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告别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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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下午高铁，又换乘地铁一小时，陶梓佳终于来到了原泽今晚录制活动的地方，一个大型体育场馆。
原泽给他留了一个助理的电话，陶梓佳打过去，好几次都是忙线中。安保很严格，没有人接是进不去场馆的。尽管沪市冬天气温没到零下，但很湿冷。陶梓佳围着厚围巾，遮住了半边脸，呼出的热气在围巾丝线上结出了细细的水珠。过了好一会儿，她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有一个年轻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来，焦急地四处张望。
陶梓佳接了电话，年轻男人看向这边，朝她挥挥手，快步跑过来。
“哈喽哈喽，我是小陈，原哥的助理。你就是他朋友对吧？实在抱歉，刚才太忙了没接到电话，你等很久了吧，快跟我进来！”
小陈给了她一张访客证让她挂在脖子上，带着她走进场馆后台，七拐八绕地沿着狭小的走廊穿梭，终于来到了标着艺人休息区的地方，找到了标着原泽名字的休息室。
休息室面积不大，此时室内无人，左边是一排衣服和饰品架子，右侧有一个茶几和两个沙发椅。
休息室里暖气开得很足，陶梓佳终于觉得回暖了一些，把厚围巾摘掉抱在怀里。
小陈给她倒了杯热水，说：“姐，没事，不用拘束，东西随便放。要辛苦你等一会儿了，原哥估计很晚才会结束。”
“好。”
小陈又问：“姐你饿吗？我先拿点零食给你垫一下，等会儿你们是不是要一起去吃饭？”
“没事没事，我不饿。”
小陈眨巴着眼睛，探头探脑地问：“你和原哥认识多久了啊？我还没见过他有女生朋友，也是第一次帮他订餐厅呢。”
好熟悉的台词。陶梓佳一时间觉得小陈有点黄屿星上身了，都挺八卦的。
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而后一颗金色的脑袋伸进来：“原哥……哎？你怎么来了？”
黄屿星瞪大眼睛，而后又眯起眼睛，而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后退着溜回去了：“我走了拜拜！”
小陈眼看着黄屿星撤回了一个他自己，有些惊讶：“你也认识黄屿星啊？你也是艺人吗？”
“不是。之前在他们拍戏的时候见过。”
小陈心里更是讶异，最近他跟着经纪人张姐进出公司，听到了不少风声，公司花了大价钱按住了一个八卦，没让它传出去。小陈听到这个八卦上网去搜时，已经搜不到图片了，只能看到一些文字转述。
没想到他现在直接见到了本人。
小陈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问，然而手机铃声催命般地响起，他拿起手机，看见又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只好接起电话，匆忙跟陶梓佳打了招呼，离开了休息室。
陶梓佳喝了热水，玩了会儿手机，但没玩进去，思绪一直在飘。没想到原泽已经让助理订了餐厅，该不会是那种烛光晚餐之类的吧？她在心里无声尖叫了一下，告诉自己要稳住。
休息室里暖气开得太热了，她已经脱了外套，但还是感觉脸有些烫。她想从包里翻出小镜子，但包里的礼物盒太占地方，她索性把盒子掏出来先放在沙发上。
镜子里，她的脸果然很红。
等到十一点多，陶梓佳起身活动了一下，打算去趟卫生间。沿着狭窄的走廊七拐八绕，她终于找到了卫生间，然后出来后却忘了来时的路。
陶梓佳凭借着微弱的记忆，在一个岔路口停留着。是往右走第五间还是往左走来着？
走错了大不了原路返回呗。陶梓佳就这么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房间并不是艺人休息区，而是赞助商的休息区。
她发现走错路，正要折返，却忽然听到旁边房间里有人在叫原泽的名字。
房间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陶梓佳往里瞥了一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原泽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他斜对面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对他调笑着：
“原泽，我的消息是不是很灵通？”
原泽也没想到田归帆居然是晚会的赞助商之一，还受邀来到了现场。他刚结束今天的录制活动，就被田归帆拉过来叙旧。没想到叙旧完，田归帆就开始问起他的八卦。
田归帆挑眉：“快如实招来，你跟她什么关系？”
“谁？”
“还能有谁，那个精神病人。你没看那篇报道吗，不对啊，就算被按下去了你也应该看到了吧？”田归帆说，“她好像很喜欢你，你不会是跟她来真的吧？”
陶梓佳站在门外，没想到居然疑似听到了自己，满心疑惑。
