对魔药学教授压过来的气势，他的大脑一瞬间空白，脸色苍白得好似死了几天一样。
他感到呼吸困难。
[钻心剜骨还是阿瓦达索命？]
[斯内普教授会给我选择的机会吗？]
[现在祈求他的原谅，还……来得及吗？]
斯内普曾对邓布利多说过，“如果有人在我课上做游戏，我宁可收哈利·波特做我干儿子。”
现在斯内普的脾气比起以前可算温和，至少他重新任教以来，从来没有一次性扣过格兰芬多十分以上。当初纳吉尼差点要了他的命，让他身体虚弱，在圣芒戈躺了快一年，如果不是治疗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其实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休息和放松。波特打败伏地魔的消息也让他如释重负。
在审判结束后，救世主为他所作的证词，让一部分人对他表示尊敬，这也让斯内普的心情好受很多。
他本不该去奢求这些他应有的待遇。
因为，他一开始就拿所有的东西去交换了。
他终于不用忧虑哈利·波特会死在黑魔王的手里，哈利·波特最后的存活，让他对莉莉的愧疚减少很多。晚上不需要服用生死水，他也能够入睡，等待他的不再只是莉莉死去的噩梦，还有无梦的安宁。
只要哈利·波特不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情绪波动就非常的稳定。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容忍这些愚蠢又目中无人的小鬼。
“斯卡奇先生，我认为，你或许应该从霍格沃兹离开，或者，被开除。”
斯内普的声音就像蛇在圣地亚戈耳边吐息，冰冷又恐怖。
其他几个跟着圣地亚戈鬼混的格兰芬多立刻怂了，踮着脚尖，低头看着城堡和地板的连接处，默默和圣地亚戈拉开距离，试图撇清关系。
[完了……]
[要被开除了！]
圣地亚戈瞳孔颤抖了两下，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如果不是麦格校长念着他悲惨的身世，——他的两个姐姐和父母都在对抗伏地魔的战争中英勇牺牲，他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巫师战争孤儿。
要不然，他早就被开除了。
斯内普自始至终完全同意将圣地亚戈·斯卡奇开除。
即使，圣地亚戈·斯卡奇的存在可以让格兰芬多永远垫底，但他依旧同意将斯卡奇开除。
比起荣誉，他更想让自己清净。
其实他并不讨厌格兰芬多，显眼的那几个格兰芬多傲慢自大又愚蠢，实属他最讨厌的那一类型。他从不指望这些人能够学会魔药学这门精妙的学问。
鹰院和蛇院天生的性格在魔药学这门学问上是有些优势的。斯莱特林又是他自己的学院，偏爱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圣地亚戈丢了魂，斯内普教授说的“开除”这个词始终回荡在他耳边。
回响、重复。
自从爸妈和姐姐都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以后，他一直在试图做点什么让自己觉得不那么孤独。
他尝试做点什么得到大家的注目和认同。
有时候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他就是停不下来，因为一旦他变成乖宝宝，就不会有人想和他做朋友。
他会变得普通又不起眼。
他现在的朋友们都会一个个离开他，他又会变回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他才不要这样。
可是，如果离开霍格沃兹，他一样会变得一无所有。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圣地亚戈就像中了夺魂咒一样。
他机械的抬头，斯内普教授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麦格校长在一旁对斯内普教授说着什么。圣地亚戈读不懂口型，但他猜测大概是什么同意开除之类的话了吧。
直到麦格和斯内普都离开了，圣地亚戈依旧呆若木鸡。
“圣地亚戈，你怎么了？”
圣地亚戈恍惚间回过神来。
“没事……我没事……”
圣地亚戈逃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径直往自己的寝室走。
“嘿！圣地亚戈，哈利·波特来霍格沃兹了！你不去看看吗？！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同伴在背后喊他。
听到自己曾经的偶像，圣地亚戈心里只有羞愧。
难道他去见哈利·波特，然后告诉自己的偶像说：“太好了！我是你的狂热粉丝，为了致敬你，我违反了数十条校规，而且我很快要被霍格沃兹开除了了！嘿！这真是太棒了不是吗？！我是本世纪第一个被霍格沃兹开除的学生！”
这是什么世纪冷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