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神血未凝身问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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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说有事要找昭昭商量。
昭昭想，早该如此了，于是欣然应允。她很清楚霍雨浩要和她谈什么事——有关雪帝魂灵。
“造物无非毁灭创造与重组，”昭昭和他讲了一些很玄妙的话，“你的那些魂灵——雪帝之前的那两位，选取的都是重组的方式。唯有雪帝是破后而立。”
霍雨浩的秘密已经全都被她扒光了，为此，她觉得她也可以讲一些她的秘密。天道不允许凡人得知神子的真身，她却可以模棱两可地挑一些讲。
“破后而立，也即是毁灭后再创造。”
她们在海神湖畔先谈，边走边说。昭昭的魂力更为深厚，身体素质更强，自然走得快些，她顾及霍雨浩的速度和步伐，刻意地放慢脚步，两人并肩而行。
她说得这些，霍雨浩心中也有数，但只有一个问题：“当日在蓝电霸王龙宗，你们用的是什么力量才让雪帝破后而立呢？我的那两位魂灵，还有我的老师都非泛泛之辈，天梦哥更是首次提出这个法门的创始人，为何她们都做不到呢？”
若是平时提到天梦冰蚕的名字，他肯定要第一个跳出来转圈了，然而此刻，霍雨浩面前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黄金龙，莫说是现身了，就连待在精神之海里他都想瑟瑟发抖。而冰帝和雪帝要比他好得多——天梦冰蚕这种种族的魂兽并不具备多么强悍的攻击力，也就意味着它们缺乏自保能力。比起他，极北之地的两位天王显然要镇定得多。
“嗯……”她想了想，道，“因为力量不够吧？她们都很强，你的老师尤甚，但他恐怕漂泊已久，同样本源受损。而我们那天使用的力量……比她们都强。”
“那是神的力量。”她轻声地说，眼眸之中淌过薄而冷的错杂文光，“你应该知道，我们家族出过一位龙神，我们运用的是她留下来的力量。”
“怪不得……”霍雨浩喃喃道，“怪不得连老师都不能解决这件事。”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昭昭道，“龙神是魂兽共主，是魂兽文化中的创世之神，它们由她创造，自然也能为她所救济。与此相对的，魂兽也必将为龙神献上它们全部的力量，这是一种供奉的形式。”
“你知道帝皇瑞兽吗？一片魂兽聚居地的‘灵脉’和‘阵眼’。龙神和那个差不多，只是要更强悍。”
霍雨浩苦笑道：“摇光，你如此敏锐，想必也知道我原先是怎么想的。我原本想把这种融合魂灵的秘法向海神阁展示，但如今看来恐怕不能。”
“魂灵融合更像是一种献祭。”昭昭摇了摇头，道，“献祭必须自愿，而铸就魂灵的条件更苛刻得多。更何况……嗯……”她顿了顿，继续道，“为你讲一段流传在魂兽之间的传说吧。”
他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附耳过来听。昭昭见状笑道：“又不是什么秘辛……传说中，魂兽死后会回归到母神身畔，在九重天得到永生。”
霍雨浩有些吃惊：“我听说过类似的传说，但传说中得到永生的只有龙族，而非整个魂兽种族啊。”
他是个聪明人，这句话过后很快反应过来：世间已经不再有龙族了。照这个说法，那就是所有的龙族都成功飞升了？
“龙族是母神的宗族，所以最优先。龙族之后，就是其余魂兽了。所以它们本就不畏死，死亡对于魂兽而言是回归母亲的怀抱，因此更少有魂兽会心甘情愿地为人类献祭，又或者与人类达成合作，它们宁可玉石俱焚。”
一口气说完这些，让昭昭有点想喝水。霍雨浩察言观色，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小瓶递给她，她喝了一口，品到甘苦并存的茶香，当即挑眉看他，盈盈地笑：“准备得还挺多，你储物魂导器里面都装了什么啊？”
“还有锅碗瓢盆呢。”面对挚友，霍雨浩总是轻松，他温声回答，“一个人出门在外，以备不时之需。等我们再有集体活动需要外出，我也能负责做饭。”
“好一个良家男儿，宜室宜家。”昭昭肃然起敬。
……啊，宜室宜家。霍雨浩的脸庞却为这句话微微一红，在隐秘之处浮上了团团叠叠的绯云。尽管尚未放下心中的执念和恨意，他有人已经很久不想起母亲。因为他过得很好。但他此刻却再一次想起了母亲生前对他说过的话：如意妻主，疼他爱他。
母亲一生的爱恋都并不如意，却仍然希望他能找到所爱之人，把她未曾得到过的爱施加到他身上。
抱歉，妈妈。他在心中沉沉地想，我找到了意中人，只是她或许无法疼爱我，做我的如意妻主。
