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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过敏 ...

  •   沈时珣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厨房那一抹丽影,细枝蛮腰,系上围裙。她此刻正甜笑地看着他,脸上止不住的笑容,沈时珣恨不得想去捏捏她的小脸蛋。

      可毕竟,条件不允许,岑梨现在还不是他的女朋友。

      “主编,快来吃,尝尝我做的菜。”

      沈时珣浅笑,悠悠地走了过去,等他走到餐桌前,看到桌面上摆了一桌子菜,他震惊了。岑梨忙完后解下围裙,还给沈时珣倒了一杯果汁儿。

      “岑助理,准备的还挺周到。”他赏心悦目的看着这一桌子菜,一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

      笋干肚丝、菠萝咕咾肉、清蒸桂鱼、西红柿炒鸡蛋、红烧翅根、豆芽百叶、玉米猪蹄汤还有一道酸辣土豆丝。

      沈时珣坐下后,岑梨殷勤地给沈他夹了几块他爱吃的肚丝。

      “主编,快尝尝,我抄的笋干肚丝好不好吃。知道你爱吃肚丝,我特地炒的。”

      两人逛生鲜区的时候,岑梨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肚丝在台面上。她知道沈时珣爱吃肚丝,便让老板称了一两斤,多余的还放在冰箱,留着下次。

      这是沈时珣第一次吃岑梨做的饭,他肯定要好好尝一尝。

      入了口,肚丝的嚼劲特别有韧劲,搭配笋干的鲜味,还有几根青椒丝。沈时珣的舌尖立马变得活跃起来,他的食欲也越来越好,尝了几口菜后,不断夸赞:“其实你这手艺,比我好多了。但是下次,做饭还是我来。毕竟女生的手还是用来保养的。”

      岑梨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自己也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夹菜。

      “主编,我帮你盛晚饭吧。”
      “可以。”

      岑梨去厨房盛了饭,端给他。

      其实,岑梨的厨艺都是偷师的。

      记得小时候,岑松远每次在厨房忙活,岑梨都会趴在厨房门口偷看。那时就知道,炒菜洗菜,洗完菜把郭热好放油,放菜,最后调味。而且她观察力也特别好,每次都会看到岑松远炒到一半时,都会将大火调成小火。

      就这样,等家里没人的时候,自己悄悄地学会煎鸡蛋、下馄饨、炒饭。

      但是岑梨做饭时不让人偷看,是有理由的。

      那时候有一道才菜的名字特别有意思,叫做蚂蚁上树。

      岑梨记得,那天岑松远兴冲冲地跟岑梨说要做一道神奇的菜,叫做蚂蚁上树。晚上吃饭的时候,岑梨看到一大盘粉丝,粉丝上点缀着细小的肉丝。浇上生鲜,鲜香扑鼻。

      从那以后,岑梨喜欢吃粉丝。

      她就趁家里没人的时候,自己悄悄做。

      可是岑梨不知道,粉丝做之前要用水泡。她一下子将锅热好,倒上干巴巴的粉丝。瞬间,那个锅里突然呲呲地声响,岑梨吓坏了,立马关上火,躲了起来。

      等她情绪恢复后,温吞吞地走到煤气灶前,发现锅里的粉丝都粘锅了。她害怕极了,因为周美芝女士快下班了。

      她紧张兮兮地将没粘上锅的粉丝给盛了出来,留下来一些已经彻底铲不下来的粉丝段儿了。
      岑梨吓得赶紧用水泡着,可是泡了好久,那个粉丝好像爱上了那个锅似的,怎么都掉不下来了。
      后来,岑梨放弃了。

      岑梨把锅往灶台一扔,跑出去玩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咋样,岑梨都免不了周美芝一顿骂。

      后来,岑梨带着一个邻家的小妹妹到家里玩,周美芝女士正好下班回来。看到厨房一团糟,怒气值一下子就升了上来。

      她质问岑梨:“锅怎么回事儿?”