他听到了原泽不咸不淡的声音：“工作需要而已，电影结束就该散场了。”
原泽对面的男人显然是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嗐，我就说嘛。”
走廊里的人来回穿行，陶梓佳静止在门口，大脑缓慢地思考着。
——工作需要而已。
需要什么？
这一瞬间，陶梓佳想到过去几个月里他和原泽相处的点点滴滴。
身体好像变得很沉重，地板却变得柔软，她整个人像是踩在了沼泽地里。
好想回家，想一个人呆着，谁也不想见。
她转头想走，没走几步却迎面撞上小陈。
小陈热情地打招呼：“咦？你怎么在这里呀，原哥的休息室是往那边走。”
旁边的门被猛地拉开，原泽站在门口，声音有些颤：“陶梓佳？”
连忙跟过来的田归帆有些惊奇，小声问：“你怎么了，这么着急？”
陶梓佳假装没听到，往前走。
原泽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想说什么，但小陈慌忙拽住他，提醒他这是走廊上，会有人注意到。
陶梓佳扭头看着原泽，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原泽低声说：“我们回休息室说吧。”
陶梓佳走在前面，原泽走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原泽的休息室。田归帆震惊地指了指两人的背影，小陈苦命地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拉着他回到赞助商的房间。
陶梓佳回到休息室，拿起自己的包和围巾外套就想走，原泽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陶梓佳说。
“可以先听我解释吗？”原泽的眼睛有些泛红，不知道是不是眼妆的效果，还挺好看。
陶梓佳忽然笑了。这次陶梓佳不担心原泽说她假笑了，因为她是真的很想笑。
如果她没有听到刚才他和朋友的那番话，估计现在还傻兮兮地等着和原泽一起跨年，紧张地期待着什么吧。
这事儿闹的，确实挺好笑。她这个人也挺好笑的。
这么多天来的纠结，忐忑，兴奋和紧张，恐惧和迷茫，很好笑。
对未来的畅想，克服困难的决心，鼓起勇气把原泽纳入以后的生活甚至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很好笑。
为了一个好久之前的口头约定，坐了半天的车来到这里，又等到凌晨，就想着看看他，想一起吃顿饭，甚至想表白，很好笑。
强迫自己像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行事，很好笑。
太好笑了。原来，在他的眼里，过往的相处其实都只是工作需要，是早就翻篇的事情。那后续的那么多联系呢？只是敷衍和善后吗？只有她在一厢情愿吗？那么他又是抱着什么心态看着她一厢情愿的呢？
原泽是个好演员，他有自己的人生剧本，要演很多场戏。他很快入戏，又很快出戏，而陶梓佳很差劲，她分不清。
“所以，昨天你本来要跟我说的其实就是那些话吗？”
原泽拉住她的胳膊，急切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我们今天要一起吃的其实是散伙饭吗？”
这次他没有否认，只是慢慢地放开了她的袖子。
“饭就不吃了，你回去休息吧。”陶梓佳打开门，头也没回地挥挥手说，“走了，不用送。”
夜很深，但沪市灯火通明。陶梓佳裹紧围巾，走在去酒店的路上。她很想立刻回到自己家里，可是车票是第二天的，而且说好了要买的特产还没买，本来计划去的谷子店也还没去。还是按照原计划在这里住一晚吧。
手指有些发麻，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太冷。陶梓佳把手揣进衣兜，感觉到手机连续震了好久。
是原泽打来的电话。陶梓佳很生气，但又觉得不接电话的话显得她很小气，于是还是接了。
原泽说对不起。她说没事。
沉默了一会儿，原泽问：“休息室里有一个礼物盒，是你带过来的吗？”
陶梓佳这才想起，礼物盒忘在了沙发上了。
她本来想用洒脱的好聚好散的姿态说这是送给他的告别礼物，可是余光看到自己的包挂，她忽然想起自己的Q版小人也在那个礼物盒子里。而且那个礼物盒子里还有一张心形的小卡片，她在上面画了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场景。她忽然就不想送他了，也更不可能回去拿。
于是她回道：“没什么，你扔掉吧。还有事吗？”
“……没有了。”
陶梓佳不想跟他说再见，于是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体育馆内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倒数声，人们兴奋地齐声呼喊：“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好由23:59跳转为0:00.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璀璨绚烂。
新年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