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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1【诱捕】(八) 姜辞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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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被他的话说得心下一空,那天晚上的回忆涌现。
哪怕把原因推脱给酒精,推脱给被背叛的愤怒,她也无法欺骗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对江慈是有感觉的。这样的生理欲望,这样不可控的情动,她对周止文没有过,从来没有。
可明明周止文才是她的男朋友。
她一直知道自己无法接受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她也想过后面随着她和周止文的感情越来越稳定,越来越深,她是会好的。
可眼下,对亲密接触如此排斥的她,却对一个她两年没有见过的男人有感觉。
这个认知让她非常的不安。
两年前从江慈对她转变态度开始,她慢慢对江慈卸下了防备,不由自主地信任他,被他牵着走,被他带动情绪。一切的一切都在挑战着她的自控力,都在击溃她的防备。
她是个喜欢按照自己计划走的人,而江慈整个人对她来说就是意外,就是她不能理解的不自控,所以她不喜欢他,或者说恐惧他。
初入城南中学,他说他讨厌她,他说她虚伪。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难过,是震惊。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善于伪装的——伪装乖巧,看人脸色,讨人欢心,这是她自我保护的方法,也是她为自己谋利的方式。她伪装得很好,所以从小到大,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好。
但其实,她的本质自私自利,薄情寡义,明哲保身,她看似对所有人都好,但其实每一分付出的,她都计算着每一分得到,能让她当真愿意付出真心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当江慈第一次见她就道出她虚伪,他如此轻而易举就看穿了她。
她震惊之余便是恐惧。
周止文说,她根本不喜欢他。但他只说对了一半,她是没那么喜欢他。
如果她对周止文没有半分的喜欢,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只是她没那么喜欢他,她对他的喜欢是基于他对她真挚热烈的喜欢而激发的感动。他说她总是高高在上,其实不过是他终于发现了她的自私自利。
曾经这样热烈地喜欢着她的人,不过是略微窥见了她的一点不堪,便选择了背叛她,他喜欢的不过是她伪装之下的完美表象。
所幸的是,她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一切都在她的自控范围之内,所以她不至于会因为他的背叛而太受伤。这些都再一次向她印证了,把所有的东西都停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才是最安全的。
不可控的一切,她都不想要。
江慈是最先看出她的不堪的,是最有可能挖掘她最深秘密的,所以他也是她人生里最不可控的因素。
所以江慈这个人,她绝对不可以靠近。
“哪有什么谁可以谁不可以这种事?谁没有个生理需求?不过是因为我和周止文都是第一次,太过紧张和谨慎,所以没有再进一步而已。我和你是酒精促使之下的激情,何况江大少爷是老手,我有点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么?你觉得我只对你有感觉,是对自己的能力太有自信,还是太没自信?”
她双手抱在胸前,后背极力向车门靠近,努力在拉开和江慈的距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姿态都表现得轻松。
听见她的话,江慈转头盯着她,她一双媚眼水波流转,笑容可掬,语气是那样的无所谓,而其中又夹杂着独属于她的嘲讽语调。
他不自觉笑出了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什么?”
“活像只被困在笼子里充满防备却只能任人宰割的——”他意味不明地继续说:“在勾引人方面,天赋异禀的狐狸精。”
男人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像老式录音机里放出的背景乐,透着不可言明的危险。
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她后背的倚靠突然向后倾倒,她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也跟着向后倒,她往窗外看去,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学校的停车场,这样封闭的环境,这样透着危险气息的江慈,她第一反应就是逃。
她急忙去解安全带,但她的手刚压住安全带的插扣,就有一个温热的大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男人的手一握一拉就将她的两只手压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本能地惊呼他的名字,声音里有惊恐,有愤怒,也有些羞赫。
她整个人躺在被放平的座椅上,安全带从她的胸上横跨而过,明目张胆地勾勒了她的身材曲线,而男人的手将她的手压在她的头顶上,这样的姿势和眼前这个男人,让她实在没有办法不担心会发生些什么。
男人轻嗯了一声,“我帮你。”
说完他的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腹部,“啪”的一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只是他的手依然压着她的手,任她如何挣扎都巍然不动。
他的人还坐在驾驶座上,只是身体转向了她,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绯红起来的脸。
“你想干什么?!”她瞪着他。
“我是老手?”他问。
她的眼睛抖了抖,脸更红了。
“看来那天晚上你体验得挺细致。”他笑着说。
“有病!”她骂他。可脸上的红就是褪不下去。
男人充耳不闻,眼睛先是看着她眼,然后开始滑过她精致小巧的鼻子,滑过她殷红的唇,继续下滑,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男人充满入侵性的目光,每下移一分,她心里的恐惧就增加一分。
猝不及防,左腰突然一酸,她叫了一声,然后本能地往反方向躲开。
这个狗男人居然掐她腰!
