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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请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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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梨不想跟沈时珣多啰嗦,一想到他刚从洗手间出来,还没穿衣服,一时间脸瞬间通红。她踱着步伐准备去房间,不巧,沈时珣叫住了她。
“干嘛,又有什么事情?”
自从接到了周美芝女士的电话,岑梨本来就不开心。沈时珣此时又烦着她,心情更加不好。
“我房间的窗帘,什么时候装的?”
岑梨努努嘴:“趁你不在的时候,还有别烦我了,我要休息了。”
见她确实心情不好,沈时珣也自觉地进了房间,没再打扰岑梨。
直到次日的阳光照进沈时珣的房间,沈时珣被太阳眯了眼,他一下子就醒了。他今天起的很早,迅速起床,刷牙。见岑梨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沈时珣做饭时,也是静悄悄地。
他早早地收拾好食材,给岑梨做一顿清香可口的瘦肉粥。
沈时珣在刷牙前,就先泡好了大米。
到了厨房,他便换上围裙。将包好的大米和水一起倒入砂锅里,先用大火煮开。烧开以后再用勺子搅拌一下。然后将盖子盖好用小火煮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以后将腌制好的瘦肉丁放进去。再用小伙煮十分钟,十分钟以后将豆芽、香菇碎还有豆干倒进去,盖上盖子再煮五分钟。最后,往锅中加入适量的盐、胡椒粉还有葱花,搅拌均匀即可。
三十分钟过后,一锅香喷喷的瘦肉粥做好了,整个厨房弥漫着香味。沈时珣忍不住,偷偷尝了味道,见味道正好,便轻点台面上手机。
一看时间,沈时珣这才注意到,岑梨起床晚了。
通常这个时间,岑梨早早的就起来了。
而且算上她比自己先到公司,这个时间岑梨应该可以出门了。
可是今天,房间里却没任何动静。
他以为岑梨早就走了,可是发现玄关处并没有脱下的拖鞋。
沈时珣解下围裙,急匆匆地跑到岑梨房门口。
他敲了敲岑梨的房门,唤了她名字。这次说话的声音比较大,生怕她没听见,找他麻烦。可是他再怎么喊,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沈时珣有个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他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见还是没动静,急忙说道:“你再不回应我,我就开门了。”
话音刚落,沈时珣开了门。
见岑梨屋子里一阵通黑,她躲在被窝里睡得好好地。沈时珣静悄悄地慢慢前行,生怕把岑梨吵醒。床的正对面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沈时珣余光瞄了眼,径直走向岑梨身边。
他看着岑梨眼睛闭着,睡得正香。沈时珣弯下身子,轻轻推了推厚重的被窝。
“岑梨!声音轻巧且好听。
岑梨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用尽全身力气,慢慢睁开眼睛,却只能眯成一条线。眼前突然冒出沈时珣的身影,她微微张开嘴巴,声音低吟:“主编,你怎么突然在我房间。你犯规了,要不然得涨房租了。”
“涨就涨,反正我有的是钱。”
沈时珣见她无精打采,说话都没有力气。他温软地说了句:“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全身没力气,爬不起来。”
闻言,沈时珣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迅速将手心放在了岑梨额头上,岑梨还以为沈时珣吃她豆腐,嫌弃地将沈时珣的手甩开:“你干什么啊,别趁机会吃我豆腐。”
沈时珣打趣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你发烧了,不知道吗?”
闻言,岑梨的手温吞吞地从被窝里面伸了出来,皙白的手心放在额头上。她感觉到额头上的温度越来越烫,低喃道:“我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沈时珣突然站了起来,便问她体温计和药在哪里。岑梨指了个位置,见沈时珣迅速地从抽屉里取出药箱,将体温计和药拿了出来。
他把体温计递给了岑梨,冷声道:“自己量体温,别到时候又说,我吃你豆腐。”
岑梨羞得接过沈时珣手中的体温计,然后把体温计放在胳肢窝里。
她蠢萌的大眼睛看着沈时珣,温声道:“主编,要是你直接去上班,看到我没去,你是不是要生气啦!”
闻言,沈时珣勾了勾唇,吓唬岑梨:“对呀,肯定要生气啊。但是见你没来,我肯定会给你不停地打电话,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偷工。偷工的话,房租我可是不会按时给的。”
他刚说完,岑梨嘟囔着嘴巴,瞪了他一眼:“你敢!”
