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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新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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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梨最后是被沈时珣抱出来的,出去的时候她的脚不小心抽筋了。当时他们收拾好东西后,正准备走,偏偏岑梨的脚使不上劲儿,刚一站起来,脚就抽筋了。
当沈时珣弯着腰,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岑梨,说要背她出去。起初岑梨还不同意,沈时珣便作势扔下她不管,岑梨害怕一个人在里面,索性就答应了。
沈时珣给足了岑梨安全感,需要爬洞的时候,把岑梨从身上放下来,让岑梨先爬,他在后面守着。
其实,岑梨一直不知道。
沈时珣在她爬的过程中,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一直轻轻地抓住岑梨的裤脚,没让岑梨察觉。
到了洞口后,沈时珣将岑梨从自己身上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突然弯下身子,一只腿的膝盖着地。
岑梨见状,两只脚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沈时珣抿了抿嘴,唇角弯起。他眼中带着温柔,看向岑梨,轻声说道:“腿还抽筋吗?”
岑梨摸了摸那只动不了的脚,委屈巴巴地说了句:“还有点儿。”
闻言,沈时珣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岑梨有点儿不习惯,一直在婉拒。沈时珣冷着脸让她别动,要不让把她一个人放在深山老林里喂狼。岑梨被他逗笑:“我们这里没狼。”
沈时珣冷哼一声,她记得上山时,看到山底下有个警告牌,警告牌上写着禁止上山抓野生动物。
“你怎么了?”
岑梨以为沈时珣圣起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睫毛颤动着。
沈时珣不顾她反对,脱下岑梨的鞋子,帮她揉脚。
“你上山的时候没有看到山下的警告牌吗?”
岑梨当然知道,她不以为意。
“我当然知道了,这警告牌就是来吓唬人的。”
沈时珣见她不在乎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那唇角扬得老高,洁白的牙齿也是那瞬间露出来。
“主编,你到底在笑什么?”
岑梨的语气有点儿撒娇,沈时珣听着心里有点儿痒痒的。
“你是傻呀,我们爬的这座山虽然没有,不代表其他山没有啊。再说了,他都贴了警告牌了,这山上指不定有呢。”
她突然被这话给吓住了,说话时还带着颤音:“主,主编,你不是吓我吧。”
沈时珣抬着眸子,抿着嘴唇,看向岑梨:“现在脚还抽筋吗?”
岑梨动了动脚,感觉不疼了。她摇着脑袋,笑着说:“不疼了。”
闻言,沈时珣帮岑梨穿鞋。岑梨连忙抢走沈时珣手中的鞋子,自个儿穿起来。
鞋子穿好后,岑梨又活动了一下筋骨。等觉得没问题后,便招呼着沈时珣赶紧下山。
快到半山腰上,岑梨迫不及待地往下跑。沈时珣见她跑得像个兔子一样,在后面喊着:“你慢点儿,别又抽筋了。”
岑梨甩着手,边跑边回应:“没事儿,我走惯了。”
沈时珣到山下的时候,岑梨已经等他好久了。
绿水青山,别样风貌。沈时珣站在山脚下,看着那屹立的山顶,心中突然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直到岑梨打断了他的思绪,沈时珣这才反应过来。
岑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淡淡地说了句:“主编,这快中午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一晃,时间过的好快。
沈时珣记得上山时是10点左右,这一看时间都快12点了。
“那岑助理要请我吃什么?”
