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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我好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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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题记
今天又是雨天,季清雨浑身酸痛,手脚冰凉。他艰难的爬起身,打开空调,让屋里暖暖。外面是雨天,他只给窗帘开了一个缝。
他向来是不喜欢雨天的。
今天是发热的第三天,他居家办公。昨晚处理事务到两点多,夜里体温忽高忽低的。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闻到了橙子的味道。还好,嗅觉没有失灵,但是糟糕的是出现了幻觉。他心想。那会儿的确想吃个冰凉的、水灵灵的橙子。
他忽然想起来,好像以前有谁生病的时候,也对他说,我想吃个橙子。
他好像没有把橙子交到那个人手里。他说橙子太冰了,你忍忍。
我应该给他的。季清雨心里说。想到这儿,他的心就狠狠的痛起来。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剜。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回了床上。
这几天,梦境反反复复,他梦见了很多人。
可是心里却始终空落落地,好像忘了什么。
他想起来,之前自己发烧的时候,那个人总会用凉水把自己的手弄得很冰,然后放到他自己的头上试一下温度。“嘻嘻,不拔人,温度刚好。”
然后昏睡中的季清雨,就会感觉到,额头上有一双不太冰的手,轻轻的拍着他。
他想起来有一次自己发烧是在冬天,那个人的手被凉水弄得红红的。他责备道:“宬安,你再闹,我要生气了。”
“我这不是想让你快点退烧吗?冷毛巾哪有我的手好用。”
“你手都冻坏了。”他一边埋怨,一边把人的手,放到自己热乎乎的肚子上。拔凉的手让他的心尖颤了一下。
那人笑着吻过来,嘴唇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幸福的不真实。
……“宬安……丁宬安……原来那个名字叫丁宬安啊……”他自言自语,躺在床上,忽然感觉耳朵湿湿的。
“诶?”他抹了一下发烫的脸,“我怎么哭了?”一定是烧的太烫了吧?他心里想。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他好想这个病,马上就好起来;他好想吃橙子。
“我好想你。”他说,声音微不可闻。
……
这是一个潮湿的季节。丁宬安在教学楼卫生间里摆弄着新买的耳骨夹。季清雨上厕所刚好经过,瞟了一眼镜中人的面容。是一张略显稚气的脸。高挺的鼻梁反而让面孔的棱角柔和下来,搭配上一双无辜的狗狗眼和一只已经戴好的耳夹
——好精致的男孩子,他想。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花的香气,时不时萦绕在他鼻尖,他喜欢这个味道。
他回去的时候,和正照着镜子,怎么都戴不上右耳的丁宬安对视了一下,那人不好意思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
还挺活泼,季清雨心里说。
他第二次去上厕所的时候,丁宬安还在摆弄,不过好像换了个样式。他看了一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丁宬安见来的人又是他,冲他咧了咧嘴。
他洗完手后打算回去,看到丁宬安正艰难的给右耳戴着耳夹。挤眉弄眼的样子十分搞笑。
“要我帮你吗?”似乎因为香气的吸引,没有缘由的,他说了这句话。
丁宬安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起来。“那,那个,我……”
季清雨靠的越来越近。他找到了茉莉花香的源头,他喜欢这个味道。
“那你帮我戴一下吧。”丁宬安一下绕到季清雨身前,递上耳夹。
季清雨接过耳夹,丁宬安好闻极了,他吸了吸鼻子。“你用了香水?”他一边问,一边摸上丁宬安柔软的耳朵。他想捏一捏,又觉得不太合适。
“嗯,好闻吗?”丁宬安脖子和脸被季清雨温暖的鼻息吹的微微泛红,季清雨没有察觉。丁宬安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人。深邃的五官搭配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就是嘴角有些向下。透过镜子隐隐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盯着自己耳朵的眼神十分锐利,丁宬安的身上一阵酥麻。
“嗯。”季清雨修长的手指却十分灵巧利索,短暂对话间,耳夹已经戴好了。
“谢谢。”丁宬安说。
季清雨摆摆手,离开了。见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丁宬安赶紧用水冰了冰自己热烘烘的脸。
那是季清雨第一次见到丁宬安。
……季清雨的生活有些无聊,上课,社团,晚上做作业,复习,无非围绕这三样。
这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降温了,空气里弥漫着雨的味道。季清雨看到前面有一个穿着米色外套的人正戴着耳机,似乎踩着音乐的鼓点在雨中起舞。他想快步穿过,却忽然被身后的人拽住。
“是你啊,还记得我不?”
季清雨看着有些熟悉的娃娃脸迟疑了一下,对方右耳上闪闪发光的银耳钉让他恢复了记忆。“今天没喷香水?”
“赶课,来不及。”
是耳钉戴了很久才来不及吧。季清雨没有拆穿他,心里暗自笑道。
雨忽然大了起来。
“带伞了吗?”季清雨问道。
丁宬安摇摇头。
“那一起走吧。”他撑开伞,把人遮在伞下。“伞有点小,你靠过来些。”
丁宬安看了他一眼。他有点窘迫“嫌挤的话就算了。”
“没事。”丁宬安靠过来,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丁宬安身上又是一阵鸡皮疙瘩,伴随着心跳加速,呼吸渐渐不均匀。耳机里不适宜的响起有些轻佻的鼓点,丁宬安关掉了音乐。
季清雨闻到了丁宬安外套上残留的茉莉花味。他试着嗅了嗅,但迅速阻止了这种想法在心里蔓延。
两个人的气氛逐渐怪异起来,幸好,季清雨很快就到了。
“我住在这,雨这么大,你把伞拿上吧。”
“啊,那里面那段路……”
“没事,我住的近。”
“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把伞还你。”
“好。”季清雨在对方扫完码后就匆匆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他擦了擦头发,拿起手机。“行星b612”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B612?好像在哪里听过,季清雨上网查了查。想起来自己以前看过《小王子》,b612是他居住的星球。
他很喜欢小王子吗?季清雨有些好奇,但只是通过了认证,没有过问。
“丁宬安。”
“季清雨”
“你名字真好听,还挺符合这个季节。”
“还好吧。”还是个自来熟,季清雨心想。他并不喜欢这种性格,从陌生一下突破边界感变得亲近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好在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
……回到寝室的丁宬安拉开书包,有些脸红的拿出自己的伞,然后把季清雨伞上的水甩干净,收好。收伞的时候,他想起来,上次戴耳夹时,季清雨手温热的触感,修长的手指,健康而白皙的皮肤……脸不自觉又红了一些。
室友看他盯着手中的伞发呆,“丁宬安你思春啦,脸红的像猴屁股。哪个小姑娘给你送的伞啊?”
丁宬安收起了手中的伞。“别胡说,朋友的伞。空调温度太高了,我有点热。”他把伞放到一旁,坐下来。趁人不注意,闻了闻自己刚刚拿着伞的手。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
清雨……他又想起来,那天戴耳夹时,两个人前胸贴着后背,季清雨轻轻的把耳夹给自己戴好,又不自觉的靠过来嗅了嗅。
他喜欢那个香水吧……丁宬安这样想着,脸更红了些。为什么一定要凑过来闻一闻呢……不知分寸的家伙。
空调一定开的太热了,他的脸才会这样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