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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蚂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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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嗔看看外边的谢修,一切没想明白的事情全都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终于知道沈澈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留住他。
他走出屋子说了句:“多谢。”
谢修坐了大半夜,现下有点疲困慢悠悠地走回屋内闻言摆了摆手道:“不用,随手的事。”
许嗔笑了笑。
回到屋内许嗔也没有关门窗,让血腥味散去。
……
皇宫内刚刚退朝,沈澈与元洵隔了好几个人的距离跪在殿内。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元贞语重心长地说。
沈澈:“……”
元洵:“……”
什么怎么想!元婳那慌话记到现在!
元洵:“父皇……我们不是——”
“行了!你闭嘴!”元贞打断了他,道:“我懂,我都懂!可是……你们两个不能在一块过一辈子!谁知道某一天你俩就又突然喜欢上姑娘家了呢?”
你懂什么啊懂。
跪着的俩人不约而同地想,
沈澈叹了口气,道:“陛下,我们只是兄弟。并非陛下所想公主所言。”
元贞端祥了他一会,道:“不信。”
沈澈、元洵:“……”
元洵头疼的要命,十分后悔让自家小妹胡来。
沈澈又道:“臣怎敢欺君,许是公主殿下误会了什么。”
元贞又是一打量,道:“去传临安公主入宫。”
半柱香的时间元贞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元婳才到。
元婳鞠躬行李。
元贞道:“婳儿,你来说说那日你说的什么。”
元婳一副不清楚的模样:“哪日?”
元贞急了,道:“就、就那日啊!你入宫替你皇兄寻沈澈的那日!”
元婳好像才明白一样似的,道:“阿兄那日约了将军到校场跑马,见将军迟迟不来才让我入宫的。父皇……怎么了这是?”
元贞听得一愣一愣的,道:“……跑、跑马?”
“对啊,父皇您以为是……什么?”元婳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没,没什么……你不是说你皇兄和沈澈是……断、断袖吗?”
元婳一听当即跪下,道:“我、我父皇我没有啊!我只是说皇兄寻不见将军等不急了,新进的马匹有几匹好马皇兄只不过想让将军和他一块训,我也没说‘断袖’这二字啊……”
元贞、沈澈、元洵:“……”
这下三人都石化了。
元贞仔细想想,确实是自己没问清楚。他在心中暗叹一口气,幸好说清楚了不让元贞已经打算赐婚了,让他们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幸好、幸好。”元贞喃喃道。
可这刚一喘口气,沈澈那混账突然道:“不过臣确实是断袖,臣上回说的心有所属也是真的。”
元洵与元婳俩兄妹知趣地退下,又是留下那君臣二人。
元贞真的有一刻的怀疑沈澈是真的想气死他,这样好谋权篡位。
元贞冷静下来之后道:“那你说说,是谁……”
沈澈却回了句:“不敢。”
元贞老眼发昏,气急败坏地指着他道:“有什么不敢的!郑又不会砍了他!郑是那样的昏君吗?!”
沈澈垂眸不语,哪怕没那个意思元贞都觉得他脸上写着“不然呢”三个大字。
“臣……”沈澈顿了顿换了一个称乎,道:“我年少时就与他相识,虽然他不是很待见我……”
元贞更头疼了,堂堂沈家嫡子,手握十万兵马的楚怀大将军竟然被人不待见。
笑话!
元贞叹了口气,他们沈家不仅战功赫赫怎么还有个甘愿当爱慕者的将军……
“你且说,郑不会找他茬。”元贞扶着额。
沈澈垂眸犹豫了一会,道:“是个教书先生。”
元贞呼了口气道:“教书的好啊……自古书生多自傲,是个有骨气的孩子!”
沈澈听着这话的意思有些许松动继续道:“的确有股傲气,溪川书院的南院先生,许嗔。”
元贞刚呼出的一口气又倒了回去隔空点了点他道:“这个不行!换一个!”
沈澈不理解道:“陛下,我与他……”
“滚出去!来人送将军出宫,还有!不许让将军去书院扰乱风气!”
沈澈:“……”
沈澈也不敢讨价还价识相的滚了。
……
书院内许嗔端坐在堂上盯着堂下学子们写着题集,盯着盯着竟走了神。
他看着堂下的学生们,都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真像……像从前的他们。
那会关系好的同窗们经常聚在一起闲聊,也会坐在一个学堂里苦读诗书。
等回过神来已有人写完呈上来,许嗔让写完的提前下学继续看着没写完的。
许嗔看了看外边的日头。
今日怎么不见那人寻错了路……
自那日起许嗔已经许久不见他了,不知怎的开始不习惯了起来。
又是一柱香的时候到了,书仆上前递上收上来的书卷。
“先搁着吧,诸位学子可散学了。”许嗔温声道。
“谢过夫子。”众人对他行师生礼,许嗔俯身回礼。
许嗔一出学堂就看到靠站在门口的人。
许嗔看了看那人的衣着打扮,道:“怀王殿下——”
那人却直接转过来俯身将他扛了起来。
这咄咄逼人的架势许嗔根本反应不过来,这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沈澈。
又是门一关,人一框。
“东西还我。”
许嗔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久经沙场留下冷漠却不失灵气的眼眸。
“沈将军这是擅闯学堂之地。”许嗔这次没有躲,而是直视着他。
“你这不是已经散学了么,”沈澈毫不毫不在意的道:“可我有些不懂之处想要向许夫子请教。”
许嗔一把摁住了沈澈摸着自己腰上的手,冷冷地道:“沈澈,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忘记自己当年曾许过我什么。”
“我当然记得,可是我们如今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沈澈含笑看着他。
“这话可不能乱说。”许嗔打量着他,在他耳边轻轻道:“蚂蚱也是分好坏的。”
沈澈笑容不减道:“我可是只好蚂蚱。”
“倘若我不信呢?”
“不信?行。”沈澈笑了笑道:“咱们等着瞧。”
许嗔看着他的眼神与笑容,真是一时间分不清他们俩个到底谁更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