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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39【入场】(六) “倒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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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这么说——但听起来江总你似乎不太看好这个项目?”
霍希果然很会察言观色,一句话她就能看出来他并不看好这个项目,而且她很懂得把握揣测上级心思的尺度——她脸上明显有更多的疑惑,比如既然他不看好为什么江河影业会投资,而且为什么还要把姜辞介绍给剧组,毕竟如果电影无法上映的话,投资就注定是血本无归的,而姜辞也并不会因为这部电影得到曝光度。
但她没有问下去,她懂得适可而止。
“姜辞最近什么行程?”
“最近主要还是在上课,明天有个饮料广告的拍摄和日常物料的拍摄。”霍希犹豫了一下,“江总对她有什么安排么?”
“郭导最近是不是在筹备一档综艺?”他问。
“好像是有,是一档慢综艺——就是带着三位艺人去找一些生活节奏比较慢的城市去走一走,了解一下当地的风俗民情,算一个比较舒服治愈的综艺,但是我看着热度应该不会很高,现在在洽谈艺人的阶段。”霍希把情况给他大致介绍了一下,还加了一点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倒是不错,新人刚冒头热度太高了反而有点冒进了,你看看你手上有没有最近比较有空的新人,可以去聊一下。”
霍希挑了挑眉,“有空的新人么——芊芊和小辞得档期比较充足,而且也都是新人。”
莫芊芊比姜辞签进公司要早一点,也在她手下带着的。
他点了点头,“那你去联系吧。”
霍希走了之后,江慈打开了那份被拦下来的物料——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姜辞和宋云淇的画面,宋云淇饰演的男主宋鸣洋在试图侵犯林馨宜。他将林馨宜压制在桌子上,他的身体从后面压住她,手将她的睡裙推起,露出了白皙的腿。
宋鸣洋的手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她的皮肤出现了红色的压痕。林馨宜一边哭喊一边挣扎,手无法去推动身后的男人,只能往前去抓取东西。宋鸣洋被她的哭喊声弄得有些不耐烦,他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当最后的保护被扯掉,林馨宜的眼里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导演的声音响起,宋云淇的动作停了下来,工作人员立马去扶住还没有从戏里完全出来的姜辞,刚才在戏中哭干的眼泪,现在却如泉涌般涌了出来。
她表现得比她预料得要好,不像一个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人。但问题就在于太好了,她恐惧挣扎的情绪真实得不像在演绎,而是真情流露。
想到那天和元嘉宜聊到的内容——如果姜辞遭受过性伤害,他为什么一点信息都查不到?
另外,宋云淇压在她腿上的那个手,实在有些碍眼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签约姜辞,后悔把她推回到娱乐圈,因为如果她要演戏,那她和别人的肢体接触就避免不了。但他回来之后改变的一些行轨已经引发了一些历史的改变,他害怕太大幅度地改变姜辞的人生轨迹,会出现什么他无法掌控的意外。
只是,他现在对上辈子宋云淇被封杀这件事,有点感兴趣了。
没等他叫沈一一,沈一一倒是先进来了。
姜辞出了车祸。
——
江慈推开病房门闯进来的时候,姜辞正戴着护颈器坐在床边,医生刚离开病房。
当她扭头看见江慈急冲冲进来又在她床边停住了脚步的时候,她莫名想起两年前她在城南被人泼红油漆,他也是这样朝她冲过来,但最后停下了脚步,因为周止文已经先一步替她挡下了那桶油漆。
“怎么回事?”江慈问她。
“就——一点点小意外。”因为戴着护颈器,她现在只能直挺挺着腰板,抬着头和他说话,她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特别滑稽。
“不过,你怎么在这里?”她都还没来得及给霍希打电话,江慈怎么就先来了?
男人走向她,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额头上的伤口医生处理过了,贴着一小块纱布,“路过,来给你收尸的。”
“额头的伤口很小,不会毁容的。”她注意到他的眼神。
“脖子怎么回事?”他问,语气显然有点不高兴。
她眨巴眨巴眼睛,老实回答,“扭到了,问题不大,没有伤到神经。”
“休息不在公寓待着,你一大早开车出去做什么?”
“送许望去机场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防护栏上了。”
“许望没有司机?”
“也不是,就是想送送他。”她皱了眉,“你看起来这么生气做什么?”
“你是忘了你明天有拍摄工作?你现在这样还能工作?”
