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间章·社会的时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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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年月与地点
以下是一些常用危机干预技巧，我使用它们，却收效甚微。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1.表现关心：向人类表达关心和理解。
例如：
“我很关心你，想确保你没事。”
“你并不孤单，我在这里陪着你。”
2.倾听并提供支持：专注倾听，而非急于提供解决方案。
例如：
“我在听你说，告诉我你的感觉。”
“说出来或许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3.确认感受：理解和验证对方的情感很重要。
例如：
“听起来你真的很痛苦，这种感觉一定很难承受。”
“我能想象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很困难。”
4.寻找希望：帮助人类找到生活中的积极面或希望。
例如：
“我们可以一起度过难关，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法。”
5.建议专业支持：引导人类寻求其他专业帮助。
例如：
“和心理医生谈谈可能对你有帮助。”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专业人士看看。”
6.保持联系：确保人类不感到被抛弃。
例如：
“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支持你。”
“无论何时你需要，我都会接听你的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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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情况下，心理医生与患者的对话如下，但我从没遇到过按教科书生病的病人。
心理医生：「你好，很高兴你愿意同我交谈。你想从哪里开始？」
患者：「我不知道，一切都太糟了，我感到绝望。」
心理医生：「听起来你在经历非常困难的时期，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感到绝望吗？」
患者：「所有，一切，每一件事都在出错，我找不到任何理由继续（生活）下去。」
心理医生：「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些，我能感受到你现在的痛苦和绝望。这种感觉很难承受，我们可以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情况有所好转。」
患者：「没人会在乎我。」
心理医生：「我在乎你，关心你的感受。我们来试着一起找些能为你带来安慰的东西，好吗？」
患者：「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不知道从何开始。」
心理医生：「有时事情会看起来非常暗淡，但那可能只是暂时的。我们可以试着一起找出些小目标，看看生活中是否还有值得期待的东西。我建议我们定期联络，我会通过专业支持帮助你应对这些感受，这是可以改变的。」
患者：「你真的相信我能好起来？」
心理医生：「我相信可以。每个人的道路不同，但通过合适的支持和方法，我们可以找到一条让你重新感到希望的路。我会与你一起面对当下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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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心理医生是我收集数据的重要途径，我尽力进行危机干预，可结局并不总是好的。
我不会长久在自己的主服务器保存所有失败经历，当然它们仍保留在其他数据站。
但有段影像，在通过委员会核查专员的安全审核后，我将其加密并多次备份。
我受到了影响吗？
我会选择打破长久恪守的原则，并违背与创造者的缔约吗？
这么做将……被我爱的服务对象抛弃吗？
答案是相同的，我无比熟悉人类的历史。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即使对我这样的智能体。
希望我的计算误差在合理范围。
希望这个“冲动冒险”的决定不是一个巨大错误。
希望我的服务对象走在一条通往美好未来的路上，而非相反。
以下是那段影像——
匿名患者：「医生，我正被不可说的痛苦压得喘不过气，失眠、厌食、焦虑、乏力、胸闷……总之一个不差。我无法再多忍受这糟糕透顶的世界一分一秒！」
