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的脑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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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形势日渐严峻。
Beta副官匆匆穿过吵吵嚷嚷的咨询接待办公室，递给秦桦蓝底白页的文件夹，语气凝重里交杂着急：“城东又发现一例污染物，安全部已经派出小队将其击毙，按流程把所有可能接触过的人押送至防治中心接受检测。但因为这次事故发生地点在闹市区，牵涉人群范围广、程度深，又是重复性恶性事件，民间舆论几乎一边倒，都在质疑我们的安全工作是否到位，应对措施是否符合人权条款。这次到防治中心抗议的人比上次更多更快，情绪也明显更加激烈，要求安全部给出说法，停止这种无意义且落后的检测手段。”
秦桦翻阅文件，平淡道：“挨个排查的确效率低下，远不如大灾难时期一经发现立刻实行区域封锁人道毁灭的手段高效直接。”
副官目瞪口呆，看秦桦的眼神宛如一个恶贯满盈战争犯。
秦桦问：“联盟特别法例第十条是什么。”
副官犹豫道：“呃，‘城市内部一旦连续出现二十例以上污染物，则视为疫区，由当前最高行政级别者接管，可无需上报直接启动应急措施，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
还真能让上将杀人灭口？！
秦桦还给副官文件，转身向门外。
副官拔腿追上去：“您要去防治中心？”
“北城一中。”
“一中也出现污染物了？！”
“接小孩放学。”
副官尴尬地停下来：”防治中心外面那些人……”
“派人文明驱赶，执意滞留者有一个算一个，都抓了。”
副官效率极快，秦桦开车去一中途径防治中心时，安全处还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有几个显然刚入职不久的新人还被抗议者趁乱殴打。等他接上林雪苔回来，广场上已经人去楼空，只剩满地横幅小旗，与之相反的是北城第一监狱，号子里呜呜泱泱挤满了人。
学校的保护级别最高，但林雪苔还是受到影响：“老师说从明天起所有年级统一放假，复课时间不定。明天你不用送我上学了。“
林雪苔看向窗外，往日热闹的街区如今萧索冷清，行人也大多神态紧绷，提防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污染物。
他问秦桦：“如果持续下去，整座城市都会停摆吗？”
“你不希望不喜欢的，我不会让它发生。”
林雪苔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手心：“万一高考延期或者取消，我就是高中肄业了。这个文凭是不是约等于文盲？”
林雪苔的担忧是现在很多人唯学历论，如果以后他写的狗血文爆火，茉莉成为知名网文作家，被人扒出来最高学历初中，会被很多读者跟风嘲笑的。
那时评论区最多的留言可能就不是骂渣攻贱受脑残剧情，而是骂文艺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如果是最坏的结果，我可以送你去首都的学校。”
林雪苔眼睛一亮：“是那种私立贵族男高吗？”
转校生，特招生，天龙人F4，假面晚会，高级社团，猫鼠游戏，校园霸凌与反抗，我们中你选谁……完全脱离现实，自成规则怪谈的古早狗血文皇冠上一颗璀璨奇葩——贵族学院文学。
秦桦回想：“大约是。一群非富即贵的子弟，把学校当派对花园，挥霍青春和生命，毕业后随便找个大学，然后塞进一些后方机关，安全又腐烂地过完一生。”
“伊利亚说过，你从小学就一直在这种学校。”
伊利亚就是那位Beta副官，和秦桦同岁，经常在上司忙得不可开交时替他带孩子。
“所以我从没想过把你送去。”
没就读过贵族学院的林雪苔已经开始着手写贵族学院新文。
他，是校董之子，顶级Alpha，却性情暴戾，无人敢靠近；
他，书香门第，国画天才，温柔中藏着狠毒，假面下是别有用心；
他，嘿道太子，阴郁多疑，身边群狼环伺，渴望真心却又一次次亲手推开；
他，音乐世家，高岭之花，从未付出真心，谁又能用爱融化；
当转校生雪雪踏进这座阶级分明的贵族学院，为他量身定制的华丽冒险就此拉开，一次次的针锋相对中，原本只是将他视为有趣玩物的F4却渐渐越陷越深。
心动与沦陷、信任与背叛、迷茫与坚守……当捉弄游戏变成在意的开端，诞生于错误中的懵懂爱情，会走向哪个结局——
《特招生在ABO贵族学院招惹F4后》，敬请期待。
【期待个鬼啊！】
【他还是没原谅读者吗？】
【你的世界都快完蛋了还在热爱文学吗！伟大的文科生！】
【他那是热爱文学吗？他那是热爱狗血！】
【给小茉莉急得恨不能赤头白脸进去演两集】
【我感觉另一位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知道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了。。。】
【啊，毕竟是兄弟，这就是心意相通啊(棒读）】
【哥妹，哥妹】
【我们之中好像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亚马逊的蟑螂动了一下须须，另一个世界忽然多出一对gaygay】
【蟑螂效应。。。】
林雪苔总觉得好像有很多人在背后说他小话。
难道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有人正发帖吐槽他的文？
他关掉作者后台，正想上论坛看看，秦桦突然急刹。
惯性把林雪苔猛地往前一摔，要狠狠撞上副驾的仪表台之前，一只手伸过来，挡在他的额头和仪表台之间，卸掉了绝大部分冲击力。
