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反死遁[快穿]》伏川子

27、第27章 前往漠北。

　　整个皇都一整日都仿佛被阴云笼罩，就连街上消息灵通的小商贩都早早收了摊，百姓更是闭门不出，原本热闹的街道都冷冷清清。

　　兴文帝身边的大太监见到宿安羽丝毫不惊讶，只是捏着嗓子道，“宿公子，陛下现在正在御书房商议大事呢，恐怕没空得见您，要不您还是回府歇着吧！”

　　宿安羽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太监，太监自是懂了，宿公子这脾气和宿家可谓是一脉相传的犟，别说他一个太监了，皇帝本人让他走他都能跪上一天。

　　不过今日宿安羽没有等多久，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内推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宿安羽第一次眼神出现了闪躲，不过很快他还是坚定地看向了来者。

　　云释一点不意外宿安羽在这里，也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躲闪片刻的眼神，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巧啊宿公子，这场面有点眼熟。”

　　“算了，想必宿公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我了。正巧，陛下也在找您，就不和您寒暄了，您抓紧时间进去吧。”云释说完就和宿安羽擦肩而过，宿安羽回头却只看见了云释潇洒离去的身影，他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太监趁着空隙站在御书房门口确认了一下兴文帝的意思，兴文帝确实要召见宿安羽，太监这才转身看向宿安羽，“宿公子，您请吧。”

　　宿安羽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大步迈进了御书房，浓郁的麝香味扑面而来，他却是面不改色地跪下，对着屏风后的身影行礼。

　　“起来吧。”兴文帝的声音仍然威严，但好像不再那么中气十足。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宿家人，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陛下，宿家绝不会背叛晋国！家父家兄一心为国，一定是遭遇了什么……”

　　“朕相信。”兴文帝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似乎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开口道，“……可是宿家此时擅自动用兵权，还是对漠北动手，又该作何解释？”

　　宿安羽垂眸沉默了。

　　如果这是皇帝的意思，那他，他们宿家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宿安羽握紧了拳头，“恳请陛下准许我前往漠北，我会给朝廷，给陛下一个交代！”

　　兴文帝置若罔闻，隔着屏风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最近少出门，皇都这两天不安稳得很。”

　　宿安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御书房的了，等到微凉的细雨打在了脸上他才回过神，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天空，忽然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做。

　　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不惊动任何人前往漠北，亲眼看到最真实的情况，他也可以帮宿家拿下战争胜利，可是然后呢？再被帝王一念之差放弃到手的胜利果实，还是一口否定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再次收敛光芒当个皇都的普通百姓，皇帝的一句话就让他只能软禁在家中？

　　他如今甘心掩藏光芒无非是为了家人，可若是这样不能帮到家人，那他究竟为何要约束在这方天地？

　　次日的早朝，兴文帝竟是宣布让云释带上一支轻骑前往漠北探查情况，若是战事平稳，带回凌晗以及宿将军。

　　因为这道圣旨太过于蹊跷，竟是一时之间没人能猜透帝王的想法，不过帝王这些年下的荒唐命令并不少，久而久之竟是已经有些习惯了，几番场面话劝诫过后再也没什么大臣走心地劝了。

　　这件事居然就这么定了下来。

　　晋国能够紧急调动的兵力并不多，这支临时给云释拼凑出来的队伍还是从皇家御林军以及皇帝的私兵中拆解出的一小支，原本觉得是想让云释去漠北送死的大臣见到这支队伍后这样的想法也是不攻自破了。

　　那么陛下这次究竟又是怎么想的呢？

　　早朝上下的命令，不过午时，骑兵已经候在城门外整装待发了，云释穿上了一身轻甲，腰间别着隐藏在刀鞘中的灼月刀，顶着盛阳，最后一个缓缓地骑着马出了皇都的大门。

　　云释不过迈出数十米的距离，忽有所感回过头，意外却又不意外地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宿安羽立在城门口。

　　云释没有下马，只是牵住一边的缰绳侧过身体居高临下地看向他，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宿公子，真是巧啊，竟能在这里见到你。”

　　宿安羽没有说话，静静地仰头看着云释，眼里的光芒云释一时之间难以读懂，更是无法明白这人现在在想什么。

　　云释在皇都虽然小有名气，可是称得上朋友能够来送行的，如今这满城却是只有这不太对付的宿公子以及三皇子了。

　　云释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今日一别……”

　　“早些回来。”宿安羽忽然出声打断了云释未出口的话语，“……我的意思是反正你这一支骑兵也做不了什么，不如早些回来，陛下也不会怪罪你。”

　　云释心中顿感好笑，可还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自然不会对宿将军不敬，若是宿公子有话要带给令尊令兄我也可以帮忙。”

　　宿安羽：“……”

　　云释拽了一下缰绳转过身挥手，没有再回头，“知道了知道了，所以说别太羡慕我想走就走啊！”

　　宿安羽：“……”

　　宿安羽看着云释的身影随着骑兵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回过身，却是看见三皇子不知何时早就站在他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别。”

