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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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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诸南倾趁着值班休息,早早就来到那大树守株待兔起来,她怕那丹云曾与那神秘人有书信往来,认得那字迹,所以特意将纸条塞进那热气腾腾的包子里,依照丹云的性子,她赌他肯定会来。
果然,午时已到,一道偷偷摸摸裹着脸的人出现在另一头的,正小跑着过来,看那身形,正是丹云。
诸南倾将脸也蒙上,凭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真不一定打的过丹云,只能智取!
“呼~”
丹云站在这假山后等了一会,一个人也没有,不禁有些急躁,后面传来响声,丹云欣喜的转过头,迎面来了一脸的粉末,脸上的惊喜瞬间转为惊吓,就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诸南倾看着倒在地上的丹云,惊讶一下,这就倒了?按理说不应该啊她还准备了别的招数呢。
轻轻拍拍丹云的脸,没有反应,诸南倾解下腰间的小玉瓶,涂抹在丹云的太阳穴上,说道:“你是什么名字?”
丹云闭着眼睛,嘴里缓缓吐出丹云二字。
“和你交易的是谁?”诸南倾又问。
“不知。”
不知?诸南倾看着丹云,看来这香的来路还不明确,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舒展,大约是药效快散了,她赶紧将在丹云身上摸索起来,在他的左兜子里掏出一个极小的香,和精致的小瓶子。
模样都异常精美,不似中原产的,倒像是西域的物件。
诸南倾不禁想起了终凤,听闻他也是从西域来的,不知与这香是否有关系?
诸南倾走后,丹云成功的被冻醒了,猛地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摸着衣服口袋,左摸右摸就是找不到,丹云此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又惊又气,偏偏他还不能大声叫嚷,只能吃了这个闷亏,恶狠狠的揪着地上的草泄愤。
——
“呐,给你。”诸南倾回到雅苑,随手将东西递给谢淮,随后一屁股坐在屋子的软榻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谢淮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端详了起来,那一个盒子里装的是固体的药膏,那味道和上次一模一样,他心中疑问,为什么丹云也闻了却没发疯?又拿起另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的是看起来黑绿色的液体,不禁恍惚,想起了那日。
仔细回想起来,,丹云故意与他身体接触,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手上有一丝冰凉的液体,转瞬即逝,没过一盏茶自己便不受控制的发起疯来。
莫非,这液体就是媒介?
“你怎么得到的这两样东西?”谢淮抬头看向诸南倾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不可说,不可说!”诸南倾喝着茶水,一脸的高深莫测对着谢淮道,
那药粉还是她来京城得路上,从一个勾栏院妈妈那里得来得,叫做一梦粉,专门给那些寻死你活得丫头们用得,可短暂迷惑她们的大脑,她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迷晕丹云的,毕竟之前也在花街柳巷待过,听妈妈说,这一梦散效果不怎么样,对于意志力强一点的,用起来则毫无作用,她一般都是将姑娘饿上几天,待意志消沉再用,效果才会好,当时诸南倾想着聊胜于无,便接下了,没想到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听到诸南倾的不可说,谢淮没有再问,只是挑了下眉毛,嘴角微弯。
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二人以后便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不知那宝物如今在何处?” 诸南倾率先提问道,如今谢淮被禁足,倒是有些麻烦。
“听说郡主府有一宝库,就是有钥匙,除了郡主之外没有人可以打开。”谢淮正色回答道,郡主最爱的有两样,一是男宠,二是奇珍异宝,里面堆满了搜集来的东西,其中里面还有当时显赫一时的谢家琉璃盏,也被皇帝赏给了那时得宠的昭阳。
“那钥匙在何处?”既然除郡主外没人看可以打开,那郡主不在岂不是就可以了?诸南倾心里思考道。
“据我猜测,很有可能是郡主头上的那个鎏金凤头钗。”谢淮观察数日,郡主的发饰衣裳倒是时时换,只有那鎏金凤头钗不曾更改。
