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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长得俊呐 ...

  •   瞧着历经流放这一遭后变得成熟稳重后的长子,萧慧心也是放心的,这会儿点点头,拍拍他,“去吧,护着点儿。”

      虽是知晓以麦序那能力,真要有个事谁护谁还不知道呢,但到底是当亲闺女般养了几年,一时心态也转不过来。

      出门的时候,麦序的目光在少年提着的篮子扫了一眼,篮子颜色青带黄,是新的。她每次代江家出门都会买些生活用品回来,岭州多竹,这种生活用品一般人家都自己做,省银子。

      奈何江家全是握笔杆,没一个手艺人。

      当然,也包括来自刀尖舔血末世的麦序。

      所以这些钱都得花。

      几个铜子的东西倒是不值钱,就是样样都必须买,零零总总加起来银子就跟流水一样。

      “……这是午食。”被盯着久了,萧珩也感觉出了一丝不自在来。

      麦序收回目光,没有解释自己刚才出神的原因。

      刘家二郎赶着江家的骡车,板车上还摆了两竹框,上面翻盖着簸箕,簸箕上还摆了些物什。

      两人坐同一边,另一边刘高峰一左一右带着两箩筐。他笑眯眯道:“这些是家里整活的东西,离大崖村不远便沿江村有个圩集,每初一,十五是赶圩日,家里女人让二郎带去换几个铜子。”

      说起这个,他倒提醒了,“集日上,十里八村的村民会拿东西去卖,马姑媳要买之物有些就不必到县城那般远,还贵。”

      县城也有集市,县城附近村民会带着物品往集市交铜子摊位。市集也热闹,生鲜活物、椅凳桌柜、吃喝食饮……大多生活上要用到之物都有,平日用不上的也能寻到。多种多样,自然比乡里的圩集齐全。

      但价格相对来说也贵不少,村民日子都过得精打细算,能省一文是一文。能在乡集上掏到便不会花钱迢迢去县城,能自己动手就不去费那个钱。

      但麦序和江家不同,江家人那是除了舞文弄墨和萧珩的一点刀枪功夫外,啥也做不来。

      麦序就更简单了,一来她懒,二来她也不喜欢这种细碎磨人的活。

      她宁可天天没事就蹲那儿发呆,不愿为了那一文两文的整日倒腾那些。

      所以,哪怕样样都要买十分费银子,她也没想过件件都自己动手。

      麦序没有接话,萧珩就接了,“那完事我们一起去看看?”

      见人没吭声,他又补:“家里缺东少西的,需要买的物件很多,多少可以省着些银子。”

      刘高峰深以为然,“那敢情好,家里缺的物什就跟田梗被老鼠打洞了一样,哪哪都堵不上。”

      “慢慢来,这不就去请匠人了?过个一头半月就能有新房子,届时总能齐全。”

      说起这个,便想起村里有的几户,“就好比村北靠里那几间茅草房子的流民,还是去年打西边来的落脚建起来呢。好容易走到咱们三德县,听说好几百人最后活下来的就剩那么点儿,县令让各村领回去几户,分了些田地倒是活下来了,可到现在都还样样缺着呢。”

      说都活下来也就落雁村那几户,听说不少村的终究有那么一两个没能熬下来的,路上太惨身子早就垮了,这心一定下来便撑不住了。

      说起这个,刘高峰一大男人眼角都有些湿润,“你们不知道,一拨一拨的往城外无名岗抬,实在是太悲惨了些。”

      刘高峰是这边几个村的里正,县令有什么民生安排,向来都是全县十几名里正拨头主事,村民见不着的他们都是得从头到尾见证着,甚至有时还需要亲自上手处理。

      到底都只是挂了里正名头的村民罢了,看着那些惨状,便是一年多了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都堆垒得老高了……”

      刘高峰这个里正,算是从沿江村那边抢过来的,还正新鲜着得了这么大的脸面,也算半个官了,何蹭想过里正还需要处理这种事!

      脸白难受了好几日才缓过来,他在那之前没遇到过这种惨状,比不得那些一个个看起来都镇定稳重的前辈们见过这等场面,将他这个新人给衬托得愈发不堪大用。

      为着这事,这刘高峰愈发勤勉,各村不管大小事他都管,姿态也比别的里正放得低,从不摆谱子。

      也不枉他这么多年努力,这十里八村人对他倒是信服的。

      聊到逃难的流民,萧珩也提了一嘴流放路上遇到的那些逃难横跨了两个州府的流民,大多衣不蔽体面黄肌瘦,双眼呆滞如同活死人一般。

      刘高峰感叹:“都不容易。”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活下来的。

      骡车要比牛车快不少,他们花了两刻钟来到大崖村,村头见到驾骡车的人,便有村民好奇伸着脖子问:“刘二郎,你家买的新车呐?”