岑梨特别大方地说了句:“我们这里最好吃的特色就是面,走,我带你去吃去。”
沈时珣喊喊然地笑了起来,还以为她会带自己去吃什么好吃的,没想到是去吃面。
岑梨坐上沈时珣的车,分享了地址。
沈时珣根据岑梨给的地址导航,油门一踩,他们驰骋在大山脚下。
忽然,岑梨说:“主编,把窗户打开。”
闻言,沈时珣摇下车窗,看到岑梨脸上绽开笑意,犹如春天般温柔。
岑梨把手伸出窗外,感受风的抚摸。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如同草地上奔跑的羊仔一样,活泼奔放。
沈时珣眉心微微动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等他们到了岑梨说的面馆时,沈时珣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了车。
下车后,沈时珣见面馆的招牌是木头材质的,有一点小乡气息。招牌上写着恢弘的四字:有家面馆。
这名字倒挺有趣儿,沈时珣进了面馆,岑梨朝着老板说:“老板,两份小面,一份不要辣,要整颗香菜,不要香菜碎。”
沈时珣坐下后,缓缓地说了句:“岑助理还记得我的喜好。”
岑梨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他面前,便回他:“老板的喜好,我这个做助理的哪敢忘,再说了,你这要求太奇葩,不记住,怎么可能啊!”
她厚着脸皮冲沈时珣笑了笑,没过多久,老板把面端了过来。
看着香喷喷的面条,岑梨忍不住先动了筷子。
沈时珣用筷子搅拌了一下面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们这特色就是这面?”
“是呀,主编你尝尝,肯定好吃。”
沈时珣吃了几口,虽然刚刚岑梨说不要辣。但是他总感觉那面里带着一点点辣味,刺激他的舌尖。等面条进入胃里后,那味道却又消失不见,那一股股香味停留在舌尖上,特别鲜香。
他情不自禁地说了句:“是挺好吃的。”
两人快吃完后,岑梨多了一句嘴:“主编,你准备在湖城待几天。”
沈时珣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那双眼睛犹如春日的闪电,扎进岑梨的眼睛。
他眉心蹙了蹙,冷眸微眯:“岑助理是要赶我走?”
岑梨脸色煞白,讪笑地说了说:“主编,你没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多嘴问一句。”
沈时珣继续吃着面条,等那一筷子面条都吃进肚子后,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我下午就回去。”
闻言,岑梨突然说:“那我吃完饭,主编就回民宿休息吧,顺便把我送到我们巷子口就行。”
沈时珣勾着唇,挑眉看她:“这意思,不就是要赶我走的意思。”
“·····”
岑梨心底暗叹:你就当我没说。
后来,沈时珣把岑梨送回了家,他自己也回榕城了。
岑梨年初四的时候,接到了中介的电话,说已经找到了租客。
这件事情还是瞒着两老的,万一被他们知道了,周美芝女士估计要让她辞职,把房子卖了,彻底在湖城自生自灭了。
池樱和岑梨吃了告别餐,她舍不得岑梨。
岑梨其实也舍不得她,毕竟在榕城,也没一个知心的朋友。
“等你有空,去榕城。我招待你。”
岑梨是初五回去的,走之前,两老可舍不得岑梨了。
特别是岑松远,眼角处还流出来泪水。就周美芝女士一直强撑着,一直安抚岑梨,在榕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周美芝女士还给岑梨准备了家乡的零嘴和一些特产,好让岑梨自个儿在家时,好好吃上一顿有家乡味道的饭菜。
她没让岑松远送到车站,怕他们伤心。
岑梨提着行李箱悠悠地踩过每一个石砖,她到榕城时,已经下午了。
下了车站后,岑梨喊了个车。
“师傅,去圣都花苑。”
幸好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岑梨坐的出租车没一会儿就到了。
她提着行李箱走进小区,门口保安认识她,朝她打了声招呼。岑梨以礼相待,也笑着回应了一下。
等她到家时,竟然发现自个儿家门竟然虚掩着。
岑梨吓坏了,她记得出门前把门锁好了呀。难道这一个星期没锁门儿,可是在她的印象中,明明把门锁了的。
她悄悄地将行李箱靠着墙,自己耳朵靠在门上听着屋子里有没有动静。
岑梨真的听到屋子里有锅碗碰撞的声音,她偷偷地拉着行李箱,把门打开。然后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自己从玄关处角落里捞起一把扫帚举在自己肩上,慢吞吞地往屋子里走着。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常服,一件黑色休闲卫衣,一条黑色牛仔裤,脚上竟然穿着一双新的拖鞋,还是男款的。
岑梨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男人手上端着一碗面,碗里的面冒着诱人的香气。
更让人惊呆的是,这个男人,岑梨还认识。
“主编,你怎么在我家?”
