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元素聚合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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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怪……你们听到了吗？那可是海怪！”
橡木舟驻地里，一个面色惨白的商队成员来回踱步。他满眼掩不住的惊骇，手指一直神经质地用力扣挠着掌心。
屋子里烟雾缭绕，其他成员或坐或站，面色都不好看。
“老大，这事……你再掂量掂量。”一个络腮胡的高大游侠哑着嗓子开口。他叫巴顿，是海上的老手，此刻却连声音都有些发虚：“钱再好，也得有命花。”
艾克温·戴润沉着脸没有说话。他手里夹着的劣质卷烟已经快要燃尽，猩红的火点就在指尖，他却一动不动。
寂静的压力如同实质，给每一张脸都蒙上挥不开的阴云。络腮胡巴顿没等到回应，阴着脸将目光转向站在门边的德里赫。
“德里赫，”他沉沉开口，“人是你看上的，你给句准话，那个……阁下的本事，到底够不够硬？”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了德里赫脸上。
德里赫缓缓回头，目光慢慢扫过一圈，他才不轻不重地开口：“至少，是一位大魔导师。”
屋子里响起几道短促的抽气声。魔法协会拟定的考核等级森严，他们将魔法师分为了初级、中级、高级魔法师与魔导士。而考核等级之外，还有奥术师、大贤者这类顶尖强者。
大魔导师，则是冒险者们对那些实力远超魔导士，却又无法比肩奥术师的强者的尊称。
“他能转眼间建起一座城堡。”德里赫声音清晰的补充，“我亲眼所见。”
“大魔导士……呵！魔导士！”那个一直踱步的成员猛地停步，声音不受控制的拔高，“早上‘战车’商队是什么下场？！他们也拥有魔导士……还是两个！结果呢？！”
他吼破了喉咙，双眼赤红站在原地大喘气。好一会儿，才发着抖哽咽着再次开口：“就回来了一个……他全身皮都没了，那样子还能叫人吗？”
艾克温·戴润猛地一抖。
“到此为止！”烟卷落地，被他用脚碾熄。戴润举手下压，示意所有人安静：“你们有任何想法，等明日见过船再说。”
“老大！”络腮胡巴顿猛地站起身，“已经不是船的事情了！你也看到了，今天教廷带队的是一个圣屠夫，我在王都见过，绝对没错！教廷都得派圣屠夫出马，我们还得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魔导士去送死吗？！”
圣屠夫……那可是教廷最血腥、最不容置疑的武力。跟着他一起去海上的那个队伍，难不成是圣殿骑士团？那海怪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让这种队伍出动！？
屋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寒意好似看不见的虫子，顺着脊背攀爬，爬得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打颤。
艾克温·戴润额角青筋直跳，他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霍然起身手指重重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艾克温·戴润，带着你们跑了多少年了！哪一次，我把你们往死路上领过？！”
“我自己也在船上！我的命和你们栓在一起！”戴润咬牙切齿，“想想那位的模样！再用用你们的脑子！”
巴顿浑身一震，他眼望着戴润重新坐了回去，再开口声音就小了下来：“……魔法也能改变外貌的。”
那确实是一个完美符合传说的人，可万一那是魔法呢？
“蠢货！”戴润气极反笑，“精灵已经隐修上千年了，谁能得到他们的血液！有这种能力的强者，谁会费尽心思来害我们这种蚂蚁！可别忘了那位阁下姓施维尔特，你们脖子上的东西不是摆设，多给我用用！”
“长那个模样的施维尔特。如果他过不了风暴海，这世界上就没人过得了了！”
……
与橡木舟驻地的压抑截然相反，中心广场的小木楼内，此刻正充盈着无比快活的暖香。
因为施维尔特老师回来啦！
