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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高兴 皮肤饥渴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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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昼睁眼时,身旁地铺已空了。
被褥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跟剑修那锐利的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哼!哈!嗬——”
院里剑影纷飞,无数枯枝落叶随着剑意被裹挟上天,旋转纷飞,好不热闹。
殷无昼无声下床,抱手倚在门框处。
木溪是一名十分合格的剑修。
卯时作,亥时息。
不到午时,他已在院中练过一百遍浩然剑术了。
收剑阖眸,体内灵气刚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耳边倏然传来一股热气。
殷无昼竟无声无息站在了他身后,两具身体之间只隔一厘。
“哇啊!”
木溪不太习惯跟他人靠这么近,下意识后撤几步,拉开距离。
“师弟你醒啦。”
热气飘远了。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殷无昼周身的气息冷了些。
殷无昼面无表情,唇抿成一条直线。
“嗯。”
木溪眼睛亮了亮。
原来师弟不是哑巴!
“师弟你饿了吗?”
“稍等我看一下……哦,今天九师兄在食堂轮值。”
“等我给他传个音问一下菜色……”
木溪低头对着传音玉牌一阵捣鼓。
殷无昼视线凝在他脖颈处。
有一滴汗珠自他发间而下,划过白皙脖颈,即将没入衣襟。
殷无昼喉结上下滑动。
想伸手给他擦掉……
木溪转了个身,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中午有红烧大鲤鱼!走,师兄带你尝尝咱们浩然宗食堂大师傅的手艺!”
顺带着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殷无昼脸上遗憾之色一闪而过,任由木溪牵着他往前走。
正值饭点儿,食堂好不热闹。
“师弟师弟,这边有位置!”
有人昨日出任务,没亲眼见着广场上那鸡飞蛋打的热闹场面。
“咦,师弟怎么还带了个人?”
知道内情的人揣着手哼哼唧唧。
“如今咱们木师弟,可不是宗门最小的弟子咯~”
木溪清了清嗓子,按照梦中演练过无数次的那样,端着师兄的架子,煞有介事地把殷无昼给他们介绍了一番。
“木昼?”
“小师弟你可别占人家便宜啊,往后难不成捡回来一个,都得改随你姓?”
木溪脸不红心不跳,瞪了那师兄一眼。
隐去他真实名字的要求,自然是殷无昼自己提的。
“我就想叫这个。”
木溪当时被他直白率真的目光烫到,晕乎乎地就应下了。
殷无昼面色不变,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暗暗收紧。
往后还要再捡一个?
木溪看出他生性喜静,不喜与人交谈。
长长的一顿饭,硬是端着师兄的架子,替他挡掉不少探究目光。
浩然宗弟子每日皆有任务。
给药圃浇水,给灵兽梳毛,把这座山和那座山对调下位置……
木溪异常勤快,专找搬山填湖的重活儿干。
剑修,练的就是体魄。
遗憾的是他似乎天赋寻常,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练出一身的腱子肉呢。
往那一站,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
于是他常年都背着一柄过长的大铁剑。
无论走到哪里都那剑都强势戳人,非常扎眼。
剑修,是让木溪十分骄傲的存在。
木溪给殷无昼找了本初阶剑谱,让他自己在院子里练习。
等他搬完山出来,去广场上登记,就见殷无昼站在廊下,哀怨地盯着他。
木溪不解,安慰了一番,把师兄们投喂的糖果全塞到他手里,好声好气又把人送了回去。
申时二刻,他刚给山下村庄加固完堤坝,御剑经过山门,视线里闯进一抹高大身影。
木溪差点从剑上摔下去。
“木师弟,你这师弟实在执拗,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受人之托的师兄一脸为难。
木溪叹了口气,道谢后把人送走。
他也彻底没了招。
“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殷无昼上前几步,俯身看他。
“跟着你。”
“可我要做任务啊。”
殷无昼定定地瞧着他。
“跟着你。”
木溪探寻过他周身经脉,虽有天赋,但并无修行道法的痕迹。
御剑御物这等初阶术法,想来他也是不会的。
木溪低头看玉牌,默默取消了几个小任务。
“行吧,我今日还有最后一个任务,是去离此地三百里的密林里收服一头凶兽。”
“凶兽哦。”
殷无昼点点头。
“……”
木溪认栽般扔出大铁剑,落地时瞬间涨大几倍,可容七八人站立。
他刚站稳,还未出声,殷无昼极为自觉地贴了上来。
殷无昼身量实在太高,抱住木溪的同时,没忘记把下巴也搁在他肩膀上。
木溪被他额前碎发搔得有些痒。
“小师弟,你……你别贴我这么近……”
小师弟没听见。
他埋头嗅着木溪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只觉得通体舒畅。
母亲还说过一句话。
烈女怕缠郎。
她珍藏的那些话本,旁边还绘有相应的字画。
他从小读到大。
“你老娘我当年,就是靠着这几本秘籍把你爹搞到手的。”
“儿啊,此去人界,一定要给为娘争口气。”
“早日和未来儿媳修成正果!”
殷无昼脑中不断涌现话本里那些露骨的画。
视线落在木溪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襟上。
极短促地呼出一口气。
仗着自己手长脚长,从身后把木溪整个人都团在了怀里。
木溪简直动弹不得。
“师弟……”
“师弟……”
木溪见他装聋作哑,放弃挣扎,缓缓吐出一口气,掐诀升空。
三百里说近不近,木溪害怕殷无昼第一次御剑不适应,特意把速度放缓了些。
木溪从没跟谁如此亲密过,一路上都拉着殷无昼说些有的没的。
殷无昼很少回应,胳膊却越收越紧。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木溪只觉得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他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师弟,你能不能……稍微松开师兄一下下……喘不过气了……”
殷无昼头也未抬,语气平静。
“我怕高。”
“……”
罢了,罢了。
他最小。
作为师兄,自然什么都该顺着师弟。
平时一刻钟就能到的路,师兄弟硬是飞了整整一个时辰。
木溪要收剑了,殷无昼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人。
又立刻牵住了对方的手。
“不对。”
木溪蹙眉,打量着眼前的密林。
“执事堂卷宗上可没说,此地有如此浓重的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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