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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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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捕猎野兽，还是在被野兽捕猎？
萧娆朝那个方向急速靠近，因为看不清脚下起伏的冰雪，连摔两跤。
兽吼声逐渐变得清晰，皮忌等人哭爹喊娘的叫喊随之传来。
的确就是自己先前的队员，他们正在与野兽缠斗。
或者准确点说，是正在被野兽捕食。
惨叫与救命声，此起彼伏地发出，充满绝望和惊恐。
萧娆也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差点两脚一软瘫坐在地。
第一个念头就是，快跑！
自己这小体格，上去肯定也是给野兽送菜。
刚要转身，她又猛然顿住。
不能走！念念还在那边，自己得救她！
别人都可以不管，但她是自己的朋友。
虽然只有三天的相处，但人跟人之间的情感就是这么神奇！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萧娆把心一横，咬紧牙，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身体急掠间，她飞快从空间戒指内，取出自动步.枪。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伴随棉靴踩踏积雪的急促脚步声，萧娆一点点靠近，出事的位置已经近在眼前。
惨叫声里又有人倒下，已分辨不出是谁。
皮忌歇斯底里地惊嚎：“快跑！分开跑！”
紧接着是苗婵的尖叫：“救命！救命——”
竟是朝着萧娆的方向奔来，野兽的狂吼也逐渐接近，正在追逐人类。
而且不止一只，队员们似乎被包围了。
萧娆也有掉头就跑的冲动。
不过最后还是抑制住恐惧，留在了原地。
不管了！死就死吧！
她半蹲在地上，平举步.枪瞄准前方黑暗，将枪托紧紧抵住肩头。
奋力高喊：
“所有人趴下！”
她估摸着，以现在的平射高度，如果人趴在地上，应该伤不到。而大型野兽，若如虎豹类的身体大小，却刚好处于子弹的覆盖范围。
怕有人没听到，她又急喊了一遍：“快趴下！我要开枪啦——”
直到听见“扑通”、“扑通”，身体先后扑倒的声音。
萧娆再不犹豫，猛力扣下扳机。
“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呈扇形扫射出去，枪托的后坐力，如同电锤一样不停敲击着肩膀，将她带得向后趔趄。
最后几发，直接射向天空。
十几米外，野兽的哀叫惨嚎，以及倒地翻滚的声音接连传来，跟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
很快弹夹打光，萧娆立刻更换了一个。
她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有东西朝自己这边扑来。
“都别动！”
萧娆再次厉声大喊，紧接着又一梭子扫射出去。
清脆的枪响仿佛连串的爆竹，弹壳跳动着蹦落在脚边。
一声凄厉的哀鸣自身前三四米处发出，有野兽倒飞着摔跌出去，似乎被大口径子弹撕裂了身体。
要知道，这种强度的弹药射速，能够硬生生劈开碗口粗的大树。
打在动物身上，更是摧枯拉朽。
两轮射击过后，萧娆的肩膀终于承受不住，整条手臂都麻木失去知觉。
冷汗早已沁透全身。
她疲惫地坐倒在地，鼻孔中尽是硝烟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淡淡血腥。
枪声的余音，仿佛仍在回响。
四下里，再也听不到野兽的吼啸。
沉寂两三分钟后，前方的黑暗中突然有人大叫。
“野兽都死啦！全被打死啦！”兴奋的哭泣声，掺杂劫后余生的喜悦。
“是肃肃救了我们！”
“我还活着！呜呜~”
……
萧娆猛喘几口长气，努力支撑起身体，将步.枪收入空间。
换上一柄手.枪防身，她怕还有没死透的野兽。
向前踉跄跑了两步，她焦急地大喊：“念念！念念，你在哪……？”
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喊在风里回荡，显得彷徨无助。
萧娆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地上都是受伤哭泣的队员，人人自顾不暇。
萧娆冲上前，急切地大叫：“念念——”
令人窒息的黑色夜幕里，没有任何回应。
“不！不会的……”
萧娆扑倒在冰雪中，摸索倒地的尸体，泪水从眼里涌出。
第一个人，体型不对。
她又急速向另外的方向摸去，嘴里不停呢喃：“念念，你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啊！呜呜~”
第二具尸体也不是，那个人的身体被兽爪掏出一个大洞，他下颌有胡须。
放开他，继续朝前，再摸几下，什么都没摸到。
萧娆更加失魂落魄。
“念念，念念！呜呜~”
她痛哭出声，悲痛难以抑制地迸发。
就在这时，右后侧突然传来极其微弱的呼唤：“肃……肃……姐……”
“念念！”
萧娆如遭雷击，悲伤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她膝行着三两步靠过去，摸索到一具柔软娇小的身躯。
“念念，念念你没事吧？”
萧娆扶起女孩的头，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秀发散落而下，直垂到冰面。
突然，搂着曾念念身体的另一只手，触摸到了血液，湿漉漉的一大片。
萧娆心里咯噔了一下，“你哪里受伤了？不怕，姐姐这有药！”
“我……怕是……不……不行……了……”
曾念念边说，嘴角边溢出鲜血。
“不会的！你一定会没事！”
萧娆取出药丸，拼命往她嘴里送。却发现，根本放不进去。