彼时明月初升，广场上的游侠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换着自己得到的消息。木楼内灯火明亮，满室飘着炖鱼的咸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与重新煎过的面包。
段风眠就在这时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中。直到他修长的身影在灯火下清晰浮现，守在桌边的妮伊才猛地跳了起来：“老师！老师您终于回来啦！”
小姑娘激动不已，几步扑到段风眠近前，叽叽喳喳地开始诉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段风眠安安静静的听着，清俊的眉眼被暖光照得柔和。直到维恩图斯端着热腾腾的炖鱼走到桌边，他才抬手揉了揉妮伊的脑袋，和煦地对维恩图斯说：“这两日辛苦你了。”
维恩图斯连忙摇头，将炖鱼小心放下：“先生才辛苦了。时间恰好，先吃饭吧。”
他的手艺着实远胜段风眠。炖鱼汤汁是诱人的金黄，散发着一股用麦酒煨过的醇香，偏偏入口却全无酒味，只余海鱼本身的鲜甜。灰麦奶酪面包被煎得两面酥脆，一切开，温热的奶酪就如熔岩般缓缓流淌出来。
几人围坐在餐桌前，妮伊和卢茨争先恐后地讲述着港口的见闻，说到那位擦肩而过的伤者时，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下去。
维恩图斯则在一旁安静的吃着饭，时不时借着给段风眠夹菜的机会，悄悄看几眼段风眠。
直到所有话都说完了，妮伊才忧心忡忡地问：“老师……您说那个海怪到底是什么呀？外面那些游侠说教廷连圣屠夫都出动了……”
段风眠看向她，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相似的畏惧。他放下餐具，看着学生们平静地说：“畏惧源于未知。是什么，去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老师从来优雅从容，他的声音依然淡定，眸光永远平静。似乎不管是海怪，还是教廷的圣屠夫，都不会令他有丝毫的动容。只是看着他，双胞胎的慌乱的心就慢慢安定了下来。
卢茨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老师，我们也能看吗？”
“如果在此之前你能学会第一个魔法的话。”段风眠目光一一扫过三位学生，“都吃好了？”
三个孩子闻言立刻点头。得了答案，段风眠抬手一挥，木桌上的餐具顿时消失不见：“你们既已休息了两日，也该上课了。”
双胞胎一听，下意识便想回房间拿自己的小木剑。可还没等他们站起，眼前忽地一暗，随即一股极其清新的味道瞬间充盈。
几人只觉精神一清，定眼一看，就发现眼前多出了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还有一些……是树根？
“先生，”维恩图斯眸光熠熠地看着段风眠，“这是您这次的收获吗？”
段风眠微微颔首，他看着三个孩子，开口询问：“卢茨，还记得你看中的那把法杖吗？”
卢茨一听，立刻点点头：“记得的，先生。”说罢，见老师依然看着他，卢茨连忙又补充道：“用了中级冰系魔兽的魔核，是水木双亲和……”
段风眠这才点头，却又问：“它只有一颗魔核，为什么会水木双亲和？”
卢茨不由自主地看向桌上的材料，还在迟疑，妮伊已经抢答了：“是因为杖身的材料吗？巨龙巢穴里的木菌，木元素喜欢它？”
段风眠露了个浅淡的笑：“木元素确实喜欢它，因为它本身就是元素的聚合。在你们生存的这个世界里，从不缺少这样的聚合。就像森林里总会有更多的木元素，河流里从不缺乏水元素……”
桌上的材料随着他的话音，发出了颜色各异的柔光。
段风眠随手轻点：“它们有的是天生的魔法造物，有些是绝佳的魔法材料。自然的一切，原本就是元素的聚合。”
卢茨听得心脏扑通跳，他眸光热切地看着老师寻回来的材料们，无数混杂的念头充满了大脑。好一会儿才迟疑开口：“那、那这样的材料做成的法杖，还会需要元素亲和吗？”
段风眠手掌微抬，一段树根模样的材料落入他的掌中。
“人也是元素的聚合。”他用枝头点了点自己忐忑的学生，“你存在的本身，便会引起它的震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元素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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