她刚想开口骂他,却对上了他暗沉下来的眼,里面泛起了想要吞噬她的浪。
她立马意识到,她刚才的叫声像一粒火星——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在他们两个之间,把某些气氛点燃。
她还来不及把眼神从他的眼睛上移开,男人的脸已经覆了上来,鼻尖顶着鼻尖,他整个人悬在她的上方,积压她胸前的空气——所以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像是要撞出胸腔,她知道自己不是在期待,而是紧张和恐惧。
“姜辞,我算是发现了,你每次跳脚的时候不一定是因为我踩到了你的尾巴,也可能是因为我踩到了你的心脏。”唇与唇之间,温润暧昧的气息流动盘旋,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狂跳不止的胸口。
“滚开!”她别开脸,躲避那些缠绕迷惑的气息。
她不在乎江慈会不会因为她的话生气,她只想逃。
男人一点不生气,反而更有兴致,他贴近她的脸,压近她的耳朵,慢慢地说,说得理直气壮且蛊惑人心。
他说:“我对你很有感觉。所以,我不介意你来找我帮你解决你未来的生理需求。”
她咬住下唇,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受他气息的干扰,想着该怎么摆脱他的桎梏。
但是,他说完的下一秒就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坐回了驾驶座上,身姿挺拔正直,好像刚才耍流氓的那个人不是他。
“回去吧。”他说,语气平静且冷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了桎梏,她逃也似地拉开车门跑下了车,然后狠狠地把车门甩上,又心有不甘地朝他吼了一句——“我找谁都不找你!”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了。
江慈盯着她的背影,失笑,某些根深蒂固地记忆突然浮了上来,有一个更幼小的背影与她此刻落荒而逃的背影重叠,瞬间男人的笑容收聚,眼底慢慢泛起寒。
——
她跑回宿舍的时候,心脏还在跳个不停。站在宿舍门口听见门里有动静,估计是彭湾湾回来了。怕自己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她站在门口平复一下心情才开门进去。
她算是发现了,江慈大概是她的克星,他靠近她,她的行星轨迹就开始偏离轨道。
“大姜,你回来啦?”她刚一走进去,正在打着游戏的彭湾湾就偏过头朝她看过来。
她应了一声,然后疲惫地走到自己的床位,瘫坐在椅子上。
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今天背着的那个包落在了江慈的车上。
这么想来,她刚才完全就是落荒而逃。
“对了——今天你怎么会和江慈在一起?”她记得那天晚上是彭湾湾第一次见到江慈。
彭湾湾把头上戴着的头套耳机拉了下来,挂在脖子上,“那天晚上见到他的时候没认出来他是江氏集团的江慈,后来我回去之后才想起来。我爸前段时间一直念叨着和江氏的合作不太顺利,想着你和她认识,所以我就想借你的面子搭桥找他谈谈合作的事了。”
她不冷不淡地噢了一句。
她知道彭湾湾家也是做生意的,要是能和江氏合作的话,对他家的公司应该算是不错的项目。不过听彭湾湾的意思,江慈已经接手江氏集团了么?她已经太久没有关注江慈的消息了,没想到短短两年江慈就已经入主江氏。
彭湾湾的游戏大概是输了,因为她听见她骂了一句脏话。
她停下手问她:“大姜——你是不是介意我借你的关系认识攀识江慈?”
“不至于,况且我的面子没那么大。江慈这人心高气傲,利字当头,愿意和你谈,大概是有利可图,和我没多大关系。”
“噢——主要是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我以为你是介意。”
她摇摇头:“说不上不高兴,只是觉得有点累了。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好在今天一次了结清楚了。”
至于她和江慈的事,她懒得想。
“对了——”彭湾湾新一轮的对决又开始了,“今天江慈问了我蛮多关于你的事,还有周止文的。你们平时经常联系么?我感觉他对你的事好像都挺了解的。”
“没怎么联系,我们本来就不熟。”她伸手摁开了桌面上的台灯,昏黄的灯光在桌子上打下了一个大圆圈,她的手臂刚好穿过了那个圈,像是在打破它,也像是被它困住。
又开始了。当初他也是这样调查她和沈芳莉的。他又开始调查她和周止文了。
这次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为什么呢?
虽然他们两年没有见过面,但她每年都会收到江慈送的生日礼物。
“那——”
“什么?”她听出来她在犹豫。
“你俩那天晚上真睡了?”
她的目光移到上方的书柜,一排整齐的书上方放着两个小小的盒子,和十八岁那年生日礼物一般大小的盒子,盒面都刻着精致漂亮的花纹——那就是这两年他送来的生日礼物,她从来没有打开过。
“嗯——酒后的意外罢了。”她随意地回复着彭湾湾,同时站了起来把那两个盒子拿了下来。
“我是不相信什么狗屁酒后乱性的,我怀疑他对你就是蓄谋已久!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被周止文气到这个地步,还真是说上他就上他。”她根本不知道彭湾湾此刻声音里的兴奋是因为这件事还是因为游戏里对战的刺激。
但是她很想说,说要上江慈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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