      岑梨战战兢兢地如实交代,可没想到周美芝女士竟然拿着洗衣服的棒槌对她痛打下手。

      她永远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是穿短袖、短裤的的季节。

      她不顾邻居小女孩在旁边,凶神恶煞地拿着棒槌将岑梨打得半死。岑梨趴在走廊的台阶上,痛苦不堪,求着周美芝女士不要打。可是她就不听,一直挥舞着棒槌。

      岑梨痛哭流涕,依稀之间看到隔壁小男孩的爷爷在门口凑了一眼。

      爷爷没上来帮忙,很无奈的又回去了。

      周美芝女士不再打了,还让岑梨把那个小女孩给送了回去。

      这是岑梨永远无法忘记的伤痛,对岑梨而言,做饭,是一个人的烟火。但吃饭,有人陪,是最好的烟火。

      所以此刻,岑梨深深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厨房、一桌菜,有你,有我,足矣。
      “主编,谢谢你。”

      岑梨突然有感而发,眼角噙着泪。沈时珣怔住,他不知道岑梨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不想挖她的小心思,只是笑笑:“你不用谢,菜快凉了,快吃。”

      岑梨抹去快掉下来的泪珠,抿着嘴唇笑着看向沈时珣:“嗯!”

      这一声嗯字,暖在了岑梨的心窝里。

      两人边吃边聊,直到岑梨突然看到沈时珣脸上起了一个个红点点,她吓得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沈时珣还不知道脸上怎么了,就看到岑梨僵在那里,手指抖抖地指向自己的脸:“那个,主编,你的脸怎么红了,还有好多小斑点。”

      闻言,沈时珣突然感觉到身体发痒。

      他觉得大事不妙,看着满桌子的菜,抬起眸子,镇定地说道:“那个你今天的菜放了花生没?”
      花生?

      岑梨看着一桌子菜,瞬间回忆起做红烧翅根时,将花生捣碎了,跟翅根一起红烧了。

      “我好像-放-了!”岑梨战战巍巍地说着,沈时珣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想说话,就见沈时珣蹭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岑梨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沈时珣,一动不动,还以为没气儿了,吓得还手指放在鼻尖探了探风。
      幸好,还有呼吸。

      没死。

      岑梨连忙打了120,那边很快接通,岑梨着急忙慌地说:“你好,这里是圣都花苑6号501,我朋友在家吃饭,突然晕倒了,脸上有好多小斑点。”

      电话挂断后,120很快就到了。

      幸好,岑梨这一栋楼的人基本没什么人在家,要不然明天一大早,她就成为亮丽的风景线了。
      谁让岑梨不会开车,只能打120了。

      她跟车到医院后,医生诊断:沈时珣就是过敏了。

      但幸好送的及时,估计再晚些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岑梨忽然想起,沈时珣倒之前,问她有没有放花生,原来他对花生过敏,早知道就不放了。

      她当时做翅根的时候,无非就是想用花生调味,可是没想到手抖放多了。后来也懒得拾一把送回罐子里,索性都剁碎了。

      岑梨在病房里守了一夜,一直盯着他那个吊瓶。

      次日,阳光洒进病房,岑梨醒了。她想着若是沈时珣醒了,肚子肯定饿了,就跟护士打了个招呼,出去给他买份早餐。

      等她急匆匆地回来后,病房里多了一个人,是林雁,沈时珣的妈妈。

      岑梨一怔,那人一身雍容华贵,看到岑梨手上提着早饭,两人同时愣了。

      这时,院长突然走了进来。

      “林雁,你来啦!”

      林雁特地看了一眼岑梨,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跟园长一直在寒暄。

      从他们聊的内容,岑梨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身穿华服的阿姨是沈时珣的妈妈。原来院长昨天晚上正好有一台手术下了台,看担架上的人是沈时珣,天亮后才联系了林雁。

      “这就是把时珣送过来的女孩儿。”

      岑梨恭恭敬敬地站在边上,有礼貌地对林雁说了句:“你好,阿姨。我是岑梨,是沈主编的助理。”

      林雁上下打量了一番岑梨,眼睛里似乎冒着星星。

      “你刚去买了早餐?”
      “是的,我怕主编醒了,肚子饿了。”

      林雁冲她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是过敏体质,不能吃花生。你们是在哪里吃的。”

      闻言,岑梨吓坏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位好看的阿姨,她的儿子最近一直住在她家里面。

      如果说出去,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沈时珣会被林雁带走。要是那样的话,岑梨以后就没有租金可以收了。

      岑梨随便扯了个谎:“阿姨,是这样的。晚上我跟主编去见客户,见完客户后,主编看天也晚了,便带我去吃饭。餐厅的服务员提前上了几碟小菜,我看主编一直忙到现在,都没吃饭。便趁菜没上齐,就给他夹了花生。可我没想到,主编竟对花生过敏。”