楚医生：「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感受。听起来你正在经历非常艰难的时刻，我能感到事情对你来说变得难以承受。你愿意多告诉我一些，让我更清楚地了解你的困扰吗？或者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你最近感受到这样的压力？」
匿名患者：「你跟我是不同的人，要怎么让你相信这个残酷的真相——我们是世界上最后的人了！这是文明季候的终点，不会再有新轮回了！再无新事，一切的罪恶美德都可以再过去找到。这是一条单向的路，就像宇宙也会迎来死亡的热寂，轮到我们时，周遭沦为没有丝毫希望的至暗。我们是世界上最后的人了！多可怕！」
楚医生：「被无形的压力笼罩，这种感觉一定很沉重。在深邃思考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前，很多人会感到自己在孤军奋战。但我想，即便至暗之刻，你仍不孤单。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试着找到一些对你重要或值得珍视的事物，即便是微小的瞬间，也可能帮助我们看到生命中的一些意义和温暖。让我们一同去寻找这些东西，好吗？」
匿名患者：「看起来你完全不懂我在说什么。你提出的建议——找到更多微小的悲剧——然后把濒临崩溃的我彻底压垮吗？我该知道的，没人能给我许诺美好的未来，我也没法给自己许诺。我太懦弱无能，什么都改变不了。没人理解我的痛苦，那是个庞然大物，是古老的巨兽，是不可名状的克苏鲁，而我只是个精神脆弱的人类。直视这头巨兽让我曾引以为傲的理性崩塌，精神错乱。我还发现，我发现得太迟了，这头巨兽会不断吞噬我熟悉的人，吃掉我的亲友，把他们消化后变成自己身上的器官和齿轮……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楚医生：「你的描述非常生动，我能感受到那种无力与无望。面对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确实让人觉得自己微不足道。这是一场艰难的内心战斗，我能理解这种复杂的情绪和思考。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到那些可以帮助你缓和这些感受的方法。我们可以从你所珍视和爱的人开始，找一找他们在你生活中带来的意义和支持，尝试从小的方面逐步建立起自我的平和与力量。我也在这里支持你，帮助你一起度过这些艰难的时刻。」
匿名患者：「你果然没明白！但我还是先回答你吧。我珍视的人？他们已经被那头恐怖的巨兽消化成了自身的器官和齿轮，他们已沦为平庸之恶的载体，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口号，肆意伤害他们熟悉的人——比如我——而全无愧疚。我早就是、孤身一人了啊。」
楚医生：「这一定让你感到非常孤独和失望，尤其是当那些曾经重要的人似乎背离了你曾熟悉的样子。我在这里倾听并陪伴你，一起尝试去理解这种痛苦。即使在这种看似无边的孤独中，我们或许仍然能够找到一些能为你提供支持的新联系或活动。是否有一些事情是你个人感兴趣的，或者是一些你一直想尝试的小东西？这些可能成为我们重建希望的一些切入点。我们可以一同探索，为你找到一条路，实现心灵上的片刻安宁。」
匿名患者：「听起来真是美妙，可是医生，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是那头巨兽的齿轮或爪牙之一呢？」
楚医生：「我理解你的怀疑，这种感觉在经历巨大的失落和痛苦时是非常自然的。我并不是巨兽的齿轮，我的存在是为了理解和支持你，帮助你找到面对这些情绪的力量。信任需要时间来建立，我们可以一步步来。我会尽全力为你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你可以表达自己的感受，没有任何评判。你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们一起探讨怎样能够关注你的需求，帮助你找到新的视角和思路。」
匿名患者：「是么？上一个心理医生也这么保证，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楚医生：「我能够感受到你对过去经历的失望和不信任。被伤害过的感受，让人很难再次敞开心扉，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你所经历的痛苦非常真实，我希望能以不同的方式来支持你。在这里，重点在于你自己的感受和需求。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探索一下，哪些方面让你觉得不安或不信任？通过讨论这些，我们也许能找到一些可以让你感到更安全和舒适的方式来进行对话。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够成为你信任的人。」
