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跟我去城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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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希岳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连媳妇都保护不了。
看着小姑娘哭成个大花脸跟他告状，一颗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怒视着三柱子，不由得握成拳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把人打死。
母亲刚刚过世，媳妇才嫁过来，如果他杀了人，小妹人聪明还能自保，媳妇怎么办！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褚希岳渐渐松开拳头，注视着萧悦的时候，人变得格外温柔。
萧悦很喜欢这个刚刚成亲不久的相公。
听他道歉，又着急又心疼地说道：“你没错呢，是他不好，故意骗我。”
褚希岳嗓子仿佛堵了什么东西，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字。
人穷志短，他没办法快意恩仇。
沉默片刻，他拉住萧悦，“我们回去。”
三柱子还不想放过他，抱着脑袋要追上去讨说法。
被村民阻止，“行了，你这事做的不仗义，大郎不追究，你就消停吧。”
之后，三柱子家人扶着三柱子下山，一路骂骂咧咧没停歇。
其他村民相继散去。
褚希宁跟在大哥身后，越想越憋屈。
搬到山水村十五年，没少被村民欺负。
她已经习以为常。
可平时都是些小事，今天被人家拔几棵菜，明天偷几个果子，浇地的时候不让她家用水……
算起来，都伤不到身体。
可今天，三柱子拐走嫂子，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除非大哥不在山水村住，否则不吞下这口气，村民隔三差五找毛病，哪里能把日子过下去。
当年他们家搬到山水村，也是迫不得已。
父母原本在县城里做香料生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可有人看上他们家铺子，强买不成，便把她父亲打一顿。
她父亲告到衙门，那人串通官老爷，不光不为她家做主，反倒诬赖他父亲坑骗顾客，命差役打她父亲三十大板。
她父亲憋闷好几天，实在忍不住，主动找上门讨说法。
反而招来更大的报复。
她大哥就是那个时候被打瘸的。
她尚在襁褓，还不会走路，一伙暴徒冲进家门见人就打。
有个刀疤脸抢过她举过头顶想要摔死，大哥跑过去死死拦着，那人一下一下往她大哥腿上踹。
她的小命倒是保下来了，可大哥左腿再也没办法正常行走了。
那个时候，大哥才九岁。
这也是为什么，母亲提出换亲，她愿意的原因。
如果不是她，大哥也不会断了一条腿。
之后父亲抑郁而死。
铺子彻底被人抢走。
母亲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无法生存，投奔山水村的表姨母。
……
褚希宁十六岁的人生里，一直活得很憋屈，好像从来没有痛快过。
她都如此难过了，作为男人的大哥，肯定比她还要难过。
妻子被人欺负，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发泄容易，努力吞下这口气，平平安安活下去才更艰难。
就像父亲，当年倒是反抗过。
结果呢，搭上自己的生命，儿子断了一条腿，还让妻儿落个无依无靠。
大哥今天如果揪着三柱子不放，打他一顿，或者报官，结果很可能是，以后时时刻刻都要盯着萧悦。
防的不止三柱子一个，还有三柱子整个家族。
可人怎么能活得如此憋屈！
褚希宁擦了一路眼泪。
老天爷从来没公平过，他们一家人勤勤恳恳凭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
面前忽然多了一条手帕。
褚希宁这才意识到沈行燚一直跟在她身边。
“谢谢，”她知道自己哭相难看，接过手帕背着他擦了。
沈行燚不了解褚家。
断腿的大哥，智商有问题的大嫂，刚刚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丈夫，处在褚希宁这个位置，应该很难。
“悦儿是我义妹，我不会放任不管。”他沉默半晌，说出这样一句话。
褚希宁心里憋屈，忍不住把压在心底里的委屈往外吐。
“不是我大哥不为嫂子做主，而是我家在山水村势单力薄，今天发生这样的事，还要防着三柱子一家人报复，我大哥一个人，没办法时刻盯着嫂子，万一……”
越说越难过，“其实就算我大哥放过三柱子，他也不会感激，相反，还会觉得我大哥好欺负，变本加厉。”
沈行燚受兄弟所托，这个时候自然要拿出好兄弟的态度。
“这样吧，让悦儿和褚大哥先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去你那？”这话提醒了褚希宁，看见沈行燚点头，纠结道，“那怎么行，他们两个在乡下生活不易，倒不如先去我家住一段时间。”
有她和婆婆在，萧悦也安全些。
沈行燚自然不会勉强，“你做主吧。”
褚希宁想法是好的，可遭到褚希岳强烈反对。
“这怎么行，悦儿嫁给我，就是我们褚家人，怎么能去岳母家住。”
褚希宁劝道：“阿衡今天出门了，我和婆婆两个人孤孤单单的，正好你和嫂子回去，我们有个照应。”
褚希岳怎么可能同意，“马上就要种地了，我们住到城里，那地怎么办。再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你那。”
褚希岳考虑的没问题，可褚希宁不放心。
“大哥，三柱子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肯定不会死心的，要不……干脆别种地了，你和大嫂跟我去城里生活吧。”
“去城里生活？”褚希岳没想过这问题，忽然间有些懵。
褚希宁商量道：“这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嫂子不适合生活在这里，你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她，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回到家后，萧悦肚子饿了，抱着早晨蒸的馒头啃。
仿佛刚才发生那么大事都没影响到她。
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生活在村子里。
只要坏人换个说法，随时都能把她骗走。
褚希岳看了她一眼，心动了，“可是我们进城怎么生活？总不能一直住在你那。”
褚希宁还没想好，“天无绝人之路，你们两个先搬过去，咱们慢慢想办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