他刚才听到沈一一说姜辞出车祸的时候,瞬间猛烈跳动的心脏此刻都还未平复下来。
现在离姜辞的24岁没两年了,他害怕她的死是必然的结局,害怕他引发的蝴蝶效应会导致姜辞死亡的日期和方式都发生了改变。
这就是他害怕的无法掌控的意外。
看来这人还是得放到他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抱歉。”没有办法低头,她只能垂下眼睛表达她的歉意。
原来是怕她耽误了工作。
虽然她觉得江慈讲得没有道理,但她还是坐上了他的车,车是开往江临别墅的。
江慈说公司这边霍希最近有任务外出,而她又是独居,不适宜养伤,然后他这边有阿姨可以帮忙照顾她。
“就算霍希有工作要忙,其实我可以找个助理的,不用麻烦你。”她觉得去江慈那里养伤,多少有点不妥。
男人连眼神都没给她,“你是来壹悦当大小姐的?你多大的谱儿,还专门给你找个助理给你养伤。”
不知道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狠了还是怎么样,他突然放软了一些语气,“你要实在不乐意我就送你回许家。”
“别!”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许妈妈妈知道我受伤会担心的,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
她今天之所以会失神撞上防护栏,是因为她怀疑有车在跟踪她。这种被跟踪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自她走红以来,她就一直有这种感觉。但她从来没有抓到被跟踪的证据,只有感觉。而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强烈。
她不知道是娱记还是什么狂热粉丝——虽然她的知名度还不至此——她其实更担心是张兆龙。但一切她都还不确定。如果是张兆龙,那她不想让她知道家里的地址,她害怕他去打扰许妈妈,也害怕他被许家的人发现,拿他来做什么文章。
“那就先住在江临,我平时不怎么回去。”
“那就麻烦江总了。”这次算她利用江慈,因为如果张兆龙敢找上江慈的话,江慈不会对他客气,而江慈也不会像许望那样因为她而有所顾及。
男人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汽车平稳地开过山路,停在了别墅门口,江临别墅坐落在半山腰。
男人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摁密码的时候他让她过来看着,让她记住。
门打开,她跟着男人走了进去,是二层的复式别墅,面积不算特别大,装修风格是古典复古的风格,和两年前她去过的那间公寓装修风格不太一样。
他打开鞋柜拿了一双新的男士家居拖鞋放她脚边,“没别的鞋了,先穿着,需要的东西我们后面去买。”
“噢——没事,谢谢。”她尝试弯腰低头脱鞋,发现她好像做不到。
“先坐下——”高大的身影蹲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他帮她把鞋脱下,磕磕巴巴地又说了句谢谢。
让江慈替她换鞋——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
“我去给你倒杯水,你自己溜达溜达。”
别墅除了他们,没有一个活物,又坐落在半山腰,格外的静谧。男士家居拖鞋有点大,穿在她的脚上,走起路来会打脚跟,“啪塔啪塔”的,这是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之外,唯一的声音。
客厅和厨房都格外的安静整洁,确实不太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梁姨会定期过来打扫——”江慈端了杯温开水递给她,还很贴心地放了一根吸管,“你最近住这里的话,我会让她每天过来帮忙照顾你的。”
“你——不住这里吧?”她小心翼翼的问,一双杏眼盯着他,生怕他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常住。”
说完转身走上楼梯,她急忙跟了上去。
不常住就好,她松了口气。
他先带她去看了她住的客房,很干净,看起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你就住这,缺什么可以和梁姨说,也可以和我说,我带你去买。”
她忙摆手,“有基本洗漱用品就行了,我也不常住,没必要买什么。”
他嗯了一声,感觉有想说的话,但是没有说。
她跟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个——你有对象吗?或者发展中的那种?”如果他有的话,她住这里似乎有点不太妥当,她刚才没想起这件事。
男人浓黑的眸盯着她的脸,眸子里有一层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但最终只吐了两个字——没有。
“噢——”她才发现自己此刻对江慈完全的自动跟随,连自己跟着他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都没意识到——这个房间的布置看起来像是主人房,“这是你的房间?”
这个房间——让她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嗯,进去看看?”他给她让了条道,懒懒地说,磁性的声音里带着点哄骗。
鬼使神差的,她走了进去。
这间房比客房要大上一圈,房间尽头似乎还有一个玻璃墙围起来的小隔间,玻璃看起来有点像是单面镜的材质,她从外面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主卧的床和客卧方正的床不一样,他的床是一张圆形的床,床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一面与床相呼应的圆形镜面,能够清楚地照见整个床的结构和摆放的物件。
顺着床沿看过去,旁边摆着一个深棕色的木制床头柜,柜面上放着一盒抽纸,一盏几何立体型的床头灯,灯罩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棉麻的,上面是瘦金体提的一首词,灯没有开,灯座旁边有一个粉色的纸盒,好像是一盒被拆开的……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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