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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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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的小阳台里养了一盆降谷零放在这的芹菜。
很奇怪对吧？
他也觉得奇怪。
芹菜这东西想吃的时候去超市里买就行了，有什么必要在阳台上特地栽种一盆呢？
几年前诸伏景光刚搬到这里的时候，降谷零为了庆贺搬家，送来的贺礼就是一盆芹菜苗。
当时降谷零还特别不舍，说这盆苗是他种了好几次才成活的精英苗。
对此诸伏景光的回应是：要不你再带回去？养他这万一死了怎么办。
可惜降谷零摇头，硬要把芹菜苗留下，说是家里还有一盆。
降谷零义正言辞：“我们是朋友，好东西自然应该相互分享！”
诸伏景光闻言备受感动，然后在十天后的大雨天里，因为来不及回家搬苗，喝了太多雨水的芹菜苗不幸淹死了。
他不好意思扫降谷零兴，硬是在商店买了相似长度的苗补种。
结果降谷零第二次来他探望芹菜苗时竟然没发现，还兴奋地夸他养的真好！
那次之后诸伏景光学会了偷偷“补苗”，并且没有一次被降谷零发现端倪。
——就比如现在的芹菜也是他前几天刚补的，因为上一株被路过乌鸦拦腰叼走了。
话题回归，两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成年男性蹲在阳台一角略显拥挤。
但两人都未在意这归于亲密的距离，肩并肩，腿碰腿。其中一个伸手戳了戳仍显柔嫩的叶杆子，犹豫这玩意儿究竟能不能生吃。
“真的要尝试新品吗？”米饭已经下锅，但诸伏景光仍是犹豫。
降谷零鼓励他道：“试试吧！我相信以景的手艺，一定能做的很好吃！”
他本人曾在无聊打发时间时，试过芹菜寿司。
但那个口感都很微妙，而且因为风见和哈罗都不吃芹菜的原因，没人为他提出改进方向。
诸伏景光被降谷零期待地目光打动，取出剪刀，剪了其中一株拿去水槽清洗。
降谷零想要凑过去帮忙，却被诸伏景光以活动空间太小，零又不会做饭，还是去玩会儿电脑的由头推开。
无所事事的他干脆反坐在凳子上，下巴压在椅背上远距离围观诸伏景光做饭。
还是大学生的猫眼青年身形高挑却一点也不壮实，卡其色波点围裙套在他身上有一种家的味道。
降谷零记得诸伏景光是进入警校后才学习的格斗，现在的他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过于稚嫩，让他觉得又怀念，又新奇。
要是能把景圈养起来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不受控制冒出来的心思让降谷零脸色一僵，迅速低头埋入臂弯之中，掩饰自己的失态。
然而降谷零心里在想什么，正在忙着做饭的诸伏景光完全不知道。
猫眼青年手指弓起顶住刀面，专注切着下方摁住的胡萝卜，一片片薄厚一致的圆片排列整齐，而后被切成丁状放入餐盘。
尽管降谷零提议要吃芹菜寿司，但诸伏景光还是决定做两手准备，防止寿司难吃到翻车。
一份简单的蛋包饭很适合在深夜补充碳水。随着锅里油温加热，蛋液流入，滋啦滋啦的声音伴随着食物香气在狭小房间内迅速蔓延。
降谷零抬起头时，幼驯染那干净白净的脸颊正因为油烟热气微微泛红。
他贪婪地瞧了好几眼，又把脸往臂弯里蹭了蹭，谴责自己心思不洁。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究竟是什么——从小一起长大，就连成为卧底也潜伏在同一个组织里，或许最初的感情还是纯粹的友情，但自从诸伏景光自戕后，这个名字逐渐化为他心中的禁忌和执念的共生。
未能保护的悔意和失去挚友的痛苦，让他在独自前行之路上愈发偏执，执拗地想让诸伏景光永远活在自己记忆中。
前路愈黑，降谷零就愈贪恋记忆中那张干净的脸。只是每每回想，他都会被强烈的愧疚之意灼伤。
他没想过自己还有回到过去的那一天，没想过还能再次看到鲜活有生命力的幼驯染......金色的脑袋越垂越低，没一会儿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诸伏景光端着两个盘子过来时，担忧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份带着微妙绿意的寿司上。
“我不确定这玩意儿好不好吃......要是不行你就换蛋包饭。零你......”诸伏景光顿了顿，困惑道：“你是不是困了？要不先去洗个澡，今天在我这睡下？”
只见金发青年面上挂着满足笑意，疑似趴在椅背上又睡着了。
诸伏景光的房间里虽然只有一张单人床，但作为幼驯染，降谷零借宿在此的次数并不算少。
因此柜子里藏着另一床可以随时铺在地上的被褥，甚至整个家里还有属于降谷零的碗筷、牙刷、拖鞋、衣物等等。
诸伏景光将餐盘放在桌上，下意识又是伸手去贴降谷零额头。
“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要不怎么一天睡两次呢。
