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拉扯》古月圭

17、第 17 章

　　五万的将士实在是无法和十万相匹敌。
　　后方不远处，谢弦衣坐在威风凛凛的战马上，拿着弓箭，一箭毙命，像是参加了某个盛大的游戏，在血红的战场上显得漫不经心。
　　“军师，我们快要赢了。”一个红甲小兵前来禀报。“这些残兵败将而已，皇城的士兵怎么会敌得过我们的曾家军和西凉军？”
　　墨瑞在谢弦衣旁边，得意洋洋的看着狼狈的墨琼拼死抵抗，心里爽快极了，抚掌大笑。
　　闫玮在他们前面，狐假虎威的炫耀着自己的战绩。“仅用了不到两万就轻轻松松的败了他们五万的虾兵蟹将！哈哈哈哈......”
　　谢弦衣瑰丽的脸在这样情况下显得极其违和。他却不甚在意，转过头挑眉，“殿下现在不上前收网吗？我看也差不多了。”
　　前方，墨琼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躯。然而眉目间全是赴死的坚定。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自古如此。
　　看到墨瑞的身影，嘴里发苦，心说，“阿令，你再不来，本宫可撑不住了。”
　　墨瑞接过小兵递给他的剑，向墨琼刺去，突然之间，只见一个黑影飞过，站到了墨琼的身前，左手持剑，将将挡住墨瑞刺来的剑。
　　剑光一闪，墨瑞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墨瑞定了定神，几乎尖吼出来，“墨令！？”
　　墨令冰冷地脸上全是杀意，冷冷的看着闫玮，墨瑞，以及不远处正要过来的谢弦衣，沉稳而温脆的嗓音此时紧绷，“众将士！杀！”
　　随行军很快就冲到了战场上。
　　墨令把墨琼扶起来，“臣救驾来迟，”又吩咐周围几个人，“保护太子。”
　　随后就身姿一跃，挥剑劈了谢弦衣射来的箭，领着随行军冲在最前方，势不可挡。他一脚就将闫玮踹下了马，闫玮飞出去数米远。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的魔鬼，“抓活的。”
　　墨瑞看着他心中大骇，而谢弦衣则一改漫不经心，眯着眼打量他。
　　墨令把墨瑞的马斩杀在地，连带着墨瑞也倒在地上。
　　谢弦衣飞身向前，与墨令对招，墨令招招都带着血腥的杀气。眉目间没有一丝往日的风流，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一分往日的浓情。
　　墨令和谢弦衣的过招不分上下。于是墨令只是为了拖延谢弦衣不让他去搅乱局势罢了。
　　“随珘。”谢弦衣心里没来由升起一抹烦躁。
　　墨令依旧是冷峻着脸，充耳不闻。
　　“随珘，你是什么时候会武的？”
　　“随珘，你对我的那些情感全是在欺骗我对吗？”
　　“随珘，你究竟爱过我吗？”
　　谢弦衣不死心的一句一句的问，而墨令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回音，脸上没有任何破绽，眼中没有任何浮动。
　　“随珘，你在悬崖上救我，替我挡得刀也是假的？”
　　“随珘，你骗我骗的好苦啊。”
　　“我谢弦衣竟然也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墨令看周围的战局已定。又听到这些话，嘴角勾出讽刺，眼中闪着厌恶，“谢质子，这些话，你应该问你自己才对，你觉得呢？”
　　谢弦衣看着这样的墨令只觉得陌生又心痛。眼中泛起泪水和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墨令手中的剑依旧狠厉，“从你离开西凉王室。”
　　“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谢弦衣放下剑，流着泪笑看他。
　　墨令的剑毫无犹豫的将要斩下，“阿令！剑下留人！”墨琼站在远处呼唤他。
　　谢弦衣看着墨令停下的手，跟着他向墨琼走去。
　　墨令回头看着血流成河，想起自己第一次学医，见到那么多伤患，他觉得反胃，觉得恶心。他不想学，只想回到过去。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觉得他有罪，但是他不会去赎罪。
　　那个时候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那么多年是白活了。
　　他不再留恋过去，却也不期待未来了。
　　谢弦衣看着那双曾经全是他的眼睛，第一次发现，那里面什么都有，只是没有他。
　　有天下，也有苍生。只是，唯独少了他——他亲口承认的爱人。
　　树上第一只知了终于放声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