      林雁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脸上只是漾着笑意。

      其实岑梨不知道的是,林雁早就知道实情了。

      这时,病床上的沈时珣突然咳了几声。

      听到声音,岑梨比林雁这个妈妈跑得都快。
      她跑到床前,将早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岑梨内疚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主编,我不知道你不吃花生。还有,你妈妈来了,你们就好好聊聊,我,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刚落,岑梨讪讪地看了林雁一眼,呲溜地跑了出去。

      林雁见岑梨可爱,笑着坐在了沈时珣床前。

      沈时珣静静地从旁边柜子上取了岑梨买的早餐,打开一看是一杯豆浆和生煎。

      看着熟悉的早餐,他仿佛回到了湖城,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光。

      “儿子,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和那个岑小姐是什么关系?”

      见他笑而不语,林雁也没跟他玩下去。

      “院长可什么都告诉我了,昨天晚上你可是从她家坐120过来的。”

      沈时珣突然感觉手上的生煎不香了。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妈只是感觉,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

      没想到林雁就见了岑梨不到10分钟,竟断定沈时珣喜欢岑梨。他不禁噗嗤一笑,面含羞涩:“妈,你怎么看的出来的?”

      “傻孩子,妈是过来人。就这点儿事儿,妈怎么看不出来。你告诉妈,你怎么会突然在岑小姐家里。是做客还是?”

      沈时珣直言:“我现在住在她家里?”

      林雁闻言,大惊:“你们····”

      他这话一出,就知道林雁会是这个反应。

      “妈,你误会了。我现在是岑梨房客,为了追她,谎称家里发大水了。后来找个房子租一下,却没想到租到她家去了。”

      林雁捂嘴笑道:“我看,不是没想到,你呀,就是故意租到她家里去了。儿子啊,我也不管你干什么,既然你喜欢人家姑娘就去追,只要不伤害姑娘的心就行。我看着那姑娘可行,长得白白净净的,挺好看的。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

      “谢谢妈!”

      半个小时后。

      岑梨晃悠地回到了病房,她还以为林雁还在,刚进去,就看到沈时珣在那儿剥橘子。

      “主编,你妈妈呢?”

      沈时珣勾唇:“她回去了。”

      岑梨忽然松了一口气,没有长辈在,她可以放飞自我了。但看沈时珣一直躺在床上,还有点儿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啊,主编。明明说好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都把你照顾到医院了。你喜欢吃橘子是吧,那我剥给你吃。”

      见沈时珣手上的橘子已经吃完了,岑梨又重新剥了一个。

      岑梨把橘子顺手扔进垃圾桶,接着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沈时珣,却见他不为所动。

      “主编,你吃啊!”

      沈时珣突然双手抱比,邪魅地看着眼前这个呆萌的小姑娘。他突然勾唇浅笑:“我要你喂我。”
      岑梨心咯噔了一下,这狗男人竟然要让自己喂他,是脑子进了水吗?

      “主编,刚刚那橘子不是自己剥的,自己吃的吗。干嘛还要我问你。”沈时珣挑眉看她,看岑梨怒视扥扥地看着自己,心里一直在憋笑。

      可岑梨,手上的橘子快挤爆了。

      “岑助理,你要记住。我进医院全拜你的功劳,而且让你剥个橘子喂我,也是理所应当。毕竟我是一个病人。”

      岑梨咬着牙:“好!”

      她果真一瓣一瓣地喂进了沈时珣的嘴巴里,沈时珣心满意足地咽了下去,还不忘说:“这橘子可真甜。”

      后来,医生来查房。

      岑梨问医生,沈时珣可以出院了吗。

      医生看了看病例,又给他做了检查,说:“中午就去半个出院手续,还有你这儿不是什么大毛病。挂完点滴其实就已经好了,但是记住,以后过敏的食物千万不能吃。超标了是对生命有危险的。”

      岑梨听话的说了句:“知道了。”

      医生临走前,对两位打趣道:“照顾你男朋友,可要细心着。”

      岑梨讶然,只不过陪他在病房待了一个晚上,主编怎么就成了自己男朋友。

      “主编,你怎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人家误会就误会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次事情一过,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这句话,岑梨听了,怎么就这么难受,感觉嗓子眼堵得慌,都说不出话来。

      这意思是不是,主编是想跟自己再无瓜葛了吗?

      狗男人,谁稀罕跟你如胶似漆。

      咱就两不相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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