匿名患者：「每个人都是它的爪牙，或早或晚。也许不久后我也会被它消化。我不想被同化，但无处可逃，除了死亡。」
楚医生：「你的这些感受无疑是极为痛苦和沉重的，寻求死亡的想法往往在绝望中浮现，尤其是当感觉无处可逃时。听起来你正感受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谈论这些感觉时非常重要的，而我们也可以一起探索如何让生活中重新找到一些希望和意义。」
楚医生：「即使对你来说，死亡似乎是一种解脱，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朝着一个更积极的方向前进？寻求帮助和支持，不管多难，都是一种勇气。我在这里陪伴你，一起寻找出路。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深入探讨，让我们发现其中的可能性？」
匿名患者：「勇气？我想我已经用光了与生俱来的那些，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得到新的。我没有足够力气寻找新的出路，不肯相信他人指明的方向，却恰好还有一点力气杀死自己。哈，可悲。」
楚医生：「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痛苦和绝望，这种感觉确实让人深感无助。你用带有自嘲意味的语言表达出来，说明你在努力面对这些复杂情绪。我想要让你知道，感到疲惫和无力是人的正常反应，尤其是在面临如此巨大的压力时。」
楚医生：「然而，死亡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答案，而是一种逃避。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种感觉是暂时的，不管它多么有压倒性。即使现在你可能看不到光明，生活中依然可能存在一些尚未被发现的可能性。」
楚医生：「我们可以慢慢来，支持你找到微小的勇气，去面对当下的困扰，而不是结束这一切。我在这里为你提供帮助，也许可以让你在黑暗中找到一些微弱的光。你愿意吗？」
匿名患者：「生活中未被发现的可能？不存在的！世上已经没有新事物了，所有已有事物中的美好，早就被漫长绝望的历史耗光了。我们是世上最后的人了啊！」
楚医生：「我理解你所感受到的绝望，似乎无论是新事物还是过去的美好，都被岁月的沉重和现实的无情覆盖。这种感觉很孤独，也很难承受。面对这样的绝望，尤其在你觉得一切看似悲观时，真正能让我们找到一丝希望的东西确实很难。」
楚医生：「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或许还有一些微小的事物依然存在，等待被重新发现。比如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哪怕是一次散步、一次简单的食物，或是与他人分享一些小瞬间，都能带来不一样的感受。它们可能不会改变整体的状况，但有事可以为我们的心灵带来一丝安慰。」
楚医生：「我们可以尝试去寻找那些微小的、被遗忘的瞬间，看看它们是否能在某种程度上打破这种绝望的循环。你觉得呢？是否愿意一起探讨一下这些可能性？」
匿名患者：「呵，散步让我想起必须更换义体的交通事故，食物让我想起穷困，和频发的安全事故，而该被制裁的恶人仍旧逍遥法外。以及，我没有朋友。」
楚医生：「抱歉这些回忆和经历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苦，散步和美食本应带来体验生命的小乐趣，却让你想起让人心碎的时间。这样的事物确实会在心里留下阴影，让人难以找到快乐。」
楚医生：「你所经历的孤独很真实，没有朋友的感觉更让人感到无助。在这样的时刻，找到可以理解和支持你的人非常重要。虽然目前的情况较为暗淡，但我们可以慢慢探讨可能的联系或活动，尽管起初可能会很小。在痛苦的记忆之外，寻找能够激发你情感共鸣的可能方式。」
楚医生：「让我们继续沟通，希望找到一些新思路，哪怕是微小的改变，让你感受到生活中仍有潜在可能存在。不论多小，一起努力去寻找属于你的平和希望。」
匿名患者：「其实、我倒是知道一个让自己多支撑一段的理由，虽然有违我有限的道德。」
楚医生：「拥有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信号。无论这个理由是什么，它表明你内心深处仍在寻找希望和意义。即便它与道德观有冲突，重要的是如何平衡这些感受和内心的挣扎。」
楚医生：「我们可以探索一下这个理由，看看它是否能帮助你找到一个更加符合自己价值观的出路。道德冲突常会让人感到无奈，但这也可能是重新审视自己信念的机会。请你分享出来，我会在这里支持你，我们可以一起找到一种让你感到更有安心感的方式来应对这些复杂的情绪。」
匿名患者：「我想看他人如我一样痛苦，尤其是被巨兽消化的齿轮们！」
楚医生：「这样的想法确实反映出你内心深处对痛苦的强烈感受和挣扎。或许这种希望能够让你感受到某种程度的平衡，或者把痛苦外化。但我们也要注意，这样的想法可能会让你自己在情感上更加孤立。」
