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拉扯》古月圭

5、第 5 章

　　偌大的地下室成了一个密室，墙上挂满了兵器，左侧放置软榻，茶桌，以便交流论事。右侧较空旷，是拿来试炼的。
　　墨令左手抽出一把剑揣摩，掂了两下，很满意。顺手扔给赤羽，赤羽接剑，舞了几下。
　　墨四端坐在桌子旁，墨五倒是懒懒的倚着桌角没个正形。青波没有坐，只是站在他们身旁。看着墨令，眼中还是带着深意。
　　墨令冲赤羽招招手。赤羽便提剑而上，一开始赤羽还收着力怕伤了墨令，但很快就招招逼至要害，可惜还是没有碰到过墨令。
　　墨令勾唇冷笑，开始出招，很快赤羽就失了剑。墨令左手持剑，不出三下就将剑架在了赤羽的脖子上了，吓得赤羽一身冷汗。连墨五也端坐了起来。
　　一时间，墨五，墨四，都对他们的王爷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而赤羽和青波更是推翻了墨令之前所有的形象。一个藏拙十五年的王爷，无父无母，外人说他苟活，如今却是大开眼界。
　　墨令要的就是臣服，也根本不在乎他们心中所想。
　　只是，墨令的前十五年真的在苟活，真的不是藏拙。
　　墨令轻喝“跪下！”声音不大，却足够震慑。赤羽几乎是瞬间就跪了下去。连墨四，墨五也心神一震。
　　墨令皱了皱眉，把剑一甩，没搭理他。
　　墨五和墨四站了起来。墨令坐在主座，青波跪了下去，“青波愿跟随王爷。”墨令没出声，闭了闭眼睛。青波原名甄（zhen）泷(shuang)，是泷州富甲一方的商贾之家，也是墨令真正巧取豪夺过来的。
　　商贾之子，墨令记得上一世墨令在流落街头的时候见过他，那时候青波沉沦于世俗，被折了脊骨，断了双翼。难堪的模样和之前的墨令一样。都那么的无能为力。
　　墨令觉得青波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扮演的很好，就像在申王府，扮演懂事的男宠，比如上一世，他扮演着落入泥潭地雄鹰。
　　杀鸡儆猴起了效果。
　　青波把身子伏了下去，拿出印着泷州的玉佩，双手递上，“泷州甄氏，愿跟随王爷！”
　　墨令站起身，拿起玉佩，“墨六，背叛我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青波肃然一敬，“墨六绝不背叛！”
　　墨令点点头，“起来吧，玉佩你拿着，到时候还用得上。”墨令走到赤羽面前，赤羽惨白着一张脸，不敢看他。墨令冷声“抬头！”
　　赤羽原名周昱，是周老将军的孙子，周老将军去世后，就被继母送到了申王府。
　　墨令记得前一世，周昱最后成了像周老将军一样英勇的人，护着四哥南下逃亡，只是中途被暗箭所伤，刚燃起的武将之星草草落幕。
　　那样英武又骄傲的少年，怎么会这么快就认了输？怎么会真的咽下这口气？
　　墨令想，赤羽这是被申王府养软了骨头了。
　　墨令俯视他，声音没有温度，“周昱，这就是你的本事？这就是你的骨气？”赤羽猛然间听见自己的原名，瞳孔骤缩，原来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周昱”这两个字了，久到他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忘记“周昱是谁了”，那个骄纵轻狂的少年仿佛已经从世间消失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申王府的男宠赤羽。
　　一朵牡丹种不经意间被丢在了野花丛中，从此，再记不起自己原来的样子。
　　墨令拽住他的衣领，恨铁不成钢，“你这个样子对得起谁？对得起周老将军吗？”
　　周昱猛然站了起来，捡起那把剑直冲墨令，墨四墨五墨六下意识想挡在墨令面前，墨令冷冷道，“让开。让他来。”
　　一方小小的地下暗室。困住了五个灼灼其华的少年人。但星光熠熠照大地，总有新星在冉冉升起，总有星河会冲破无边的夜。
　　墨令狠狠的把他踹倒在地上。墨令踩着他的胸脯，问“服不服？”连着三次，周昱都被狠狠踹了出去。
　　袖袍一甩，墨令神情淡然，好像失了兴趣，要离开了。
　　赤羽朝他猛地一跪，“周昱愿誓死跟随王爷！求王爷恩准！”墨令的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转过身，只是说，“本王不需要废物。”
　　赤羽身形一晃，险些倒在地上，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浮草，却再次被抛弃。
　　赤羽不甘心，死死地盯着墨令的背。
　　墨令依旧没动，时间像静止了一般，呼出的气体都好似被拉长。
　　墨令冷着脸转过身，向他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施舍般，“墨一，本王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若没有让本王满意，就给本王滚出王府！”
　　周昱眼含泪光，却明媚的笑了，“墨一领命！”
　　这一次，星星终于在月亮的带领下，提前脱离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