“姐姐……，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是……想……挖点物……资，换块……面包……活……下去，为……为什么……会……”
“我……不想……死，我……好怕……”
萧娆已然泣不成声！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她也无法回答！
为什么会离开蓝星来到这里，为什么会被游戏当刍狗一样玩虐，被野兽屠戮宰杀？
就像曾念念说的，她只是想吃口饭，想不饿死，为什么就会丢掉性命。
只为了那一块面包？！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值得吗？不值得！
可又能怎么样！
这天杀的游戏！！！
曾念念的血水和泪水，交织在一处，流淌过萧娆的手，滴落在苍茫森冷的冰原上。
女孩的头颅歪向一边，再没了声息。
“不——”
萧娆撕心裂肺地仰天悲号，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不忿的嘶嚎声响彻四野，听到的人无不感觉凄凉压抑。
过了许久，苗婵捂着受伤的肩膀，一步步靠近。
柔声劝慰：“别难过啦！她……”
“走开！”
萧娆痛苦地嘶喊，她现在只想静一静。
苗婵没有走，而是继续试着劝说：“人死不能复生，念念……”
“滚开！”
萧娆怒不可遏，像疯了一样，举起手.枪对着她头顶的方向，“砰”地就是一枪。
苗婵吓得屁滚尿流，惊叫着逃开。
皮忌对哭着跑回来的苗婵道：“让她一个人待会吧，我们先回庇护所。”
其他幸存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他们很想感谢萧娆的救命之恩，但有了苗婵前车之鉴，都没再打扰。
九个人，死了三个，重伤一个。
其他或多或少都受了点轻伤，尸体没再管，捡拾起能搜集的物品，他们循着原路离开。
大家本来也不熟，没人会替别人收尸。
唯一能做到良心未泯的是，他们并没丢下重伤员，而是连背带扛将其带走。
估计也活不过一晚。
但不能就把他丢弃在冰原，带回庇护所也算仁至义尽！
萧娆全然没感觉，别人是否离开，她跪在曾念念的尸体旁，满脑子都是她声音。
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正值青春的大好年纪，就这么凋零了。
萧娆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有这样一天。
从曾念念的遭遇，她仿佛看到自己的未来！
良久良久，她才擦干眼泪，取出冰镐，走到远处一下下刨起坑来。
她不想用融冰电筒，她要亲手埋葬这个妹妹。
两天前，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弥补，曾经对弟弟的缺憾。
用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填补心中失去亲人的空白。
短短48小时都不不到，就又经历了一次失去的痛苦。
不仅仅是为了念念的死而伤感，也因为自己的寄托，崩塌破碎而悲哀。
之所以走的很远，是她不想念念被打扰，说不定野兽会来啃食另外两具尸体。
足足一个多小时，她才挖好一个四四方方的坟墓，将念念抱入其中。
萧娆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念念，这些面包都给你，全都给你！你再也……不需要为它，冒生命危险了。呜呜~”
她把身上所有的面包，一股脑放进坑里，摆在念念的尸体周围。
然后，用一捧一捧的冰雪，将之掩埋。
直到地面鼓起一个小冰包。
她才忍着伤心，在地上刻出——《妹妹曾念念之墓》，肃肃姐，萧娆留。
“对了，念念，其实我就是萧娆，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萧神，你一定很高兴吧。我也以有你这个妹妹而高兴！咱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萧娆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突然情绪崩溃。
她取出手.枪，手臂一点点往上抬，直到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又开始泣不成声！
【叮——】
脑海里传来系统上线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求生欲低于临界点，生存环境恶化，生命受到威胁。】
【妈呀——！宿主，你在做什么？千万别干傻事！】
萧娆恍若未闻，仍然浑浑噩噩，枪口指着自己脑袋。
【祖宗啊！住手！姑奶奶！你千万别！】
【我知道你现在很艰难，我帮你申请特殊道具还不行吗？你死了我也得灰飞烟灭呀！】
【小祖宗！手下留情啊！】
【叮~，您的特殊道具已经申请成功。】
【快住手！快住手~~】
脑海里系统疯了似的大叫，它还不想死，绑定主人后两者可是一损俱损。
萧娆完全没理会。
枪口缓慢地一点点，继续上移，最后指向天空。
“砰——”
“砰砰砰……”
她不停扣动扳机，直到打空弹夹。
“妹妹！姐姐鸣枪为你送行！”
系统愣住了：【……】
【送行？你不是想自杀呀？】
做完这一切，萧娆深深吐出一口气，艰难起身。
她腿已经麻了。
“收拾心情！继续面对新生活！”她给自己打气。
突然记起，系统似乎刚才冒头了。
“系统？”
她偏头想了想，“对了，你是不是说什么道具？”
系统像她的腿一样，也麻啦！
【那个，我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行不？】
萧娆立刻用枪指向自己脑门，“你再说一遍！”
她准备用没子弹的空枪，威胁一下这个出尔反尔的系统。
系统顿时吓傻，【别！给你！马上给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