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殓邮短篇合集·沉默信匣》繁星无一

4、维克多杀手潜行再出发！

　　今天要杀哪一个呢？

　　是头戴小鸟牢笼的木头王子，还是那个散用手风琴鼓动着火焰，演奏靡靡哀歌的恶魔？

　　今天要杀哪一个呢？哪一个是最好的呢？

　　?“王子”?

　　首先是王子的场合。

　　伊索卡尔以复活为意约见了天真自大、且傲慢无知的王子先生。这位来自收藏世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他的嘴巴还在不停地诉说着“无论报酬”与“愿意奉献出一切”的条件，只要能复活他的那只小狗，他什么都愿意做。

　　伊索卡尔看了看那只机械狗，又看了看面前满脸木头纹路，被黑色机油染花了眼眶的小少爷，难道同样的苦果他还想尝试一遍吗。

　　伊索提出的报酬要求是探索王子的身体结构，当然，只要摸摸就好。

　　这个无耻的男人丝毫不觉得面前的王子会拒绝，毕竟他的脑袋里除了咣当咣当作响的机器运作声，还充斥着一大堆不实用的愚信。

　　王子迟疑地把手放在胸前，蓝宝石制成的眼睛光波流转。伊索卡尔的要求可真是奇怪，因为这太好满足了，只是摸一摸不是吗？就算对方并不能真的复活他的小狗，

　　伊索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切割开了王子胸前已有些破损的衣襟，全程那只小狗都在因主人的乖巧与沉默而无动于衷。

　　直到上一秒还在保持微笑的王子，突然被人取下重要齿轮组合成的心脏，整个躯体不再运作，斜斜地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颗眼眶中镶嵌的蓝宝石顺着裂缝向前滚了两圈，最后落在了满是灰尘的书柜最底层。

　　伊索卡尔不是机械爱好者，下手并不会表现的比其他尸体要轻柔。

　　他甚至用扳手砸断了王子的脖子，从里面渗出的黑色机油流满了一地，这正是伊索熟悉的，同样刺鼻的气味，粘在衣服上洗不掉的污渍。

　　伊索弯腰捡起遗落的蓝宝石，放在西服上将它擦得铮亮，它把宝石放在化妆箱里，与黄色的玫瑰在一起时，它是那么绚烂。

　　把王子的木头脑袋捡起来，伊索在那额头上吻了吻，又放到那躯体上，整个打横抱起。

　　“以后，你是我的藏品。”

　　眼角勾勒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伊索卡尔缓缓侧过身去，原来在灯光背射下的狭长身影里，还有一只横冲直撞的“无主”小机械狗。

　　?琴键?

　　伊索卡尔约到琴键花了很长的时间，他太沉迷音乐，几乎没有时间跟他约会。

　　他双手交叉着坐在桌子对面，已经在考虑怎么把失去的时间在他身上弥补回来了。小恶魔面前是被甜品堆积而成的小山，他摇头晃脑地把蛋糕一叉子一叉子塞进嘴里。就连屁股后面是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细长尾巴，也在随他的心情像钟表那般不停摆动着。

　　“好吃吗？”伊索刚问道，小恶魔便立刻点了点头。愉悦的心情让他犄角上的淬火又红了几度，伊索卡尔来到他身边，在恶魔瞬间警惕起来的神色里，脱下手套，拿起白色的餐巾擦干净了他嘴角的食物残渣。

　　“粘上乱糟糟的东西，这张脸就不好看了。”

　　伊索没有戴他的口罩，因为按照今天的计划，要经历的情况会比较特殊，针对每个维克多伊索会选择不同的处理方式。

　　此时，留声机里开始播放小恶魔喜欢的音乐，这一下果真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伊索将斟好红酒倒入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杯，在小恶魔回过头时着递到了他的面前。

　　“干杯。”