后来,岑梨突然笑了起来。笑起的样子像极了春日的暖阳,一颦一笑,像个绽放光彩的流星似的。
沈时珣看了看时间,便嘱咐她把体温计拿出来给他看一下。
岑梨听话的把体温计递给了沈时珣,沈时珣站在窗口仔细地看了一眼:39.8摄氏度。
沈时珣突然朝她吼了起来:“你竟然烧到39.8.是不是烧糊涂了,不知道喊人吗。我就在隔壁房间,连个电话都不打一声。要是我不进你放假呢,你上了天堂我都不知道。”
岑梨吓蒙了,从来都没有见过沈时珣发火过。
以前在公司,顶多是有点儿冷淡,不易亲近人。可是这次,她真的觉得沈时珣发火的样子特别可怕。
岑梨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凶什么,我睡着了,哪里知道自己发烧了。还有,你凭什么对我发火。主编,我谢谢关心我,还有我不是你的出气筒!”
沈时珣自觉说错话,主动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只是一时情急。我先给你准备药。”
说完,沈时珣手上拿着药,出了房门。
看着沈时珣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岑梨总觉得沈时珣变了好多。
他从来都不会跟人道歉,这还是第一次。
倏地,岑梨看到沈时珣端着小碗,缓缓走了过来。
沈时珣先把小碗放在床旁边的床头柜上,他小心翼翼地把岑梨扶了起来,在身后放了一个靠枕。岑梨感动极了,一双大眼睛都快挤出水花了。她情不自禁地说了句:“谢谢主编。”
闻之动容,沈时珣端着小碗,哼笑了声有意逗趣道:“要我喂你吗?
她眉心不由蹙得更紧,神情蒙上一抹急色:“不用,我自己吃。那个主编,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上班吧!”
岑梨开始赶人,沈时珣意料到。
他弯唇笑了笑:“你喝完药就继续睡会儿,厨房里我熬了瘦肉粥,醒了自己热一下。”
岑梨微微点了点头,沈时珣已经踱步走到房门口。突然她又叫住了沈时珣,沈时珣诧异看向她:“怎么?”
岑梨笑眼弯弯,生了病,更添了积分白。说话力道不足,但沈时珣都能听得见。
“主编,我今天请假扣工资吗?”
沈时珣徐徐道:“不扣。”
他关上门,还不忘提醒岑梨,醒后记得喝粥。
沈时珣走后,岑梨喝完药就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等沈时珣到了公司后,见大家一直忙碌地工作,也没说岑梨生病的事情,径直走到办公室。
一个早上,办公室外安安静静地。
沈时珣工作也没上个心,一会儿进来个人,让他签字,或者讨论出版流程,他都无精打采,随便应付。
后来,他觉得无趣,索性就走出办公室,到发行部随便去看看。
打开办公室门那一刻,大家齐刷刷地看着他。
周岁可见岑梨一直没来,发信息也没回。担忧之下壮着胆子突然站了起来,叫住了沈时珣。
沈时珣侧着身子看她,他掀起眼皮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事情?”
周岁可指着岑梨的工位,支支吾吾地说了声:“今天岑梨没来,请假了吗?”
提到岑梨的名字,沈时珣的小心脏不禁抖动了一下。
他悠悠地看着那没人座的工位,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心。
“她跟我请假了。”
周岁可应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沈时珣突然又不去发行部了,又回了自己办公室。
等沈时珣进了办公室,原本悄无声息地办公楼瞬间变得人声鼎沸。
“今天主编好像有点儿不正常!”
“我也觉得,平时他工作起来雷厉风行,我今天拿着文件让他签字。以前都看一下文件的具体内容,今儿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对对对,我今天跟他讨论过两天的陶陶老师的出版流程,他竟然说你们决定就好。”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一点儿都不冷。好像就是有点儿呆···”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快到午间休息了。
沈时珣找到了副主编,让她下午好好看着公司,他就不来了。
他实在无心工作,一门心思全都飘到了岑梨那里。
不知道她退没退烧,喝没喝粥,没去工作,有没有想他!
这还是沈时珣第一次不在公司上班,大家觉得沈时珣肯定是脑子出了问题,去医院检查了。
午休的时候,岑梨收到了周岁可的微信。
【周岁可:岑梨,今天早上我问主编,她说你请假了。】
【岑梨:是的,有点儿事,所以就没去。】
岑梨回完信息,就去了洗手间。
她肚子不舒服,在洗手间一蹲就蹲了半小时。等她出来后,却听见钥匙在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
岑梨又以为是小偷,为了生命安全起见,她颓着身子小跑到房间,关上门,上了床。
她正准备掏出手机拨110的时候,却听到敲门的声音,而且还听到了沈时珣叫了她几声。岑梨这才放心地将手机放在旁边,回应了一句:“主编,我在呢。”
沈时珣开了门,径直走到床前。
“烧退了没?”