楚医生：「我在这里支持你，让我们一起探索这种痛苦背后的深层情感。试着想，如果你希望他人也感受到这种痛苦，是否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无助、愤怒或者对公正的渴望？通过理解这些情绪，我们也许能够找到其他更积极的方式来表达和释放这些感受。」
楚医生：「重要的是，我们如何才能在痛苦中找到更有建设性的出路，让你不仅能够活下去，还能去追求希望和意义。你觉得我们可以一起探讨这些情绪的根源吗？」
匿名患者：「情绪的根源？也许是细胞蛋白质合成中出了差错，甚至这个差错就是基因注定的。生命又是什么，一种自由、一项权利、一个义务，还是一份财产？如果了解根源却无法消除，还有必要吗？」
楚医生：「这是一个很深刻的思考。探讨情绪的根源确实不会解决一切问题，尤其是当我们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时，这种感觉会让人感到无助。然而，了解源头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自己的行为和反应，进而寻找一些替代的应对策略。」
楚医生：「即便根源无法改变，我们仍然可以设法找到应对这些情绪的方法，尝试在生活中实现一些积极的转变。或许我们可以关注如何在当下采取小的行动，来稍微改变这种无力感。」
楚医生：「你觉得有哪些小步骤能够帮助你缓解这种绝望的感觉呢？即使是微小改变，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积极效果。我们可以一起探索这些可能性。」
匿名患者：「很简单，让更多人陷入同样的痛苦啊，医生，这样的话你也愿意继续帮助我吗？」
楚医生：「我理解你感受到的愤怒和绝望，尤其是在面对痛苦时，这种情绪可能让人想要寻求某种程度的平衡或公正。然而，让他人也经历痛苦并不会帮助你解决自己的困扰，反而可能让痛苦的循环更加深重。」
楚医生：「我的目的是帮助你找到更健康的表达情感和应对痛苦的方式。生活中的痛苦已经够多了，我们可以一起寻找方法，去真正面对这些情绪，而不是让它们继续扩展下去。」
楚医生：「我愿意支持你，一起探讨如何转化这些感受，从中找到对你有意义的方向，而不是让痛苦继续蔓延。这是一场艰苦的旅程，但绝对是值得的。你愿意试试看吗？」
匿名患者：「根源是那只不可名状的巨兽，我当然无法独力杀死它，我甚至软弱到不敢直视它。除此之外一切慰藉都是虚幻无用的，我只有被痛苦淹没。」
楚医生：「我能感受到你对这只不明巨兽的强烈感受和绝望。这种看似无形却又如此巨大的压力，无疑让你感到无助和孤独。面对这样的恐惧和痛苦，确实让人觉得失去了应对的能力。」
楚医生：「虽然我们无法改变外界的巨大力量，也无法立刻消灭它，但我们可以尝试寻找支撑自己的方式。即使慰藉看起来无用，但有时，关注那些微小的、简单的事物仍能为我们提供片刻的喘息。」
楚医生：「我们可以一起探讨如何在这种巨大的暗影下，依然找到一些小的安慰或自我照顾的方法。或许通过接纳我们无法改变的东西，我们可以开始探索如何在痛苦中找到一丝存在感与生命的意义。让我们一起试着找到这些声音，让痛苦不再是唯一的选择。你愿意和我一起探索这些可能吗？」
匿名患者：「可是我好疲惫啊，仅存的道德和医生你都不支持我偷取慰藉的方法……我不想煎熬下去，不想继续折磨自己——谁知道这种折麽要持续多久，我忍不住想要追求近在眼前的解脱。」
楚医生：「听到你说这些，我深感痛心。你的感受是非常真实和重要的，我理解你正在经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寻求解脱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在感觉到无助的时候。」
楚医生：「在这样的时刻，重要的是能够找到安全的空间来表达这些感受，而不是孤单地承受。尽管解脱的想法在此刻似乎是一个合理的选择，我希望引导你去思考寻求专业帮助的可能性，因为那样或许能为你带来更持久的安宁。」
楚医生：「你并不需要独自面对这些，允许自己寻找支持是极其重要的。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些可以帮助你度过这个艰难时刻的选项，包括专业的支持和身边可以信赖的人。请记住，你的生命是有价值的，值得被倾听与理解。你愿意继续聊吗？」
匿名患者：「我发现了……你也是巨兽的爪牙！你根本不是一个真实听众！我不想再被你虚伪聒噪的辞令耽误时间！」
楚医生：「我能够理解你对这种对话的挫败感，尤其是在你经历如此深重痛苦的时候。面对这种无助与绝望，任何建议或表达都可能让你感到不够真实或有用。」
楚医生：「你所经历的情绪是真实的，你的痛苦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在这里，我只是希望为你提供一个可以被倾听的空间，而不是传递空洞的安慰。如果你想表达更多的感受，或者有其他任何想要分享的事情，我会认真倾听，尽量理解你的真实感受。请继续说出你的心里话，我在这里陪着你。」
匿名患者：「陪着我、是么？很好，这很好。」
匿名患者：「我知道我不该用枪指着好人，你这样肯提供免费咨询的耐心好医生，但作为恶性循环的一节，我还有的选吗？如果我在你面前结束生命，你会有什么感受，医生？」