这件少男心事如不可得的水中之月，他会将它封存，从此不会再想。
事实是他也没时间再想。斗魂大赛在即，史莱克八怪决定多加操练，以拭霜刃。
严格来说，这一届史莱克七怪有八个人，为此学院破例又新增了第八怪的席位，马小桃说：“反正初代史莱克七怪后来也变成八怪了，这不足为奇。”
马小桃的年龄早已超过了斗魂大赛的限制年龄，为此无法参赛。她并不因此遗憾，不过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间英杰女儿又有几个在乎这个？她早已毕业，也早已选好了就业方向——留在史莱克学院，加入海神阁。如今的她是海神阁会议的一员。
她似乎还在圣火教挂了个名。圣火教主曾对马小桃有恩，她也曾向圣火教主许诺，哪怕相逢于战场也会记得这份恩情。
此刻，马小桃正揉着昭昭的脑袋，笑嘻嘻地道：“哎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姐妹差了五六岁，魂力等级居然差不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话虽如此，她却并没有像她说得那样，心生愤懑与愱忮。昭昭是她的同门师妹，她从前就很喜欢她，如今更是多有欣赏。
昭昭的头发被她揉乱了，发冠和簪子也斜歪了，但她无心反抗，只用被马小桃揉成面团的声音模糊不清地说：“唔、唔，姐姐，好晕。”
马小桃立刻停了下来。尽管她们都清楚，一名魂斗罗不可能被揉脸揉晕，她心知肚明，这是她的师妹在跟她示弱撒娇。古往今来，撒娇撒痴的多是儿郎辈，一名年轻娘子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显得做作，而是会让人更加心生怜惜，感到稀奇。马小桃最后贴了贴昭昭的脸，同她十分亲密地道：“不打扰你们训练，这一次的比赛也要加油，把她们都打趴下！”
“嗯。”这实在无需多言，昭昭也面带笑意地道，“那是当然。”
八怪先与内院诸位师姐比试了一番。说是比试，其实更像是师姐们的精心指导，双方都留有余力，并不倾尽底牌，尽管如此，寒若若和伍茗仍然为年轻一代的天赋而暗自心惊。
“尤其是你。”
伍茗扇动着金乌双翼，好奇地落在昭昭身畔，望着这个年少成名的女孩儿。刚才的比试她出手最少，然而并非毫不作为，伍茗看得出，她是在后方“压阵”，发挥控制系魂师的效用。她和寒若若的许多道攻击都被这个女孩儿暗暗地挡下了，而她看起来毫不费力。
昭昭温和地笑了笑，行了一个师姐妹间的礼。伍茗当即抬手止住她：“师姐妹之间何必拘礼，我听说过你，你的名气很盛。”
“毕竟是斗灵帝国的敬武王，”一旁的寒若若也道。与伍茗相比，这位师姐的气度更加沉稳温文，正是一位谦谦骄子，此刻眼含笑意地说出了跟马小桃相差无几的话，“我听小桃提过你好多次——她很喜欢你。不到二十岁的魂斗罗，确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早就想见见你。”
昭昭不太好意思地揉了揉颈侧，她这会儿看起来又很像一个腼腆的师妹了，全无朝堂之上的傲骨，也并不体现出家族的赫赫盛名，“承蒙师姐们厚爱，说得我有点害羞。”
伍茗就哈哈地大笑起来了，“怪不得小桃那么喜欢你，我们性子相近，我见了你也喜欢得紧。”
这不是场面话，不如说，谁看了这个女孩儿会不喜欢呢？她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六边形战士，不居功自傲，也不仗势欺人，反倒十分风度翩翩。
这下好了，肆意揉乱昭昭头发的人又多了一个伍茗，但王冬瞧着她非常乐在其中，干脆懒得说她，毕竟与她亲近的是同性别的师姐，又不是什么师兄师弟，他自然放下心来，戏谑地远远看着昭昭被两位师姐揉来揉去。
闹够了，寒若若盛情邀请昭昭过几天跟她们一起去星斗大森林猎取魂环。她和伍茗都没有魂环需求，只是作为内院助教随行。
昭昭隐秘地流了两滴汗。假如她进入星斗大森林，绝对没有魂兽会胆敢靠近她们的队伍，到时候一个魂环都捞不着。她不着痕迹地推拒道：“我确实想去……小霍也有魂环需求，我本来想跟着，但我这两天瓶颈有所松动，想在大赛开始前巩固一下。”
“好吧。”这就没办法了，寒若若遗憾地放过了她，又嘱咐她潜心修行，千万要巩固好魂力。尽管昭昭的魂力等级比她还要高，师姐还是温和地给了她许多建议，昭昭听在耳中，从心底里生出几分暖洋洋的感激。
她向师姐道谢又道别，这时候没想过命运作祟，她没想过要去星斗大森林，到后来却不得不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神血未凝身问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