　　三皇子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告别，就好像见不到了一样。”

　　三皇子看了一眼宿安羽，“你明知乌尔言说的话都是在逗你却怎么还这么上赶着被他逗。”

　　宿安羽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宿安羽忽地看向三皇子，“你想过那个位置吗？”

　　三皇子：“……”

　　这兄弟好像精神确实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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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的百姓早就习惯了战争。

　　如果不涉及自己所在的城池，那就照样劳作生活，若是被战斗波及了，那就拿起家里的棍棒菜刀，藏起家里的老小妇孺，若是再倒霉些城破了，那就换个生活方式讨生活。

　　只要太阳明天还升起，自己还喘着气，那日子就还是要过的。

　　他们是晋国人也是厥国人，但是好像哪个国家都一样，不会对他们的生活有多大的改变，那么城主是谁今天又是谁当家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此时的将军府中，宿将军重重一巴掌拍在布防图上，“这状元竟敢！”

　　将军身旁的年轻小将虽说也是满脸怒气，但还是开口劝慰道，“父亲莫急！虽说我们的消息被拦截无法传达到京城，但好在还有那两位京城来的小公子，或许他们真有办法传递出消息。”

　　宿将军摇了摇头，显然并不乐观，“不说了，无论如何我们宿家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传令，全军立刻原地整装待命！”

　　之前受制于没有皇命不敢太过于招摇出军，难不成那京城来的女状元真以为他们宿家在漠北多年是只会吃皇粮的废物？！

　　宿将军另一侧的青年却是有些担忧地开口，“可小弟尚在皇都……”

　　闻言，宿将军沉默了两秒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应该相信安羽他在皇都可以自保，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漠北之乱。”

　　青年深吸一口气，“好，那就如父亲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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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云释赶到的时候，漠北已经陷入了战争中，宿将军第一时间就安排人针对凌晗，凌晗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四处躲藏不再出来煽风点火。

　　云释带来的兵并不多，但是宿家却是松了一口气，这至少也算是表明了皇帝心里的偏向，身处皇都的宿安羽至少目前仍是安全的。

　　“没想到陛下竟会让乌尔言公子到漠北。”宿将军独自在军帐中接见了云释，云释也拱手抱拳，和宿将军简短寒暄后快速说了皇都的情况，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皇帝的态度。

　　“将军大可放手与漠北战斗，后方那位凌晗交由我便可。”云释浅笑着道，“这场战争太久了，还是早点结束的好，晋国的英雄也该回家了。”

　　城外是两国之间的战争，城内，百姓闭门不出，云释独自一人提着灼月刀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刀上那颗红宝石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时刻闪动着诡异的红光。

　　来了这么久了，终于是他和凌晗的战场了，不需要旁人，他一人足矣。

　　云释眯了眯那双令人惊艳的狐狸眼，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弯起了好看的弧度，他脚步一转走到了街尾的一座破败小院落中。

　　“找到了。”

　　云释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大门，下一秒刀光直奔云释而来，云释神色毫无变化，微微侧头躲开一支暗处的冷箭，反手就一刀砍飞眼前的刀，随后一个晃身，竟是已经出现在暗处的杀手身旁。

　　这场战斗的结果可以说毫无意义。以云释的实力去打他们实在是有种欺负老弱病残的感觉，刀上的红宝石不再闪烁，黯淡得仿佛自闭了一般。

　　云释看了一眼灼月刀，略感无奈地收起刀，缓缓跨过院落中躺着的人，直奔主院而去。

　　推开门，只见凌晗坐在主位上，见到云释，即使她控制地再好仍旧从脸上流露出一抹惊恐以及恨意，“乌尔言——”

　　“初次见面，凌小姐。”云释大步走入，宛若回到自己家般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你我无冤无仇……”

　　“此言差矣。”云释摇了摇头打断道，“我从厥国到晋国一路凶险，结果还是在晋国内又遭遇了刺杀……”

　　“我想这都是凌小姐的手笔吧。”

　　凌晗冷笑：“你我素未谋面，我为何要杀你？”

　　“凌小姐是个聪明人，无需这般试探我，我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不至于三番两次被人针对到头来什么都不知道。”

　　“凌小姐比我更清楚自己究竟什么身份，如何得到这些助力的。又是怎么‘说服’帝王，打动太子……”

　　“凌小姐还是有远见，知道皇都人多眼杂我不太好对凌小姐动手，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

　　凌晗这下彻底掩饰不住脸上的狰狞之色，她恶狠狠地看着云释，“你不过是个无权无势一无所有的异国人……自从你出现，什么都不顺了！”

　　云释闻言叹了一口气，“凌小姐怎么还是没有搞清自己身上的‘不幸’是从何而来呢？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云释起身一步步走进凌晗，凌晗看着他那双狐狸眼却只觉得冷汗涔涔，可自己却是无路可退，只能直视那双冷漠深邃的双眼。

　　“你的不幸，全都来源于你的系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