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至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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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明黛本自闭目养神，听得此言，睫羽微不可查的动了下，那人仍自顾自说着，可越说越是有些离奇了。
影明黛于是只当了闲谈，敛了心神，未再多思。
牛车木轮碾过土路，吱呀作响。
车上挤着几个同行的乡人，影明黛独自坐在车尾，一路沉默，许是妇人事先交代过，路上并无人打扰影明黛。
至镇旁。
待牛车停稳，影明黛下车朝妇人方向略一颔首。
“多谢了。”
指尖轻弹，几枚铜钱落在车上，便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之后，影明黛在镇口租了一辆乌篷马车，一路疾行，终在暮色时驶入城门。
待影明黛下了马车，便随手拦下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婆婆，声音无波无澜：“叨扰，不知清月楼在城中何处？”
老婆婆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后语气和蔼的开口：“姑娘，前方巷口向右拐，直走便是。”
那老婆婆看着影明黛将目光投向前方，心中不禁暗道：多标致的姑娘，怎像冰做的似的。
“多谢。”影明黛将目光收回。
老婆婆摇了摇头，兀自走了。
影明黛自是瞥见她眼中神色，走出段距离，从袖中取出一白色面纱，薄纱垂落，遮住大半容颜，只余一双清眸视物。
方才举步朝着清月楼走去。
待影明黛在清月楼前站定，只见。
清月楼灯火如昼，车马簇拥。
楼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隐隐夹杂伙计响亮的吆喝声。
踏入清月楼，酒肉香扑面而来，影明黛不自觉蹙了蹙眉，有些不适应这样喧闹的环境。
影明黛尽量躲避着酒客，甚至已用了内力，终于在这群一直游走的伙计中抓住一个。
忍受着各种气味混杂着钻入鼻腔，影明黛神色越发不耐，对着伙计语气幽幽地开口：“带我去找掌柜。”
那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头也不抬地开口：“哎呦，客官，您看我这忙的实在是，稍等啊，稍等……”
话音未落，他忽觉周身一寒，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顿时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像干他们这行的，要接触的人甚多，除了处事圆滑外，最少不了的便是一双识人的眼睛。
那伙计立即恭敬了神色，弯着腰声音发颤：“小的……小的这就带您去！”
影明黛感到有些奇怪，这人方才不让自己等吗，怎变得这般快。
不过影明黛也没多想，总也是达到目的了。
伙计点头哈腰的在前引路。
带着影明黛穿过人群走上二楼雅间，在廊道深处一雕花木门前停步，抬手轻叩两声。
“掌柜，有位贵人求见。”
一道柔媚的女音自房中传出，“嗯。”
那伙计欲言又止，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贵人，掌柜的脾气有些特别。”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
一声轻笑，那女人开口：“又有人说我坏话呢。”语调千柔百转。
影明黛沉默了一瞬，语气冷硬地开口：“他没有。”
话落刹那，房中女人挑选钗环的手一顿，只这几个字，呼吸吐呐间便不难看出，此女武功内力深不可测。
“呵呵，小友不知你有何事呢？”
影明黛见她问话，悄然松了口气。
“掌柜，我为寻一人。”说完，没了下文。
“小友，这不明不白的，我上哪儿去给你找人呢？”女人含笑试探。
“抱歉，无可奉告。”
女人顿时笑开了声，声音带了丝冷意：“小友，你莫不是存心取笑我？”
影明黛并无辩驳，亦无离去之意，只那般静静站着，却有隐隐威压散出。
房中女人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女武功不凡，若是悄然潜入，我也未有可知。
但，她没有。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语气故作欣赏地开口：“小友真乃至纯之人，倒是我失礼了。”
眸光微转间，笑语盈盈地开口：“此时天色已晚，小友不如暂时歇在此处，明日再做打算可好？”
“好。”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本是随口一提，没想此女答应得如此干脆。
“既如此，带小友去上厢房。”
“是。”
……
“贵客，这是掌柜特意为您安排的雅间上房。”
影明黛踏入房内，侍女便轻轻合上房门。
但见室内屏风掩映，炉中氤氲出袅袅香烟，软榻纱帐，各式物品家具一应俱全。
影明黛目光淡淡扫过，并无甚异常，寻常上房罢了。
接连的路途，让影明黛身心俱疲，卸去外衫，沐浴更衣后倒进这极软的榻，长舒出一口气。
虽还是极冷的，但总好过林间露宿。
“嘎嘎。”影明黛眼睛猛地睁开，却见乌鸦窝在颈间，影明黛拍了拍它的头，说：“乌鸦，叫你别跟来？”
乌鸦却像是没听见般紧闭着眼，似乎熟睡过去。
影明黛叹了口气，又闭上眼。
清早，影明黛醒来，颈间已空无一物。而后便利落地穿戴整齐，抚平衣褶。
影明黛刚推门，一名候在门外的侍女便迎了上来，恭敬一礼，轻声道：“贵客留步，我家掌柜的吩咐，说您请自便。”
“好。”
影明黛缓步而出，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每一处，下了楼，不似夜晚那般，稀稀两两，显得有些清冷。
无甚稀奇。
又闪进后院，男男女女穿梭其间，各司其职，忙碌却又秩序井然。
一厨子吸引了影明黛目光，其呼吸深缓匀长，动作举足若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至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