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订过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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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环境十分稳定的市面，忽然多了一家香料铺子。
怎么可能不引起同行注意。
当然出现空铺子时，这条街所有掌柜都已经意识到，很快会有新的商家入住。
可谁不想自己经营的品类是整条街的唯一。
哪怕不是唯一，也是数量越少赚钱越多。
原本只有三家香料铺子，凭空多出一家，和从他们手里抢银子无异，他们怎么可能不联合起来，想办法把新铺子赶走。
刚开始，他们只看见一个瘸腿男人装修铺子。
不像什么有身份背景的。
还以为他开不起来。
开业三天，竟然吸引走不少顾客。
一寸光阴店大底子厚，毫无影响。
可其他两家都坐不住了。
按理，整条街三家铺子，一寸光阴经营中高端，货品好，价格高出很多。
另外两家经营中低端，货品一般，价格也要低出很多。
可新铺子开业后，物美价廉，几乎要分走他们一半的顾客。
哪里能忍。
第三天晚上，两家连夜商量办法，想给新铺子致命一击。
原本他们还邀请了一寸光阴的少掌柜，可惜被一寸光阴拒绝了。
开业第四天，上午没什么人。
褚希宁早饭后去铺子寻视一圈，之后将铺子交给兄嫂，她则回去继续研制香料。
铺子只上了二十种香，品类实在太少。
她粗略估算一寸光阴至少两百多种香。
还不算各种半成品。
她找出母亲留给她的调香配方，仔细研究。
确定几款，短时间可以调制出来。
收配方的时候，无意中翻到后几页，竟然看见了迷情香。
迷情香……
明明写在蜡黄的纸张上，黑色墨迹，眼里却浮现出粉红色。
她把详解看清楚，原来是增加夫妻情趣的。
这样的香料，应该有不少人喜欢。
褚希宁决定偷偷摸摸调制出来。
她一个没圆过房的小媳妇鼓捣这种东西，被婆婆知道，无法解释。
大哥是成年人，肯定能理解。
可嫂子不一样，好奇心起来用在卧室里可不是玩的。
所有原料都有现成的，她只要按比例配置好就就行。
自从褚希宁开始调制香料，萧母空出一间屋子，专门给她调香用。
往常所有工作，全在这间屋子完成。
平时都大大方方的，巴不得家人都过来看她调香。
今天却像做贼似的，时不时偷看一眼窗外。
也是赶巧了，她刚刚调完，分成小包的时候，萧母过来了。
“希宁啊，你去铺子吗，娘把饭菜做好了，你不去的话，娘给他们送去。”
褚希宁心里紧张，两手止不住的发抖。
还是实验阶段，她只调了五包，打算试试效果。
听见婆母声音，她两手一抖，洒了小半包。
也不敢耽搁，急忙扫起来包好。
“娘，我去吧。”
萧母回去将饭菜盛好，猜测着儿媳妇也要在铺子里吃，便把她那份也盛上了。
褚希宁告别婆婆，拎着食盒往铺子里去。
早前就担心，铺子开起来后会有人捣乱。
果然不出预料，今天才第四天就有人上门了。
挑挑拣拣，各种找茬，声称她铺子里的香不好。
让褚希岳尽快关门。
萧悦气得瞪着一双大眼睛和对方分辨，“我嫂子调的香可是清河府最好的，你凭什么说我家香不好。”
“你嫂子是什么东西，再好还有我家的好，别弄些破烂货就敢丢人，骗我们清河府的百姓，今天非给你们一点教训，让你们知道糊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来人是个膀大腰圆看似粗壮，实则走几步路就会喘的虚胖子，自称刘三爷。
他是老陈香料铺子找来给福香居添乱的。
福香居这个名字是褚希宁定的，褚希岳非常喜欢。
如今刻有这三个字的牌匾就挂在门脸上。
老陈香料铺子是老陈开起来的，前些年过世了。
如今铺子由她媳妇管理。
寡妇撑起门楣不易，养成刁钻霸道又嚣张的性格。
原本她也是被欺压的，翻身之后开始打压同行，恨不得把所有要做香料生意的人摁死在初期。
福香居刚租过来时，她就派人盯着了。
一开始不知道福香居的底细，又见沈行燚来过几次，还以为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没敢轻易出手。
铺子开业，沈家人一个都没出现，可见铺子和沈家并没关系。
开业后又只见一个瘸腿男人、一个傻子，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娘子和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