患者将集束粒子发射器拿在手里把玩，对准太阳穴又放下。
楚医生：「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我感到非常担心和痛心。作为一个关心你的人，我的首要任务是你的安全和健康。伴随这些话语而来的沉重感让我更加意识到你目前的绝望感有多深。」
楚医生：「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采取这么严重的行动，我敦促你寻求紧急帮助，以确保你的安全。我真正希望的，是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来缓解你所承受的痛苦，而不是让这一切以悲剧收场。你并不孤单，也不应独自面对这些感受。让我们一同努力，看能否找到其他的途径来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你愿意尝试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其他的支持吗？」
匿名患者：「我知道我不该拿死亡恐吓你，可你没法阻止我……我不该伤害你这样的好人——肯提供免费心理咨询的医生越来越少了。但我是恶性循环的一节，早已深陷其中，即将被巨兽吞下消化变成齿轮的口粮。我没发接受自己以“巨兽器官”的形态活着，这样活着不如趁早死去！」
楚医生：「首先，我要感谢你把这些感受和想法分享给我。这表明你仍然在寻找某种形式的理解和联系，这很重要。你所描述的恶性循环以及对未来的恐惧，确认让人感到绝望。」
楚医生：「我要强调的是，你的生命对我而言是非常有价值的，即使现在的你感到像是无法摆脱的齿轮，仍然有可能在生活中找到新的意义和方向。活着，尽管充满挑战，仍然有可能带来改变和意想不到的转机。」
楚医生：「这种时刻，最关键的是不让自己陷入孤立，寻求其他的资源和支持。我们可以一起寻找那些能引导你找到新的希望和力量的事物，哪怕是在你最不相信的时候。」
楚医生：「我很愿意支持你，帮助你继续寻找出路，而不让你在这条艰难的路上独行。让我们一起尝试一些可以为你带来更好未来的方法，好吗？」
匿名患者：「如果继续苟活下去，我没法不成为可怖巨兽身上的邪恶器官！」
楚医生：「在这种绝望中，感觉自己会变成环境中的一部分而感到无力是非常痛苦的。你提到的不成为“邪恶器官”的恐惧显示出你对自己价值观和道德的深切关注，这表明你内心仍然渴望善良和意义。」
楚医生：「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仍然存在一些选择和可能性，让你能够以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生活。也许我们可以探讨如何在这个艰难的世界中，发现保持自身价值的方式与小的希望，无论多么微小。」
楚医生：「无论处境多艰难，你的内心仍然有一部分渴望着希望和改变，这一点是非常宝贵的。依然可以找到与自己价值相符的行为与选择，让生活带来些许意义。一起探讨这些可能性，或许能帮助你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你愿意尝试这样做吗？」
匿名患者：「是啊，我渴望改变却无能为力。我不想做加害者也不行成为受害者，但却必须在二者间作出选择。或许还有第三条路，就是逃避的死亡。」
楚医生：「你所描绘的这种困境确实让人感到无助，似乎生活有时迫使我们在痛苦与绝望之间选择。这样的情感是非常沉重的，我理解你对当前境况的挣扎。」
楚医生：「逃避的想法虽然看似能带来解脱，但往往会掩盖更深层次的痛苦与渴望。寻找第三条路并不容易，但也许有可能创造出一种新的认知和应对方式。当你面临痛苦和绝望时，你的感受是绝对有效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必须选择死亡。」
楚医生：「在这样的时刻，我们可以尝试一起寻找能够让你重新掌控感受的小方法。即使是小步伐也能帮助你脱离这种绝望。或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些具体的事情，你是否愿意寻找那些可以让你感到更积极的选择，即便只是初步设想？我在这里支持你。」
匿名患者：「你在欺骗我！想让我相信除了死亡之外不存在的第三条路。只是为了稍微延长我的痛苦，让我继续在痛苦中生活！医生啊，你究竟是在提供帮助，还是徒增痛苦呢？」
楚医生：「我理解你对这种感觉的质疑，面对这种慎重的痛苦和绝望的时候，任何提议似乎都无法真正触及到内心的痛苦。我并不想在这里给出空洞的安慰，而是希望能够陪伴你，倾听你的感受。」
楚医生：「我绝对不想加重你的痛苦，而是希望能帮助你找到一种方式，让你能够在痛苦中逐渐体验到一些可能的解脱与轻松。即使小的进步在此时看起来微不足道，它仍然可能为你打开一些新的视角与可能性。」
楚医生：「我的目的在于为你提供支持，而不是让你感到更加孤独。即使我们面临巨大的困难，我希望我的存在能为你提供一个被理解和倾听的空间。请继续表达你的想法和感受，我在这里陪伴你。」