“若是郡主生辰,肯定邀众男宠设宴,不如让丹云提出看看那琉璃盏。”诸南倾说道,这样既不让别人怀疑,还能看看那宝物的真假。
谢淮点头,两人又商议些别的,此时天色不早,诸南倾打了几个哈欠退出了谢淮房间。
屋子里,谢淮看着房门关闭,他自然是不会紧紧因为一个玉佩轻信于她,到底是藏了几分警惕的。
屋子外,诸南倾合上门,看向屋内,她知道,信任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们之间都有自己的秘密。
看他的样子,琉璃盏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
自打禁足以来,昭阳郡主只是来过几次,也只是远远观望一下,便走了,府中开始有了谢淮疯了的留言,除了诸南倾外,也没人开始靠近,最近丹云日日在郡主身边服侍着,风头正盛,这内院又以丹云马首是瞻起来。
诸南倾坐在花园一角欣赏这些开的正旺的花,闲来无事,这几天便总在这待着,这儿一角在花园的最边缘,无人知道其实这里的花开的最盛。
诸南倾穿着一身内院小斯的衣服,灰蓝色的调调,与旁边的墙一个颜色,她现在不在正院当值,还是跟内院一样的衣服才好。
这几日,她一直关注着 府里的动向,看着院子里张灯结彩,修葺庭院,诸南倾上前攀谈才知,原来再过五日是郡主的生辰,算算日子,那流觞水宴也在十日后了。
“你是哪个院的?怎在这里偷懒?”一道极细的男人声音响起,从拐弯里走来,出现在诸南倾面前。
诸南倾抬头看去,最吸引人眼球的是红绿相间的外袍,头上是金灿灿的束冠,倒着的三角眼,再加上那比女人还尖细的口音,像那花孔雀一般,着实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诸南倾低下头,看着这打扮,不知是哪一位男宠,如此辣人眼睛。
“哼。”那公子看诸南倾不敢望他,自以为自己高贵无比,又发出了一声轻哼。
旁边的小斯和诸南倾穿的一样的内院服饰,接话道:“回公子的话。小的认得这人,好像是谢公子院里的。”平常一起取饭食时,各院常常碰见,便也有个脸熟。
“谢淮的人?”听到此,花孔雀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谁不知前几日那刚进府的谢淮突然发起疯来了,不一定是什么传染病呢。
“你家公子如何了?”花孔雀隔着几米问道。
“回公子,我家公子已无大碍了。”诸南倾低着头回答,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没有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花孔雀也觉得索然无味,但又不想就此过去,环视一圈问道:“你在此处作甚?”
“我家公子说这里的花最为鲜艳,让我摘几朵回去欣赏。”诸南倾余光看着刚才自己做的树后,那里还藏着自己刚才吃完的烧鸡骨头,不管什么事一律推给谢淮就好了。
花孔雀闻言,四处看了看,诸南倾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这里的花确实比那花园亭子里鲜艳几分,他走到这边也是凑巧。
“不知过几日郡主生辰,你家公子准备了什么礼物?”花孔雀看着周围没有人,稍稍靠近些,压低了声音问道,谢淮看着就不简单,说不定下次就复宠了。
突然被熏了的诸南倾:兄弟,离我远点,你是掉胭脂里了吗!
“我家公子···”诸南倾装作犹豫的样子,像是在思考着要不要说出来一般。
花孔雀一看,有戏!给跟着的小斯使了个颜色,小斯见状,麻溜的从袖口里掏一小袋银钱递上来,示意诸南倾收下。
诸南倾看了两人一眼,难道她看起来是被金钱迷惑的人吗?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贪财!
诸南倾接过钱袋,在花孔雀期待的眼光中说道:“公子可曾听说琉璃盏?”
花孔雀摇摇头,名为秋生,他自小在师傅身边唱曲,一十八载,长大初登台,被郡主买下来,从此以后一直给郡主唱曲,并未听过什么琉璃盏,算下来,他来郡主府也半载矣。
诸南倾又继续道:“听说郡主府里有那叫琉璃盏的宝贝,我家公子的礼物,就是与那有关。”
说完诸南倾朝着花孔雀行了一礼,找借口离开了,花孔雀没有刁难,此时,他正在想着琉璃盏的事情。
诸南倾回到雅苑,就开始跟谢淮吐槽起那花孔雀的事来。
“你可知那处花园为何比其他的地方更加鲜艳?”谢淮打断道。
既然如此问,那肯定顶是有原因的,诸南倾聪明的没有回答。
“郡主男宠无数,却从未听过说有放出府去的。”
“呕~”回想起这几日她还以为找了个宝地吃烧鸡的诸南倾听完瞬间干呕起来,没想到那里竟是坟地,鲜花吸食他们的养分,才会开的格外妖艳,难怪,坊间都如此惧怕昭阳郡主,实乃百姓之害,小小一座郡主府,是多少男宠的埋尸地!
诸南倾的心情糟糕透了,这是她第一次,仿佛真实感受着这种被权力踩在脚下的无力感。
相反,谢淮面无表情的看着诸南倾,清冷如谪仙,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
他也是偶然得知,进府过数月,几乎每晚,都有人抬着尸体走进后花园,白天,他观察整个后花园,只有那开的最鲜艳的最偏远的一角,有泥土翻新过的痕迹,答案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