还有什么可怕的。
昨晚和另一家铺子的掌柜达成协议，今天就派亲弟弟出面找事了。
刘三爷对褚希岳推推搡搡，“再不识趣，可就别怪三爷我不客气了。”
所谓和气生财，褚希岳又是个能忍得性子，一直退让。
可刘三爷得寸进尺，抄起他的香就要砸。
沈悦护得紧，竟然被刘三爷推了一把。
褚希岳眼见着媳妇受欺负，红了眼睛，他一手揪住刘三爷的衣领，一手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下去。
如果换成别人，冲动之下，肯定搂不住。
可褚希岳惦记的事情太多，他不知道这个刘三爷什么来头，万一把人得罪彻底，铺子开不下去不说，花了那么多银子，一家人的生计可怎么办。
临到关头，他到底没砸下去。
只是把刘三爷使劲推到了门外。
“我们福香居开门做生意，香料全都是上好的，绝无一分欺骗，想来我这里找事，你来错了地方。”
他转身去哄哭得抽抽噎噎的萧悦。
“不怕，不怕，我把他赶出去了。”
萧悦前段时间在陈家村被骗，今天又被人推，以前大哥在时，可没人敢动她一手指头。
小时候，堂哥把她推倒，撞到脑袋。
大哥拎着菜刀就把堂哥一只胳膊剁了。
自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她。
如今大哥出门，隔三差误被人欺负，越想越委屈，忽然坐到地上，扯开嗓子哭起来。
褚希岳吓坏了，“悦儿，不哭了，不哭了，悦儿……”
小妹自小坚韧，从来没这般哭过。
一时间，他慌得束手无策，实在不知道怎么把人哄好。
幸好有熟人进门，止住了萧悦的哭声。
“悦儿……”
来人是沈行燚的母亲，李夫人。
刚才儿子跟她说，萧衡媳妇开了一家香料铺子，有两款新研制出来的安神香。
她这段时间睡眠好，心情好，便带着两个丫鬟出来转转。
还没进门，意外听到萧悦的哭声。
走进铺子，果然看见萧悦坐在地上嚎哭。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家悦儿了？”
萧悦看见李夫人，相当于见到了亲人。
哭声倒是小了，只是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砸。
她指着门口的刘三爷告状：“是他，说我家铺子不好，还要砸了我家铺子，伯母，你帮我打他。”
李夫人皱眉看向门口虎视眈眈的刘三爷。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温柔间不失气场，尤其面含三分薄怒之时。
刘三爷被她一双眼睛盯得心口发颤。
可他一个男人，怎么会怕一个妇道人家。
“他们家卖差东西，糊弄顾客，我也是维护市场环境。”
李夫人最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恶人。
何况欺负的还是萧悦。
儿子把她当成亲妹妹。
“哪件商品有问题？”
李夫人不常出门，可她是沈家的当家主母。
沈太傅的儿媳妇。
刘三爷梗着脖子，还想辩解一下，忽然被人提醒：“刘爷，差不多行了，你不认识那位夫人？”
刘三爷纳闷道：“她是谁？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看热闹的群众无语道：“沈家夫人，得罪她，你还想不想混了。”
能被称为沈家夫人的，除了沈太傅家，还能有谁。
刘三爷很快反应过来，哪还敢上前，急忙趁人不备灰溜溜逃走。
李夫人将萧悦扶起来，“坏人跑了，悦儿别哭，伯母给你做主。”
萧悦擦了把眼泪，还带着哭音，“谢谢伯母。”
李夫人拍拍她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一般，道：“给伯母拿几款你嫂子调的香，之前送我的安神香很好，正好快没了。”
早前听说萧悦嫁了个好男人，她还没见过。
刚才站在门口，恍惚看见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进屋之后却不见了踪影。
“你相公呢？”
萧悦转身去指，没见到褚希岳，“咦，刚才还在这呢。”
“相公，相公，你干什么去了，伯母要买香呢。”
褚希岳低着头从后屋出来，仿佛害羞的小媳妇，见不了外人一般，始终没有抬头。
“夫人，您要什么香？”
李夫人心里纳闷，怎么萧悦的相公看着没什么眼色。
来了客人连声招呼都不打。
萧悦神智有问题，正常男人确实不愿意娶她。