      “哎呦!这可是马车呐?”眼神不太好的老翁干脆从石墩上站起来。

      这刘里正家只有牛车,这长得可像马!

      “这是骡子,你个老瞎子!”同样满头白发的老妪嗔骂,“真没见识。”

      刘二郎性子沉闷不爱说话,这会儿对着这些老人也没开口,等他们看到后板车上的人,车上的刘高峰身为亲民里正,摇着手向看热闹的民村打了声招呼,骡车就已经驶向了陈木匠铺子方向了。

      有人看那方向就猜测:“唉?这是要往小林家去啊?那板车上好似有两个小后生,面生得很。”

      “没见过没见过,倒是长得俊呐那小郎君。”

      “唉?我瞅见的是个小女娘,长得可水灵!”

      有不服气的拍着手中蒲扇左右打人,“老眼昏花的,那距离你们能分得清是男娃还是女娃啊?”

      被蒲扇拍了的老人也不服气,抓起放膝盖上的自家蒲扇拍回去,嘿!没想到还被挡了?

      麦序远远看着那榕树下几个老人举着蒲扇来回给人拍,别说,还真有爱。

      一声“嘎吱”,骡车停在了一户院门前,院外离门一仗远栽种了棵柿子树。

      花半开半谢,似要结果。

      院门大敞,站门口就能看到里面院子摆了许多木材,刘里正大大方方朝里走,一边喊:“陈木匠可在?”

      在屋外倒是能听到里头传出来敲敲打打动静,应该是有人在,只是不知是不是陈木匠本人。

      刘高峰进门就喊了一声:“哟,是陈三小子?”

      麦序往里伸脖子,然后直回身跟在刘里正身后往里走,便听到声音传来:“里正叔,我阿爹昨儿个陪我阿娘回外祖家了,今日晌午过后才会回。”

      伸脖子,是个青年在那里对着几根木头敲打,听到声音都没停下,边敲打边回得仔细。

      刘高峰一僵,为难地转回头,“要不,先回村?”说着抬头望天,这时候可还早着,估摸着辰时中不到辰时末,这个时辰总不能叫人待在陈家这儿等到晌午过后吧?

      从刚才那一句话里麦序得出了话中信息,于是她朝那终于停下来的陈家三子问:“陈三郎的外祖家离沿家圩集远吗?”

      被个漂亮的小女娘喊名字,陈三郎那张麦色的脸居然爬上了红气,忘记眨眼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

      “陈三小子!”刘里正看不下去,沉着声叫了一嗓子,然后他主动跟麦序解释:“就在沿江村集上呢,很近。”

      “那便一道去?本也是要见一见掌墨师。”

      于是,陈三郎看着人就这么出了院,上了骡车,甚至都来不急询问那是何人。

      从大崖村往沿江村圩集稍远,有七八里地。

      骡车上最高兴的便是刘高峰了,“哎呀,原想着咱们在陈木匠那儿商量,便借江小郎君的骡车让我家二小子去一趟圩集,没想到这么不凑巧,倒是便宜我们了。”

      有骡车可比牛车快不少,可不是占便宜了!

      “里正这几日帮我江家忙上忙下,是我们得了天大好处才是。”萧珩长得清逸,神情温润,配上他那张病白的脸,真诚又无害,叫人听得那叫一个熨贴又舒服。

      “嗨!你这话说的,哪就天大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可见是说到人家心里头去了。

      人心情好,事办得那就愈发卖力。

      跟陈木匠在自家院里做活不一样,王家是真实在集市那条闹街上有铺子的,门面还挺大,里头摆了许多物件,得有七八个学徒各围着不同的物件,个个神态认真专注。

      “……还挺有模有样。”麦序打量一圈。

      “虽简陋了些,却也不比县城里差。”萧珩附和。

      刘高峰面上得意:“还好还好。”

      “哈哈哈,客人谬赞了!”

      一道稍粗犷声音的声音靠近,王慕山从铺间出来,是个长身材长相同样粗狂的中年汉子。

      “王匠师!”刘高峰对这位匠人客气也热络,“来来来,给你介绍,这两位……”

      刘高峰将人介绍了遍后说明了来意,知道宅地很广但暂时只建几个屋子,这王慕山也没嫌活少,爽快地应接下这活了。

      没多久,去逛乡集的陈木匠夫妇也提着不少东西回来了,听闻这出个门的功夫,自家阿爹就已接了桩活了,正要说两句好话,就听刘里正开了口。

      “陈木头,你家的木头可有空置着的?”这话带着熟人之间玩笑的揶揄,光听语气就能感受出关系熟稔。

      陈木头人如其名,性格实在,还有些木讷,哪怕被当着岳家和客人的面被这般揶揄也不在意,反倒十分诚实:“现成的不多,三五间房,多了得再去备些。”

      回答完,陈木匠目光转向未见过的两少年模样的生面孔,“可是找我岳丈掌墨的主家?”

