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尘封的记忆 艾格：“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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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侦探社内
“喂，奈布！”艾格把电话拿到一边喊道，“这个委托你去吧！”
“哈？”奈布敦面无表情地走开了，“打给你的，我才不去。”
“不行。”艾格乱步难得地正经了，“这件事跟你这具身体的过去有关，你必须去，说不定你能因为这个解锁一点记忆呢？”
奈布敦皱皱眉：“你怎么知道？”
艾格乱步突然笑了一下：“真是让人愉快，可能是因为乱步先生的原因，我现在完全可以轻松地分析任何事情呢。”
“……啊，那可真是个悲剧。”奈布敦走过去接起了电话，“是谷崎先生吧？具体地址在哪里？我马上到。”
他听谷崎说完了地址，正准备拿上一个记录的本本就出发，然而乱步叫住了他。
“如果你没有线索的话，就去花店。”也不知道艾格在抽什么风，他竟然像乱步一样眯起了眼睛，“奈布，别被那个记忆打败了，加油。”
奈布敦有些无语地看了看他：“借您吉言。”
他拿上小本本走了。
“嘁，”艾格乱步不屑地扭过头，“不相信名侦探的话会吃亏的。”
这话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瞬间感到有点奇幻。
嘴巴里干干的，想吃点东西……
“喂，坡。”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我想看你的推理小说了，顺便……路上给我买点粗点心哦。”
坡，工具人实锤了。
接到艾格乱步电话的坡虽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但还是很高兴：“好的乱步先生！吾辈最近刚刚完成一部小说！”
这孩子，怎么一跟乱步说话就傻了呢……
...
案发现场
“谷崎先生！”奈布敦抱着本本，抬起黄色警戒带后走到了谷崎润一郎身边，“是交通事故？意外死亡？”
“嗯……应该是单纯的意外了，不过这应该是个外地人，提取血液DNA后没有在本地查出匹配的人。”谷崎向奈布敦挥挥手。
奈布敦愣了一下：“DNA是什么东西？”
谷崎：“……嘶，你这都不知道？呃好吧，反正就是每个人的DNA都不一样，所以可以靠这个东西去查人找人，DNA存在于人体的任何组织里，所以只要有一根毛发哪怕是一点点皮屑组织都可以查出是哪个人。”
“哇哦——”奈布敦毫无起伏地惊叹了一声，“这么先进啊？”
谷崎：………怎么总感觉他每次惊叹都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呢？
“没有其他线索吗？结果还要多久出来？”奈布敦蹲下想要把尸体上盖的白布掀开，被谷崎制止了。
“我们只是侦探社的，还是不要惊动死者了，况且这大概就是交通意外了。”谷崎拍拍他的肩头。
奈布敦皱皱眉，站起身来。
“哦对了奈布先生，这里有半张报纸……是关于之前敦和芥川大战菲茨杰拉德拯救横滨的新闻……”
...