“退了。”
沈时珣不放心,又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见温度消了以后,沈时珣又补了一句:“粥喝了吗?”
岑梨没回应这句,而是问他:“主编,这个时间你不是在食堂吃饭吗,怎么回来了。”
沈时珣犹豫片刻,很不这个正经地说了句:“今天上班感觉没意思,索性就回来不去了!!”
拽,不是一般的拽!
怎么这话听上去,感觉这公司是你家开的!!
狗男人,简直贱到家了。
他猜到岑梨没喝粥,冷冷道:“我去把粥热一下,肚子饿死了。你好好休息,等我把粥热好了,叫你。”
岑梨:“好。”
十分钟后,沈时珣在房门口唤了一声岑梨,岑梨答应后,穿上拖鞋,慢悠悠地来到餐桌去坐了下来。
她看着那香喷喷的粥,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
“主编,你还会熬粥啊!”
沈时珣把自己的粥端在餐桌上,笑着说:“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岑梨拿着勺子,把粥搅拌了一下,随即舀了一小勺放在嘴巴里。袭面而来的香气让岑梨久久不能忘怀,那一勺咽了下去,她吃出了瘦肉的鲜嫩还有香菇的香味儿。
“主编,你还放了豆芽!”再次吃了几口,岑梨突然看到勺子里竟然有一两根豆芽。
沈时珣宠溺地看着她:“直到你喜欢,就给你放了。”
岑梨浅笑:“谢谢,那你碗里有豆芽吗,要不要我帮你挑出来。”
“不用,我没盛。”
岑梨喝完粥后,沈时珣又让她回房间,自己去洗碗。
“主编,谢谢你!”岑梨进房间后,还不忘谢他。
以前生病时都是岑梨一个人,实在难受的不能自已,她会喊个滴滴带她去医院。可是现在,身边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她突然感觉到,其实房子里多一个人不是不好,而是好的不得了。
有一种感觉叫做温暖,此刻,她已经体会到了。
她不是指望有人来照顾她,而是那种感觉是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以前跟顾怀谈恋爱冬时候,生病了,顾怀也不曾这样,贴身照顾。
他一直都在外面,一个月也就那么几天见一次。
生理起来了,顾怀让她多喝水。
发烧了,顾怀让她多喝水。
头疼的不能入睡,顾怀让她吃一颗安眠药,还嘱咐她不要吃太多。
现在回想起来,跟顾怀谈恋爱,真的浪费了大半辈子青春,真是青春喂了狗,狗还嫌弃地说不要你。
岑梨上了床,背倚靠在靠垫上。
这是,岑梨手机上跳出池樱的微信。
【池樱:梨梨,你在干什么呢?】
【岑梨:樱樱,我生病了,发烧了!】附加一个难过的表情包。】
【池樱:那你现在怎么样,烧退了吗,要不要我去找你。】
【岑梨:不用不用,我已经退烧了。而且我有人照顾。】
【池樱:谁啊。】
【岑梨:就是我唤做狗男人的沈时珣。】
【池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岑梨:你发什么神经?】
【池樱:是不是觉得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你,感觉挺好的。】
【岑梨:是有那么一个感觉。】
【池樱:那你就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把他捞到手心里,让他成为你的人。】
【岑梨:你又瞎说。】
【池樱:我没,我就感觉你俩挺配的。男才女貌,一对璧人。】
【岑梨:不听你胡说八道,你现在在哪里啊?】
【池樱:我刚面试完,通过了。】
【岑梨:那恭喜你,爱你哟!】
【池樱:就是我在这儿好像看到一个人,只是觉得有点儿像,没叫住他。】
【岑梨:谁呀?】
【池樱:就我那个骨灰粉丝,那个段默周!】
【岑梨:啊?是挺巧!那个我先睡了,有点儿难受。】
【池樱:那好,你好好休息!】
回完信息,岑梨准备入睡。这时手机再次嘀咕一声,她还以为是池樱的消息,仔细一看,手机上跳出沈时珣的名字。
【沈时珣:好好休息,有事儿可以随时喊我,我就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