李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总觉得萧悦这个丈夫不是良配。
不跟客人打招呼，连熟人对着都如此怠慢。
“你这店里都有什么，每样都给我拿些。”
总归是萧衡媳妇的铺子，她心有不悦，还是想支持一下。
褚希岳每样香都拿些放到一起，包好。
想让萧悦交给李夫人，又担心萧悦做不好，惹来更多的关注。
犹豫着，他将包裹放到桌子上，“李夫人，都在这了。”
李夫人心里越发纳闷，萧悦都不一定知道她姓什么，怎么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会知道。
通过儿子知道的？
好奇心被勾起来，李夫人不由得多关注一些。
她偏头尽量看清楚褚希岳的脸。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是故人之子。
“元宝，你是元宝……”
褚希岳急忙否认，“夫人，您认错人了，小人姓褚，名希岳，不叫元宝。”
“是吗？”李夫人总觉得自己不会看错。
眼前的男子和她脑海里的人影不断重合。
明明就是故人模样，怎么会看错呢。
不过一晃都十五年过去了。
当年的元宝还不到十岁。
如今变成什么样，实在难以想象。
李夫人安抚萧悦几句，命丫鬟拿上香料准备离开。
褚希宁就是这个时候进的屋。
李夫人被她一张过分熟悉的面容惊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褚希宁在门口听了一耳朵，知道有人闹过事，被屋里的夫人阻止。
她客客气气的行礼感谢。
萧悦的眼泪已经干了，伤心来得快，去的也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她高高兴兴的拉着褚希宁给李夫人介绍：“伯母，这就是我嫂子。”
李夫人神色复杂的盯着褚希宁，“你就是阿衡媳妇？”
提到新婚丈夫，褚希宁有些害臊，“我就是。”
李夫人又看向褚希岳，“他是你大哥？你们是兄妹？”
褚希宁察觉到李夫人有些奇怪，“是啊，我们是兄妹，您是……”
萧悦笑道：“她就是沈大哥的母亲呢。”
褚希宁明白了，难怪这位夫人帮忙解围，原来是沈行燚的母亲。
既然是沈行燚的母亲，她肯定要好好招待。
不管是看在沈行燚的面子上，还是看在人家的身份上。
她将食盒和装香的木箱交给褚希岳。
“大哥，木箱里有我刚调好的几款香，你帮我拿些送给伯母。”
她陪着李夫人说话。
萧悦闲不住，主动帮忙拿礼品。
“相公，我来。”
她喜欢李夫人，什么好东西都拿些。
就连木箱外边只有五个的蓝色小瓷瓶都拿了一瓶。
李夫人在铺子里坐了小半个时辰。
离开后，褚希宁急忙把饭菜摆上。
“大哥，嫂子，先吃饭，一会儿凉了。”
都是自家简单饭菜，她刚才没好意思留沈母一起吃。
褚希岳一直心神不宁的，抱着碗筷盯着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希宁推了推他手背，“大哥，你想什么呢？”
褚希岳哦一声，这才回过神。
发现萧悦去后屋了，听不到他们兄妹说话，问道：“希宁，你跟大哥说，你喜欢萧衡吗？”
褚希宁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件事了。
“大哥，我们都成亲两个多月了，你现在问我，是不是晚了？”
褚希岳有些尴尬。
“娘没跟你说，其实小时候给你订过一门亲事。”
褚希宁一惊：“真的？”
褚希岳点了点头：“不过咱家出事后，母亲带着我们隐姓埋名，这事就被忽略了。”
褚希宁皱眉：“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了？”
褚希岳不知道应不应该跟小妹说。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你要不喜欢萧衡，可以和他和离，大哥做主，找你未婚夫去。”
褚希宁对萧衡还算满意。
没有和离的想法。
再说，出嫁前没想到未婚夫，都嫁人了再找未婚夫，这不是凭白给人家添麻烦吗。
退一万步讲，大哥能保证人家愿意娶个嫁过人的女子吗。
“还是算了吧，我和离了，你和萧悦呢？”
褚希岳不吭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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