“坡君！我要吃这个！”艾格体内的乱步之魂被完全激起，他拉着坡指向旁边的甜品柜。
坡毫无怨言地向服务员指定了乱步点名要的那份，甚至还有点小开心地付了钱。
本来艾格说的是让坡带着推理小说顺便买点吃的，然后小说看着看着就看到了街上，再然后那本推理小说被艾格乱步不动声色地还给了坡，而坡一旦跟乱步待在一起智商就会直线下降，他甚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谢坡君！”乱步接过坡递来的点心，身为艾格的他当然是一直睁着眼睛的。但这对于除侦探社员以外的人可不常见，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就如同春雨洗刷过的新叶，绿得纯粹而清透。不过艾格没了解过乱步之前眯眼的习惯，记忆也没有恢复，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处于一种多么罕见的状态。
“还有啊，坡君，”艾格和坡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横滨的“中华街”上，这里的小吃丰富得可以完美满足并不挑剔的艾格乱步，“你为什么要留那么长的刘海啊？”
如果是坡搭配上之前的乱步，那可真就是两个人凑不出一只能看见的眼睛。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有什么特殊本领，平时到底是怎么看清楚东西的。
“呃，啊？乱步先生平时也是眯着眼睛的啊？”坡磕磕巴巴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诶？是吗？”艾格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麻烦不麻烦啊，难怪我拿到皮肤海报的时候乱步眼睛是闭上的，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特定的姿势而已。”
“乱步先生平时只有在推理的时候才会睁眼睛，”坡抱着浣熊想去顺顺毛，结果被咬了一口，“……卡尔，好痛！所以吾辈几乎没见过乱步的眼睛。”
艾格剥了棒棒糖的糖纸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随口说道：“那现在就好了，你怎么看都行，我可不喜欢当眯眯眼。”
“还有啊，坡君，天天写小说你不累吗？还是说你跟奥尔菲斯一样到了魔怔的地步了？”乱步含着棒棒糖问道。
“啊……那是因为吾辈在几年前的一场推理比赛中输给了乱步先生，所以吾辈就加入了组合来到这里，想要和乱步先生再次比试一番……但是吾辈还是输了……乱步先生说了，吾辈有进步，所以吾辈要一直努力，吾辈是把乱步先生看成自己的目标和竞争对手的……”
艾格乱步：“嘶……诶？乱步这么厉害的？”
“哦，这样……”艾格若有所思地舔着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所以啊，坡君，如果侦探社遇到了困难你会帮忙吗？”
坡：“诶？”
又含了一会糖，艾格不耐烦了，干脆咬碎了它：“什么啊……就是这个意思，也许是这个世界的影响吧，我在脑子里找到了一些乱步的记忆。”
“不过可惜，”他没有等坡的回应，“我现在的智慧暂时还远远无法与乱步齐平，可能连你也比不上吧？话说啊坡君，你那么聪明，干什么要在乱步身上死磕？有你的智慧，回国了不说能做出什么大事业，但也能过得开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艾格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看他自己的人生，他其实根本没资格说这话。
“这是因为，吾辈实在是不善与人交往。”坡感受到乱步正在注视着他的目光，更加紧张了，“吾辈当然有足够的财富，但是吾辈并不喜欢这些。只有跟乱步先生一起推理，只有在跟乱步先生学习时，吾辈才觉得有依托，所以如果乱步先生需要吾辈的帮助，那吾辈是肯定会答应的。”
艾格啧了一声，心情之复杂让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在某个方面坡跟他是有点像的，那就是对自己所热爱的执着，但是啊……
“那就太好了！坡君，我们回去看你的小说吧！”艾格乱步扔掉了糖棒大笑起来，“乱步是你的朋友对吧？那就麻烦你也把我当成朋友喽？”
坡吓了一跳，小浣熊都吓掉了。
卡尔跳上乱步的肩头，龇牙咧嘴地挠了一下坡的衣服。
“啊，这个，当然可以！”
乱步笑了笑：这就好了嘛……成功拉到一个工具人。
...