      说到正事,刘高峰道:“可不是,现成的有三五间也差不多了。”

      现在江家急着建房屋,能尽快弄好比什么都强。

      与两家人谈好了明日上门后,刘高峰领着人便告辞了,他要去圩集里寻他家二郎看看东西卖得如何,便询问二人。

      “这集市不大,来回就一条街,不过码头那块也会有小集,不卖东西的话进集市不收费,你们若有兴致可以再到码头转转,那边生鲜物不少。”

      集市小摊贩是收两个铜子做摊位钱的,码头那边不收,但那边有地段势力,维护着一方的同时,摆摊的人多了,过于拥挤就会被收人头费。

      因是四通八达并不像集市好管制,多数都是抽查收费,于是那儿交费都看运气。

      但码头杂乱,不如集市有秩序好卖货,因此大多民众要卖些自制物品做家用,都会选择集市那边。

      虽说被流放这一路江家人被蹉跎成什么样了,但到底是官宦人家,这种市井脏乱的地方,未必平静接受,麦序倒贴心:“要不然你待骡车上等着?”

      转脚,“或者有什么需要买的?”

      她要逛个仔细,除了可能必须要的购买,顺道也寻一寻看看有没有赚钱路子,势必要花费不少时间。

      萧珩温和且平静:“我与你一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麦序也不再会认为这少年是怕她跑了才要跟着,不太在意点点头,“也成。”

      只要这人不嫌弃脏乱,她随便他跟不跟。

      码头的确生鲜更多,像河鱼虾,新鲜蔬菜瓜果,哪怕不下雨地面也到处湿漉漉的有些泥泞。

      瞥了一眼这位少爷那白洁的新鞋,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

      反正不用她洗,随他吧。

      别说萧珩的衣物清洁不用她操心,但是她穿的,最近也不用她动手。

      江家人品性端方又勤快,倒没觉得替她这个‘外人’洗衣做饭有损颜面。

      一开始麦序自己清洗自己的,一副与江家划清关系的姿态,曾经的江家掌上明珠的江落月提过几回要一起帮她将换洗衣物一并洗了,都被麦序不着痕迹地拒绝过。

      直到相处大半月后,江家人估计也摸清了麦序的性情,知道这人面冷心软,那天趁着人在洗澡,直接拿着旧衣去泡水里了,等麦序一身清爽出来,瞪着眼看这姑娘卖力搓着自己的衣服,一时无语。

      有一就有二,被这么又偷又抢了几回后,麦序干脆就随她们去了。

      “小心。”伴随着一声熟悉的提醒,手臂被人抓着拉了一把。

      转头才发现有人挑着湿哒哒的框在人群里挤过,湿框几乎擦着她的衣角而过。

      回了神,麦序抬眼道谢,“谢谢。”她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萧珩仍垂眸看她,垂着藏在袖里的手紧了紧,面上一如继往温着声,“买些新鲜货吗?”

      “买。”麦序过来自然也是打算买菜的。

      每回都要去县城买不方便,村子里人关系也并不那么熟,能来乡集上倒是方便不少。能放的就多买些,不能放的绿叶菜那就买一两日的份。

      他们提有篮子,倒是能装不少,到了鱼摊位处,大木盆里的鱼半数都翻白肚了,价格却没差多少,还不让自己挑。

      微微拧着眉,这天气这么热,翻了白肚的等回到村里,估计多少有些味了。

      那还不如多花两三文一斤买活的呢。

      麦序犹豫了,他们也没有拿桶,的确不太适合买鱼。

      “……还是买肉吧。”她放弃了吃鱼的打算,大不了,“下次集市带桶来再吃也一样。”

      萧珩点头,“嗯,好。”

      对于吃的,他不热衷,能填饱肚子就成。

      回骡车边时,麦序买了三只鸡,连带着个竹笼子,那是卖鸡的大婶给送的,她买东西大气,也不像一些叼专的爱挑挑捡捡一堆毛病还死活不掏钱。

      三只鸡油光水亮的一看就被照料得很好,那大婶出价和麦序问过一遍全集市卖家禽的价格相差不大,就一口气要了,只砍了个零头,那大婶是个耿直性子,还送了个笼子。

      除了三只鸡,还买了两斤肉、两块骨头和半块猪板油,两斤多呢,回去炼油能煮菜能用不短时日。

      照看骡车收费是三个铜子,店家会细心地帮给牛马骡驴喂水。麦序多给两个铜子让看骡车的老板让好好喂一下骡子,那老板笑呵呵拍胸保证一定喂得妥妥当当。

      放眼这块打了木柱围起来的空地上,就三两辆牛车和几驴板车,他们这骡车倒显得有些显眼了。

      就连板车也比别的板车要讲究,四面的护栏榫卯处工整平滑,是带顶蓬的车,在村里可称得上一句豪华贵气了。

      也难怪村里人对江家这外来还是罪身都另眼相看了。

      此时店家第二次喂了骡子水后,重新将板车给骡子按装好,笑容满面,“是要现在走还是稍等?”