这简直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岑梨悠悠地把扫把放在了地上,沈时珣却吃起面条来。
她径直走到屋子里,环顾了一下四周,沈时珣竟然在她的家里吃面。
岑梨作为房东,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向沈时珣。
沈时珣耸了耸肩:“家里发大水,临时找了个房?”
这话,倒让岑梨说不出话来。
临时找了个房?
还正好找到她这里?
这简直是太巧了?
她突然想到年初四那个中介的电话,难道沈时珣就是她的新室友?
岑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于是火速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当电话接通后,岑梨语气特别娇嗔地说了句:“喂,您好。我想问下,我的房子不是找到新租客了嘛,他姓什么呀?”
中介翻阅资料,很快便回复:“是位先生,姓沈,叫沈时珣。”
岑梨一怔,接着又问:“那他怎么有钥匙进我家的?”
中介听岑梨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啊,这件事我不知道。只是那位先生来我公司找房子的时候,正好看到您的出租信息,便看中了。还想等小姐您回来后,带他过来。可是没想到,那位先生都先去了。至于他怎么去的你房子,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
岑梨听中介这话,总感觉找了个黑店。但见新室友还是认识的,便先把电话给掐了,准备找她这个上司好好审问审问。
沈时珣的苗条早在岑梨挂完电话后就吃完了,他知道,岑梨脑子里有千百个问号,于是他干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嘚瑟地看着岑梨。
“岑助理,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吧。”
岑梨直勾勾地盯着沈时珣:“沈主编,难道不知道这房子是我的?”
沈时珣倒直爽:“知道啊!”
岑梨:“那沈主编,你到底怎么进的我房子?”
这个问题,对于岑梨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沈时珣突然抬起眸子,嘴角噙着放荡不羁地笑。
岑梨一怔,他到底想干什么?
岑梨心中的怒火已经在慢慢燃烧,沈时珣挑眉看她:“之前年会时,岑助理难道忘了,那天喝醉了?”
话音刚落,岑梨忽然想到那天喝醉之后,次日是周岁可告诉她,那天喝醉是沈时珣送她回去的。
“我记得,是你送我回去的。就算我告诉你我家在哪儿,你也把我安全送我回家了。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登堂入室的进我家呀。快说,你哪儿来的钥匙。”
沈时珣从口袋里捞出钥匙,放在桌上。
岑梨见他也有一把钥匙,觉得奇怪。中介那里,她也没放过钥匙让中介带人看房子呀。
“这钥匙哪里来的?”
“上次岑助理喝多了,我问你钥匙放哪儿了。你告诉我在你包里,所以就拿到了。后来把你送回房间,我就回家了。等回家后才发现钥匙在我兜里。我那天回去后,就发现家里发大水了。后来我去找中介,就突然看到了你在找室友。索性就搬你这儿了。”
岑梨傻眼,根本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怼沈时珣。
这时,沈时珣突然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唇角勾着摄人的浅笑。
岑梨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晓得这个狗男人又想干什么。
“走吧!”
闻言,岑梨条件反射的双手抱胸,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沈时珣慢慢地走进岑梨,两人肩膀的距离仅剩3公分。
岑梨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而沈时珣却侧着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她忽然感受身体一阵酥麻,身子越发觉得有点儿软。
岑梨紧张地后退了一步,沈时珣抬起眼睑,嗓音撩心入骨,带着笑意看向岑梨:“岑助理,在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去签合同。房东小姐,走吧,签合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