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荻[新神榜杨戬同人]》灯点渔火

10、涅槃重生，前事昭昭

　　碧游宫从来不缺好山好水，相比玉虚宫内诸多庭院错落，碧游宫更多一份天然。我在树顶吃着莓果。
　　“荻小姐！怎么又爬上去了！”老逍遥在树下问。
　　我翻身跳下来，手伸过去，给老逍遥吃果子。
　　那日元神破碎以后，从马遂那听到邓华、萧臻计划的老逍遥及时赶到救了我，但我因五感尽失陷入混沌，只靠本能维持着生命。
　　我被送到了碧游宫，由几个侍女贴身照顾，听说我刚到的时候因为丧失听觉，说话时总是控制不好音量，他人的反馈我也听不清，真是对不起她们。丧失触感才是最要命的，我跟瓷娃娃一样哪都不被允许碰，肌肉复健都要靠他人相助，不过被帮助时我也感受不到。没有触觉也就没有痛觉，侍女为了看住我花了不少功夫。更别提吃喝拉撒这种事了，几乎退化至全靠本能。
　　好在老逍遥帮我每日运气，运行至一年时，我在体内感知到有五感且有人格的元神，其实她也看了五感全失的我一整年。我的元神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笑我，内里助我康复。
　　我的五感康复得益于内部突破，除了睡觉，无时无刻不去感知元神，与她合力寻找身体界限、器官位置、每一条经脉，又花了两年，把体内都打通了。元神说我观察完了自己，也应该好好观察万物了。
　　刹那天地宽，我躺在一叶小舟上望着星空，湖泊波光粼粼，听着竹林间的蝉鸣。我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如出世的婴儿一样哇哇啼哭，哭得很厉害，哭了一整夜，把元神都吵烦了。
　　三年混沌，终得重新出世。我心智更单纯了，马上说我要去找杨戬。元神骂了我一顿，让我像以前那样用元功，我从小舟上落进了水里，还差点淹死。
　　我的身体已与最普通的凡人无异，除了内功更为纯粹，身法已经全然消失。
　　“不能用外在身体释放出来，内功再精纯又有什么用。你现在下山，怕不是没见到杨戬就从阶梯上一脚掉下去了。”元神骂。
　　我习惯了元神的表达方式，就说那快点锻炼身体吧！我找老逍遥，跟他一起锻炼，又在碧游宫看了好多书，强行让思维从稚嫩回归到过往了。
　　“老逍遥，你不会就是……教主吧。”某日我问。
　　“是啊。”老逍遥不意外我能看破。
　　“之前就有隐隐约约的感觉。你怎么看玉虚宫的行为？”
　　“顺应天时大道，方能成功。但若只是为了获利，执念过重，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只是我想不到马遂竟也参与其中，当时我还要配合你们调查真相，不好出手。”
　　“玉虚宫博物苑似乎进度缓慢，不知道何时才建设好，借博物苑提高话语权的想法可能要落空。”
　　一盘棋很快下完，老逍遥皱眉说：“荻小姐的棋艺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哈哈哈，诶呀。”我挠了挠头。
　　重新把功法捡回来，也花了不少时间，现在身体与我内功太不相符了，没有个七八载磨合怕是不成了，不过在锻炼过程中，我也被磨了性子，不再每天十句话里面九句都是杨戬了，最多十句里面有一句。
　　“你一开始醒的时候，天天杨戬杨戬，我还以为你傻了，还以为你痴于执念了。”
　　“诶嘿那是身体还没习惯脑子的时候啦，现在不一样了。”
　　“还是笨笨的。”元神嫌弃又无奈。
　　“不过你不是因我的五感、五百年道行而生的人格吗，怎么跟我过去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我疑惑。
　　“我人格刚诞生就见到你在九曲黄河阵中差一点点就会七零八落的样子，刚诞生就见到万钧雷霆，怎么可能会跟你过去一样。”
　　“对哦。”
　　“那时候杨戬想来救你，我觉得他捣乱，就一掌把他们拍飞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他哪里，可能半条命都没了还想着救你是很让人感动吧，但也太蠢了。”
　　“你觉得感动，不是已经说明了吗。”
　　“好吧，恋爱会让人成为笨蛋。”
　　虽然元神这样，但毕竟还是人，我花了两年半把元功学了回来以后，老逍遥同意带我下山。我下山直奔津渡桥街市，买果子、买糖葫芦。元神因为有感官，也喜欢上了甜食。
　　后来我又时不时下山，走曾经与杨戬一起去过的地方，销金楼、南熏阁都去了几次，就是没看到杨戬。元神一入其中就沉默了好久才问我：“你们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茶好喝。”我面不改色。
　　我练回功法以后，就帮碧游宫干杂活，每天加起来干两个时辰就爬树上睡觉，等老逍遥找我了，再下来。
　　一日又与老逍遥下棋，突然感到天摇地晃，老逍遥与我的元神都自主出现保护我们，随后听见了凤鸣。
　　“这声音在一千五百年前听过。”我说。
　　“天道终不可被压制。玄鸟终得飞起，变革时机已到。”老逍遥落下一子。
　　“玉虚宫提高话语权的计划被搁置，为了拖延这一天的到来，恐怕他们也是煞费苦心地经营了一段时间。”我拿出棋，研究该下哪里。
　　“其实十二年前他们就已经动手了，杨婵镇山，杨戬封山，进一步镇压玄鸟。”
　　我抬头看着老逍遥，这是他第一次跟我主动提起杨戬。
　　“然后，杨戬的天眼瞎了？那杨婵还能出来吗？”
　　“你还记得云华夫人瑶姬吗？”
　　我不语，杨戬当年劈桃山救母，而母亲已与玄鸟之气化为一体，离去了。
　　我落子，老逍遥拍了拍手，笑道：“这步好，你终于开悟了。”
　　“明日你下山去吧，最近碧游宫可能会很热闹，玉虚宫也是。”老逍遥说。
　　“因为玄鸟出世，变革时机到来，各教迷惘害怕之徒都希望得到指引？”
　　“是。”
　　第二日，玉虚宫匆忙宣布开启博物苑，但并没有得到较大反响，人们的焦虑已经到了获取知识无法解决的程度了。截教本身有教无类，因此相比阐教来说门徒心境没有太多落差，释门兴起，不少人投靠其中。
　　“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阐教也没想到有一日会至如此尴尬境地吧。”我对元神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