然而这次的降谷零是真的睡着了，因为[家]的味道太足，他很久没感觉这么放松过了。
脸颊压在臂弯挤出一个微妙弧度，降谷零迷迷糊糊醒来，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声“困”。
诸伏景光无奈地抬指戳了戳他压出红印的脸颊，似怨非怨道：“真不知道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先起来洗个澡再睡觉，这些食物你要是不吃，我就冰起来留到明天当早餐了。”
“等等！”降谷零迅速夺过诸伏景光手中的饭。
这些年来，他养成了只要有声响就很容易惊醒，并立刻恢复清醒的睡眠习惯。
“谁说我不吃的！”他拿起勺子狠狠剜了一大少塞进嘴里，熟悉的口味令他生出一种在吃自己料理的错觉，“我昨晚什么也没做，只是莫名奇妙有点困而已，现在已经完全醒了！”
诸伏景光见他疯狂往嘴里塞蛋炒饭，故意点了点裹着丁状芹菜的寿司，“你不吃这个吗？这可是你自己点的。”
“吃！”降谷零嘴里喊着一大坨饭，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他吃东西速度很快，像饿了很久的猛兽，很难让人判断他究竟有没有尝出味道。
不过在往嘴里放入寿司后，他的咀嚼速度突然放慢，同时眯起双眼，一副老练美食品鉴家的表情。
“怎么样？”诸伏景光悄悄攥拳，紧张中带着点期待地问道。
“唔......好次——！！！”降谷零吞咽下肚，双眼亮晶晶地向诸伏景光竖大拇指，一个不够还多加一个，“不愧是景！如果开餐厅的话，说不准能收获很多好评哦！”
诸伏景光因此失笑出声，从储物柜里取出两罐啤酒，递给降谷零一罐，“你现在的样子好像那个——”他对着脸颊指了一指，“努力往嘴里屯粮的花栗鼠！”
“嗯？”降谷零歪了歪脑袋，为了配合诸伏景光的说辞还故意吹起脸颊。
“不可以恶意卖萌哦！”罐装啤酒杯开启的声音盖住了其中几个字。
诸伏景光见他完全清醒，移开凳子开始食用自己的那一份。
他们先聊着最近在网上看到的热搜，主要是诸伏景光负责说，降谷零负责听。
用完餐后，降谷零主动提出去洗碗，诸伏景关干脆站在房间里活动消食。
不知为何，自从开始玩游戏后，幼驯染的脸和游戏里想要攻略的NPC的脸总能重合，令他忍不住思索降谷零数年之后会不会长成安室透的样子。
睡前，两人分开洗了个澡，穿着浅蓝色睡衣的诸伏景光躺在床上，而裸.睡派选手降谷零选择不穿上衣躺在地铺上。
他应该是真的困了，躺下没过一会儿后就传来浅浅呼吸声。
诸伏景光关灯眯眼了一会儿，发现睡不着。听着窗外雨声越来越大，有些担心剩下的芹菜会不会又被淹死。
不过想到下雨，他又想进游戏看看了。
轻手轻脚带上耳机、别上发卡，诸伏景光扯过被子盖过头顶，侧躺着拿起手机。
屏幕发散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小狗被金发NPC吹毛的画面映入他瞳底。
耳机里是金发NPC的配音，“如果烫到你记得叫哦。”
诸伏景光对此咋舌，游戏角色怎么可能感受到温度，又没智能到这种地步。
然后他被光速打脸，额间别着的发卡随着吹风机运作一点点发热。
诸伏景光：......
好吧，这的确有点烫烫的。这游戏也的确很有互动体验。
诸伏景光拖出表情包页面，开始点汪汪，顺便简单操作了一把，让游戏里的小狗一边嚎叫，一边后缩着躲开这阵对于它来说有些烫肉的风。
金发NPC了秒懂，立刻将吹风机调到冷风档，以此降低整台机器的导热管温度。
这个吹毛过程太漫长，还好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都是有耐心的人。
游戏时间和现实时间同步跨过12点，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安室透翻箱倒柜摸出几件衣服，给白色小狗搭了一个临时小窝。
“今天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明天我再去外面问问有没有好心人愿意收养你。”他边说边动手招呼小狗过来。
然而白色小狗坚持站在原地不挪动，时而用谴责的眼神看它，时而用委屈的叫声卖惨。
诸伏景光想翻一翻新买的《犬类饲养指南》查找攻略，但降谷零就睡在床边地板，去拿书会吵到他睡觉。
还是算了。他想。
先靠自己大脑思索一下这个NPC更吃哪套。
想到安室透之所以会把它带回家是因为受伤......
有了！小狗突然一个加速撞向墙壁，砰地一声在脑袋上撞出一个大包。
生命值又下降三分之一，即将进入危险的红色警戒线。
安室透震惊地看着小狗撞完墙，三条腿颤颤巍巍地走过蹭腿求包扎。
“你这也太、”他生气地想吼，却猛地睁大双眼，开始回忆。
一个小一号的安室透出现在CG里，看起来只有小学年纪。
【安室透回想起小学时候的他为了见那个女人，总会将自己弄出一身伤。而那个女人每次都会耐心为他包扎，并叮嘱他要小心。】
【安室透闭上双眼，陷入他童年的回忆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