奈布敦正在看着那半张报纸，一个工作人员抬起黄色警戒带进来了
“谷崎先生！检测报告出来了！”那人把一份报告书交给谷崎润一郎。
“好的，谢谢了。”谷崎道谢后向敦打了个招呼，“敦君——啊不，奈布君，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没事，如果不习惯的话就叫中岛敦吧。”奈布小跑过来，接过了报告。
他瞳孔一缩，在看清那张两寸照片后瞬间头皮发麻，一阵强烈的不知来由的战栗从脚底升起，心底里巨大的冲击以及莫名冒出了恐惧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奈布条件反射地把纸扔掉，从脑袋传出的痛感眨眼间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他手脚发麻，连雇佣兵坚强的意志都无法撑住。恍惚间他听见谷崎润一郎惊慌的喊声，抬头一看，谷崎的脸仿佛变成了那张照片上的人，这种有些熟悉的但强烈百倍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
他感受到了，承载原主幼时记忆的锁链完全崩裂，那噩梦般阴暗的记忆正像洪水猛兽一下一下冲击着他的大脑。绕是奈布也无法一时间接受这么多记忆，他只好单膝蹲下，把头埋在臂弯里，咬自己的衣服来发泄这折磨带来的痛苦。
谷崎润一郎也被搞慌了。
“奈布先生，奈布先生？”他无措地看着奈布颤抖着蹲下，查看了一下情况之后就想叫医生，“诶，医生呢？有医生没走吗？快点叫个医生来啊！”
被他指定的那个小警察赶紧直起身敬礼，飞快地跑去叫医生了。
奈布敦听到呼喊，稍稍抬了抬头。
“奈布先生？”谷崎润一郎拍了拍他的背，“是不是……关于敦的？”
“嗯。”奈布扶着谷崎的胳膊勉强站了起来，“这个人……新闻，花店……我大概明白了。”
谷崎：？？？
“奈布先生！你要去哪里？”谷崎感到身边吹过一阵风，后知后觉的他突然发现奈布已经拿着报告书用异能跑出去老远了。
奈布没有回答。
谷崎润一郎这里还有案子要办，只好无奈地打发了赶过来的医生，接着独自默默处理工作。
...
奈布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敦儿时的经历的，再结合乱步给出的“花店”线索以及那张报纸，他理智地分析后大概推理出了事情全貌。
那个男人是中岛敦儿时待的孤儿院的院长，是车祸意外死亡。
他能感受到，原主对于这个院长是极其之恨，透骨钻心的恨。
这个院长在那个时候经常虐待儿童，尤其是敦，让他在冬天用冷水洗衣服，不让他接近别的孩子，犯了一点小错或者是因为别人一句谎话，就会把敦关进屋子里，还经常打他，用鞭子，用戒尺，或者直接上手扇他巴掌。这些痛苦对于一个孩子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敦还在十几岁被院长以裁员的理由赶出孤儿院，之后遇到了太宰，才终于被拉出了深渊。
但是真的只是这样吗？
奈布敦第一次觉得心揪，他怀疑这里面有一部分情感是源于敦……因为敦他自己还不知道啊。
他去查了附近的花店，发现院长在来到这里前订了一束花。
再结合那份报纸，据说是在车祸现场发现的，那个敦的照片上还被人画了一个圈，写了一句“找到他”。
奈布很聪明，庄园里的人只要不是完全的疯子就是聪明人，他当然能保持相对的清醒并推理出真正的事件过程。
他的记忆里还保留了一段在孤儿院时院长与他的对话，从这里面就能看出端倪。
“敦，你恨我吗？”
“看来我是白问了啊。”
“……”
“没错，我就是恶，我是十恶不赦的人！记住了！你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个混蛋！”
“那就好了，恨我吧，敦，恨我吧，千万不要恨你自己。”
那是院长揪着他的头发对他说出的。
院长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之后又为什么唯独赶出了他？因为敦的异能，敦不会控制自己的异能，这就意味着他会在月圆之日变成凶猛的白虎。
院长为什么只对他那么残忍？因为院长知道，敦的异能很强，他这一生不会平安无事的，他想让敦先见识什么叫恶，让他以后能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只是教育的方法有些不对。
院长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与院长小时候生活的孤儿院相比，敦所在的孤儿院简直就是天堂。
奈布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但是他心很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悲伤，但是泪水就是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院长是看到了新闻来鼓励敦的，还特意订了花。他很欣慰，他高兴于自己的孩子终于立下了功劳，他高兴于敦没有受他的影响，积极地活了下去，还活得这么绚烂，这么美丽。
可怎么说命运喜欢戏弄人呢？
院长出了车祸，死了。
敦怕是永远无法释怀了。
奈布坐在河边的长椅上，他感到全身都疼，疼得他发抖，甚至比在战场上中弹还要疼。
这种孩子，侦探社就是他唯一的归宿了，他大概是跟他们这些穿越过来的一样，把侦探社当成家了。
所以说这种人……不能让他失去唯一的寄托。
奈布在心里说了：敦君，我会保护好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尘封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