      至少边上有大树伸展这样,在这儿等人的话不晒人也不会晒到牲口。

      这些牲口可都是大钱,家家都祖宗一般侍候着,有时人被风吹日晒了也舍不得它们遭这些罪。

      萧珩把牌子给青年,“先牵过来这会等吧,待会村里同行的叔兄出来便回。”

      “好嘞!”

      青年牵着装好板车的骡子出来交于二人,说了几句好话就回去继续忙了。

      二人没等多久,里正和刘二郎一同出了集市。

      这个时辰,进集市的人越来越少,而出集市的人陆陆续续。

      “哎,让你们待久了。”刘高峰面色红润,看来东西卖得好,今天要办的事也一并办妥当,还办得漂亮,自然容光换发。

      刘二郎熟练地接过骡绳,将骡车往外拉到道路上靠边,待人都上了车,这才往回跑。

      路上倒是遇到些同方向的乡民,有那些个厚脸皮的要拦车,刘二郎一惯冷脸不搭理人,别人也习惯了,有些脸皮厚的会追着骂两句。

      遇到这种情况,刘高峰就圆滑许多,一边冲人告歉,一边没让马慢下来。

      回到村时天色尚早还未西斜,刘高峰在自家门前提着两箩筐下了车,让儿子将车赶到老屋那边,“顺道帮人把水挑了再回来。”

      他使唤自家二儿子一房得心应手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麦序:“……”

      这年头,父母长辈的话就跟圣旨一样。

      倒是江家人可不好意思平白让人干活,每回都给刘二郎塞些东西。

      刘二郎推拒不要,萧惠心就一副为人父母的姿态跟他说,“给家里孩子的甜嘴,我瞧着两孩子挑食有些瘦弱,这可不好长身子。”

      哪是孩子挑食?分明就是因着两孩子不得爷奶喜欢,家里好吃好穿都紧着大伯家的哥哥弟弟了。

      刘二郎知道自己性子沉不讨喜,连着两孩子也不得爷奶钟爱,在家里过得那般遭罪。

      “那、那便多谢了!”终究还是心疼自己孩子,往往这时候哪怕是刘二郎也心头发酸拒绝不了这份好意,收下了这份善意。

      收到了好东西,他便偷偷给媳妇儿和两孩子分食了才回去。

      不然再好的东西都轮不到他们二房。

      瞧着两孩子这几天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夫妻二人心里又高兴,又心疼,还心酸。

      瞧着那高大而沉默的背影,萧惠心摇了摇头,一声哀叹,“当父母的不为孩子计,旁人又能如何?”

      江老太领着最小的两孙儿从后屋外那棵柚树摘了好几片叶子回来,就听到儿媳那一声叹息,神情倒是平静,“得他们自己立起来,我们帮不了什么。”

      说着,示意两孙儿舀了瓢水冲洗后,一片片放水缸里。

      “晓得的,母亲。”萧惠心自然是懂这个道理。

      只是……她目光落在最小两个孩子那天真烂漫的脸上,最近养回了些肉,看着不那么瘦弱不堪了。

      又想起明明不需要遭流放罪的刘二房家那两孩子瘦弱胆小的模样,就会叫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几个月遭受的那些苦痛。

      不免难受。

      两小的不知自家母亲的愁绪,凑到廊下围着那个鸡笼好奇,“絮姐姐,它们怎么了?”

      方才给喂了青草,都不吃呢。

      麦序正躺在廊下双腿往外伸着任着日头晒半身,正舒服地眯眼,听到两小孩的声音也没睁眼。

      “到了陌生的地方总是害怕的,你们把它们放到院子一角待过个两三日它们便不怕了。”

      “噢!”两小孩就伸手要去提,三只鸡加个笼子起码有近十斤,两半大小孩一人扯一边半提半拖拉,“嘿咻嘿咻”歪歪斜斜往院角比较阴凉的地方挪去。

      麦序睁了一下眼斜视过去,复又重新闭上,不知是在小憩,还是在想东西。

      萧珩换了衣裳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不少,见人靠坐在那儿懒洋洋的模样,正想开口说什么,眼尖地瞥眼矮矮的院门外的路上有人往这里走来。

      果然,人直走到院门外就往里伸脖子往里瞅,只是没想到一院子加廊下全是人,吓了一跳。

      “啊,……江家阿婆可在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长得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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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按榜更新,V后没有意外日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