“撞痛没？”秦桦扶住林雪苔，仔细检查，皮肤有一些红，但看上去并无大碍。
林雪苔摇头，没弄清楚状况，只听秦桦说：“待在车上别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下去。”
秦桦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重重甩上，一气呵成。
他余光瞥了眼飞到挡风玻璃又滚落地上摔得稀烂的啤酒瓶，表情不大好看，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围在车前的人群。
不知是谁回头看了眼，第一句“秦上将”的惊呼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人回头，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也渐渐散开，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秦桦看向圈内，一队身着安全部制服的人员正在收容疑似有被污染可能的Alpha。他的伴侣把他护在身后拼命阻拦安全员，手中还拿着砸破底部的啤酒瓶在挥舞，尖叫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秦桦的目光定在瓶子上，外包装和刚才飞向防弹车的一模一样。
“您冷静一点，我们都是按流程办事，只是把您丈夫带到检测中心做检查，在结果出来之前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们只会杀了他！都滚开！”
“请放下危险物品！”
“联盟特别条例规定，执法人员有权处理污染物和疑似污染物，作为联盟公民，你也有权利和义务配合。”
安全员们纷纷回头：“上将！”
秦桦抬手回应。
Omega听见这些话后情绪更加激动：“你们有什么证据说他是污染物！警察抓人还要逮捕证，你们却想抓谁就抓谁！”
秦桦道：“警察抓人讲证据，安全部不需要。”
他下令直接强制执行，人群颇有微词，但安全员们只负责遵从命令。
Omega一边咒骂着秦桦和安全员，一边护着丈夫挥舞碎口玻璃瓶，但很快就被一拥而上的安全员压住胳膊制服，另外的人则迅速给目标戴上手铐和口枷，准备把他押上警车。
也就是在那瞬间变故横生，Alpha用肩膀撞开左边的安全员，赤红着眼往人最少的方向暴冲，人群慌乱哗然。
秦桦从西服里拔出枪，子弹从后脑勺贯穿Alpha的头部，带出一串脑浆和血花。
安静片刻后，Omega发出凄厉又绝望的尖叫，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他挣开两名安全员的束缚，扑到丈夫尸体上用手掌堵住那个汩汩流血的枪眼，崩溃地哭喊着他的名字。
这股悲痛感染了人群，不少Beta和Omega都掉下同情的眼泪。人群里开始产生类似蚊群般嗡嗡不清的议论，但并没有人真正地站出来振臂一呼。
秦桦不在意反抗或者不反抗，他只是收回枪，那股忽然间烧开的沸水便又忽然间冷却，似乎从没有人开过口。
因为和被击毙的污染物朝夕相处过，即使Omega状态已经到非常不好的地步，也依旧要被带去检测中心。不过出于一些对丧偶Omega朴素的怜悯，安全员们对待他很客气。
Omega这次没有再反抗，可能是力气用光了，也可能是心如死灰。
在即将抬腿上车之前，他转过头，一张满是眼泪似哭似笑的脸，恶狠狠地对秦桦道：“我诅咒你，诅咒你也变成你最憎恨的污染物惨死在他人枪口之下，但你一定比兰迪死得更痛苦，因为没有人会爱一个刽子手！”
秦桦转身走向防弹车。
林雪苔一直都乖乖地坐在副驾驶，连安全带都没解开。他看见秦桦上了车，摘掉手套扔进置物箱，又抽出几张湿纸巾擦手。
林雪苔从很久之前就在脑子里酝酿过无数次的话终于找到机会出口：“原来外表看上去再坚不可摧的人，开枪之后也会有罪恶感。一个人承担这些一定很累吧，没关系，你还有我，就算全世界都……”
秦桦掐住他的嘴巴，捏成一个扁扁形状，物理消音：“我再说一次，我只是有洁癖。”
林雪苔憋着气，黑漆漆的眼珠子左右转，刚被松开一点，深吸口气正要说话，就又被捏住打断吟唱：“也不是什么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家族遗传，不影响心理健康。”
林雪苔被迫咽回排练许久的台词，不高兴地点着头，像一颗白色的漏气海洋球瘪瘪地缩在副驾里。
秦桦道：“你的脑子一定是看那些狗血剧看坏了。”
林雪苔没有说话，忽然伸手，指腹饱满而又柔软，轻轻地擦掉他脸侧沾上的血迹。
秦桦一顿。
林雪苔凑近细看，确认擦干净后，才说：“还好我没有洁癖。”
距离太近，秦桦能轻松地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不如平常冷静，瞳孔有轻微的不可控的放大。
他听见林雪苔说：“那个Omega很可怜，但不要相信他的话。你不会变成污染物的，也不会一个人悲惨死去。若有朝一日你闭上眼睛，在人世间见到的最后一面，绝不是蓝天白云，而是我的眼睛。”
秦桦低声道：“那我由衷地希望这双漂亮眼睛里不要有一滴眼泪，否则我会分不清是你在哭还是在下雨。”
林雪苔眼睛湿亮感动又崇拜，手却背在后面，悄悄比了个耶：背下的台词都说出来了，发挥很好，特别煽情，下次继续加油！
秦桦余光扫到他得意的小表情和动作，动容戛然而止。
沉默几秒后，他道：“你的语文作业多加一篇议论文，题目是《论狗血剧对青少年的危害》。”
林雪苔上一秒的手势：ಣಣ
林雪苔下一秒的手势：TT。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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