　　原本肤色苍白的小恶魔应了一声，却在那杯酒灌入喉咙之后开始慢慢红润起来。

　　这是一场出卖灵魂，恶魔的交易。伊索卡尔半跪在地上轻轻吻了下琴键的手，他们说好的，愿以骨炼琴，以血肉哀惜为曲。

　　若不是他感兴趣的这个男人——伊索卡尔，承诺将自己献给他，琴键不会千里迢迢冒着风险从地狱溜出来找他。只要签订了这个，他们永远谱写在通往欢乐的旅途中。

　　完美的知己，令人心动的恋情，琴键的尘封已久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在对方英俊的容貌靠近的最后时刻，他的视线都全部笼罩在那如黑天鹅羽毛般轻柔的眼睫上。

　　玻璃杯掉在地上瞬间摔成了几瓣碎片，琴键抓住喉咙，肮脏污秽的灵魂深处吐出血液，他的面部因剧痛而扭曲，灼烧他的火焰从胸膛中心脏的部位开始化为灰烬。

　　伊索卡尔再次端起刚才放下的酒杯，略显悠闲地品尝了一口。太过洁白的味道消融于麻木舌尖的伪装，换作是谁也尝不出来。

　　即便最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却终是被圣水燃成了一小块灰烬的小恶魔，仿佛只要伊索蹲在地上轻轻地吹口气，它就要飘散得再也找不出来了。

　　伊索拿起胸襟前别上的白色玫瑰花，在后面取出一只黑色金纹的钢笔，他取出吸水管，正好将小恶魔浓缩的精华存放进去。

　　古老的传言上记载，如果能再兑入一些乌鸦血，就可以写出含有地狱力量的诅咒之书了。为了下一份“赠礼”，伊索卡尔已经在脑海中挑选笔记本的款式了。

　　“你终于把时间永远奉献给了我，宝贝，这次，我们有一整本书的欢乐。”

　　?亡灵?

　　亡灵收到了一份包裹，里面沉甸甸，散发着黑魔法的气息。包裹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亲爱的亡灵先生，您觉得它价值几枚金币呢？”

　　亡灵把包裹放到耳朵上，左右各晃了三下，闭上眼睛嗅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如湿润雨天里的“氧”能在空气中占有份量，那般精准的比例——看来这位叫“送行者”的神秘客人的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在信中这样写道：你的阴谋我可以出90块金币，但你的偏执、疯狂，甚至是暴力倾向则能开出更高的价钱，我愿意给你900万英镑。但你的爱意汹涌得着实有些吓人，这是我的经商生涯里唯一一次退缩，我需要时间考虑要不要与你进行交易。

　　伊索卡尔很难猜测到亡灵的喜好，他甚至寄出了他与小恶魔书写而成的人类罪状书，亡灵没有将它退回，也没有给出准确的价钱。

　　但钱不是伊索想要的，他从不坐以待毙，第二天便乔装成了一个无知迷路的过路人，敲开了亡灵琳琅满目的橱窗。

　　推开门的时候伊索便愣住了，从门的另一边也出现了一个伊索卡尔；倒不如说，这是亡灵刻意而为的乔装。伊索当场就在心里暗暗地说，哦，这个爱表演的家伙，我要给他搭个马戏团帐篷模样的棺材。

　　“我收集各种各样的维克多尸体，因为我爱他们。”亡灵边走边摊开手，向伊索展现着马车商铺里，货架上摆放着的各种维克多相关物品，看到这里伊索便明白了，亡灵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因为他能闻出灵魂的气味，而灵魂的气味一旦暴露，秘密将无可遮羞。

　　“这里从不拒绝提供别人想要的东西，只看他能不能换，够不够资格来换。”亡灵在伊索从背后举起刀准备砍在他后脑勺时回过了头，伊索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对方便伸出了一根手指将刀刃向旁推了推，以免妨碍他的视线。

　　伊索卡尔最后没能杀掉亡灵，亡灵说，想要他的命需要靠换，而至于怎么换，请在杀掉别的维克多之后再来找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