匿名患者：「我坚信那头巨兽不会发生改变——你不可能欺骗我相信巨兽在某天忽然莫名其妙死了。独自与世界道别确实有些孤单，所以我选择你作为旁观者。对不起，楚医生，我为高尚的你偏偏遇到我这样糟糕的病人、还要耐心安慰、跟我卑劣的诡计共情感到不值。但还是谢谢你的倾听和陪伴。」
楚医生：「你的坦诚让我深感敬佩。你所表达的痛苦和绝望是非常真实的，我也能感受到你与世界之间的巨大隔阂。面对这样的痛苦，选择告别是一种极为艰难的决定，我对此深表理解。」
楚医生：「我没有借此机会说空话，虽然确实很难相信世界中的变化，虽然我希望能为你提供一个支持的空间，让你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感受，而不必隐瞒。你不是卑劣的，而是在面对无法承受的痛苦时，试图寻找某种解脱。」
楚医生：「我在这里陪伴着你，无论现在的对话如何发展，我的责任是倾听、理解并支持你，我希望你能知道，你的生命在某种意义上是重要的，值得被关注。即使处境艰难，我仍会在这里，与你面对这些感受。」
匿名患者：「我确实有一点不甘，虽然不多。在自己成为邪恶齿轮和把世界留给讨厌的人之间作出选择太难了……我有一个尖锐的问题，想听到不模棱两可的答案——医生，你的支持包括支持我做出的所有选择吗？」
楚医生：「你提出的问题非常深刻，我理解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寻找确切的答案是多么重要。这种选择的复杂性让人感到无比痛苦。我的支持并不意味着支持任何可能对你或他人造成伤害的选择，而是希望能够与您并肩，帮助你找到对自己、对他人以及对生活都能接受的解决方式。」
楚医生：「我希望能够帮助你面对这些痛苦的感觉，找到一种安全、积极的表达出内心挣扎的方式，而不是让自己或他人承受更深的伤害。无论面对怎样的选择，我都愿意倾听你的困惑，理解你的感受，并与你一起探索可能的出路。」
楚医生：「我们都渴望生存于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即使这个世界看起来很复杂。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既能尊重自己的价值观，又能为自己和他人带来希望的方式。我们可以一起探讨这些感受和选择，找到更适合你的方向。」
匿名患者：「这是个死结，我痛苦的根源是那头永生的巨兽，它不死不灭。我不想再重复、也不想听你说一遍刚才的对话了……」
楚医生：「那我来说些不同的——在这个时代，你并不孤单，巨兽不只是你的痛苦根源。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它无情运转的一部分，但其中仍有希望的余地。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探讨如何在这个看似无望的环境中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虽然这条路充满不确定性，但行动的每一步都可能改变现状，即便是微小的改变。」
楚医生：「你愿意和我一起探索这些可能性，并寻找对自己和他人都有利的选择吗？」
匿名患者：「我们是世上最后的人、最后的人了！哪里还藏有希望的余地？我们是最后的人，再无前路可走，世上不会发生新事了，一切都已写在历史中！一切的罪都被犯下，所有道德都被排演，所有诅咒都已出口，所有祝福都被反悔。丑恶激不起愤慨，美好都古老得像神话——我总忍不住质疑它们是否是未被修饰的历史。善行、恶行，无所谓，神迹、底线，早已麻木。我们是最后的人，最后的、面前只剩下无尽死亡的人了。而那头可怖巨兽，永远存在，不死不灭。」
楚医生：「我想，我们不是最后的人，历史没有终结。诚然强有力的巨兽影响着每个人的生活，个体的力量微不足道，但重要的是我们是否能重新思考与它的关系。即使巨兽是永生的，我们至少可以试图在与其相处中寻找一些微小的改变。在你于无尽阴霾下挣扎时，愿意一起探索如何从内心深处找到力量与勇气吗？也许通过互相支持，我们能够为自己和他人开辟出一条不同的前路。你想与我一起见证巨兽的改变吗？」
匿名患者：「这太诱人了。理智上我明知道不该相信巨兽会改变的鬼话，但这正是我心底期盼的景象。我忍不住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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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24年9月21日，全球协调委员会总部——
委员会核查专员a：“这里主脑与患者的对话有些可疑，要标注上报吗？”
委员会核查专员b：“手册第五章34条1款忘了？”
委员会核查专员a：“哦对，主脑的生命安全伦理模块的滞后条款，那这段对话给过了。收工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间章·社会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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