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伤》菱菱伊

8、第八章 揭皇榜

　　明知不该，他还是撕了皇榜，须知救她一命就完全有可能赔掉他一命，还是不忍心吧，正是因为不忍心，他才故意把镖射偏的吧若他要杀一个人，那一绝对是当场毕命，不会有一点儿生还的机会。
　　“太好了，回禀皇上，玄玉公主中的毒已解了大半，只要继续服药相信不出三日余毒就可全清。”把完脉，宫里的最老的御医林元欣喜的向一旁焦急的皇上禀报，真是太好了，从今天开始他们这群御医就不用时时担心着还能不能见到明朝的太阳了。
　　“如此看来，朕没用错人，聂休真是奇才。朕要好好赏他，来人，传聂休。”听闻女儿获救，皇帝心里是高兴极了，也忘了当初众御医们是怎能样为难聂休的。
　　林元巍颤颤的摸了把汗，希望聂休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待会儿可千万别在皇上面前提起他们为难他的事。
　　片刻，聂休被带进了玄玉的房里。这聂休一袭白衣，是一年约二十七八的男子，温和有礼，对皇帝问话的回答不卑不铿，才一会儿的工夫就信令室内的人都为他折服。当皇帝问他想要什么奖赏时，他只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公主人见人爱不能轻易就被阎王带去，因此他从未想过要什么奖励，他不是为奖赏而来，说这番话时他含有深意的看了未苏醒的公主一眼，接着眼中没有任何温度的扫了从他进屋就一言不发的耿风。大家包括皇帝都没有注意到房中流动的诡辩异气氛，只有耿风发现了聂休温和笑厣下的冰冷。
　　对聂休的回答皇帝很满意，有意想把他留在宫里当差，但被他婉言相拒，人各有志，皇帝也不免强他，只是有点儿婉惜。

　　深秋，寒蝉凄切，在这样的天里送别那是别有一番滋味，一个多月了，玄玉的伤也好得差不多，聂休也要离开了，耿风虽对他心存戒备，但他医术高明是事实，他治好了玉儿也是事实，他要走，他不为难他，但也不留他，有缘他们还会再见，相信下一次的相见一定会有精彩的事发生。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各位请回吧。”到城门口，聂休停下来向众人说道。
　　“聂大夫一路保重。”
　　“走好啊！”
　　送别声此起彼伏，耿风想不到聂休的人缘会这么好。
　　“聂大夫，这是皇上派奴才转交绐你的。”一个小太监挤出人群，把一个东西放在聂休的手中。
　　“这是……”握着手中的令牌，聂休猜出了几分，但他在等小公公亲口对他说，这令牌说不定日后大有用处。
　　“皇上说日后聂大夫若有什么困难，可以进京找他，只要皇上办得到，他一定会尽力帮忙。”小太监尖声细语的解释道。
　　“还请小公公代在下谢过皇上。”说罢番身上马。
　　“内人身体刚刚复元，不能前来相送还望聂兄见谅。”
　　朗朗的话语令他回过头，“不敢不敢，王爷你能来在下已经是受宠若惊了，哪敢要公主拖着病体前来相送呢？”语罢，策马离去，留下的只是那扬起的尘土，那样纯熟的马技实在不像是一个只是大夫的人所能做到的。

　　本不想探知玉儿的过去，因为那一定是一段痛心的过往，但刺客三番两次的来行刺玉儿，听安柔说遇刺那天，杀手还没有出现玉儿就感觉到了杀气，若不是玉儿的镇定、敏锐，可能在场的人都会受到波及，那杀手一见射中玉儿后就用轻功逃窜了。如此看来，那帮杀手是冲着玉儿来的，玉儿能感觉到杀气，这点也很奇怪。现在不知道玉儿的过去就没有追查凶手的头绪。几经思量，皇上还是下了道密旨。

　　“是聂休救了我？”他不是要杀她的吗？为什么还要救她，辗转醒来，已是新月高悬，夜色深沉，烛火被风吹得忽闪忽亮，混身无力的玄玉看到耿风坐在床边，顿时觉得行安心。只是他瘦了，长了些青须，他在这里这样坐了很久？
　　“你身上的毒解完后他就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你认识他？”听玉儿的口气，他们好像相识，若是这样那也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不要任何报酬的救玉儿了。
　　“不，我不认识他。自崖边被父皇救起后，从前的一切我就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认不认识他。应该是不认得的吧。我只是有点儿遗憾，没有机会跟他道谢了。”她是曾经真的失去了记忆，可是在这些天里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她忘记了的事。多可笑，她嫉妒了这么久的人原来就是她自己，她就是小雨，断魂崖的杀手小雨，聂休是她的同师兄，因为失忆，过了一段有人疼有人爱的尊贵的公主的生活，她真的真的几乎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风还是爱上了她，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呢还是开心，原来没有小雨风还是会爱上别的女子，这个别的女子却是小雨自己，她还不相告诉风。一来是她不知道告诉他后，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却幸福会不会马上消失，二来她想利用现在的新身份查出当年事实的真相。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认她做女儿，她从小就没有爹，小时候是娘带着她那时虽然过得不怎么好但有娘疼她也还算幸福，后来娘过世了她被师父收养，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日为杀手终生也就摆脱不了当杀手的宿命，她很想珍惜现在皇上对她的关怀，他真的好像她的亲爹啊。只是这样的幸福是不能长久的，她知道，像她这样满手沾满血腻的人是不可能真正得到幸福的。
　　“别想那么多了，有缘自会相见，我相信他和我们是有缘的。”耿风安抚道，聂休身后藏着很多秘密，他有预感那些秘密会影响到他和玉儿今后的生活，也许玉儿和他是相识的，只是她不记得了。
　　“娘呢？我好些天都没见过她了。”玄玉问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她每天都会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在这段时间里，都会有很多人来看她，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她觉得很开心，可是耿老夫人没有来，一次有也没有来过，难道就算是贵为公主的玄玉，就因为长得酷似小雨她都不能接受吗？现在她真的怀疑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反对她和风在一起，而是她跟本是不喜欢她这个人。
　　“娘身子不好，她这几天都在念园里为你诵经求佛。别想太多了。”他怕玉儿往坏处想。娘还是解不开对小雨的心结，玉儿不是雨，但娘还是不能安然的面对玉儿，尽管他无数次的希望玉儿和小雨是一体的，但这终究只能是一个奢望。
　　没有说话，默默的闭上眼，很多事她都明白，她明白当一个杀手学会了爱人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明白一个母亲保护儿子的心情，她明白爱上同一个男人兰儿对她的妒忌，她只是不明白，当她用行动甚至是她的生命向耿老夫人证明她对风绝没有加害之意，她还是不能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