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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拿回卖身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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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是我们弄错了!”傅管家铁青着脸面无表情地说着,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又补充道,“你把那东西给我,我就把卖身契给你。”
“成交!”阮丹宁果断应下。
傅管家给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放开她退到一边,阮丹宁抬步就回了屋,没一会儿,她就拿着昨天一本账册出来了,傅管家急急上前就要抢过来,阮丹宁一个侧身就给避开了,傅管家在心头暗骂了她几句,这才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卖身契递给她。
“快点拿来!”
阮丹宁抬手接过来看了两眼,这才把账册拿给他,傅管家急忙走到一边仔细翻看着,确认这个就是药铺的账册,他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你们赶紧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们!”阮丹宁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傅管家狠狠剜了她一眼。
“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我们绝对没完!”
撂下这么一句话,他就领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离开了阮家,只是坐在马车上,他不由得开始担心,这次又没把人给带回去,他回去之后该如何和老爷交代?
一路琢磨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傅家。
听下人说老爷在后花园会客,傅管家稍作迟疑,然后就寻了过去。
花园的凉亭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靠左边的男人年纪略微有些大,看起来差不多已经四五十多岁的年纪,身体也已经有些发福了,相较于他,他对面的男人就要年轻许多,男人一袭月牙色锦袍温润雅致,时而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上两口杯中的热茶,举手投足都不乏世家公子的风骨。
“沈大人,您觉得这茶如何?”傅仁起身给男人添了些茶,姿态格外的恭敬。
“茶倒是好茶,只是……”
傅仁看他似有些欲言又止,他跟着抬头看向他,忍不住开口问。
“只是如何?”
沈重瑞随手搁下手里的茶盏,“只是这茶喝着怎么像皇宫里的贡茶。”
傅仁神色微变,转瞬之间就恢复如常。
“沈大人可真会开玩笑,小民不过一个小小生意人,家里哪里有什么贡茶?这茶其实是一个好友家的茶园里今年刚刚采摘的新品茶,许是在味道上和贡茶有些相似,不过大人刚刚有此一说,可是在京都的时候喝过贡茶?”
沈重瑞莞尔一笑。
“倒也算不上贡茶,只是在当今皇上登基大典上,有幸喝过那么两盏茶。”
“原来是这样。”
二人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傅管家已经过来了,远远的看着湖边凉亭里的二人,他站在回廊里暗忖了片刻,这才抬步上前。
“老爷,西街的铺子出了点事,急等你过去处理。”
忽然被人打扰,傅仁略显不满地偏过头瞪了他一眼,二人的目光一个交汇,他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隐沉,等到转过头看向沈重瑞,脸上又堆满了谄媚的笑。
“沈大人,您稍坐,小民去去就来。”
“你请便。”
傅仁赔着笑脸又连连说了好几句抱歉,这才和傅管家一道离开,只是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等到走到花园里的一处假山,估摸着沈重瑞看不到他们这边,他这才沉声训斥道。
“你又没把人带回来?”
傅管家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马上把刚刚在阮家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就连他主动拿卖身契和阮丹宁换账册的事,到了傅老爷跟前也变成了阮丹宁威胁他如果不把卖身契给她,她就去衙门告他们傅家,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他办事不力,同时也能借着他的手报复报复那个小贱人。
“你可真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平日里我白养着你们这些人了!”傅仁毫不客气地训斥着。
傅管家就这么站在旁边默默地听着,愣是一声也不敢吭,顾忌着沈重瑞还在那边等着,傅仁这时候倒也没有在这些事上浪费太多时间,他暗自琢磨了一阵儿,把他叫到跟前吩咐道。
“你去查查,到底是谁在暗中和我作对,回头如果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
傅管家怔了怔。
“老爷,您的意思是……”
傅仁危险地眯了眯眼,“阮家不过一个穷人家,这样严密的心思和超乎寻常的办事能力,绝对不是他们那样的人做得到的,要说中间没有人帮他们,鬼都不信!”
傅仁瞬间了然。
“那我这就去查。”看着他就要离开,傅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他叫回来叮嘱道。
“现在我还摸不清这个新来的知府到底是个态度,你这段时间行事多加注意点,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傅管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爷,您放心,我明白。”
*
傅家的那些下人下手特别狠,阮父被他们打得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问玉虽然没有阮父那么严重,不过身上还是青了好大一块。
“宁儿,你在家里照顾你爹还有问玉,我去找刘大叔。”
阮母一边嘱咐着阮丹宁一边急急忙忙往外面走,阮丹宁忙跟上去叫住她。
“娘,还是你留在家里吧,我去找刘爷爷。”
说完,也不等她有所回应,他转身就跑出了屋子,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正好碰到了来买菜的卫晟。
“阮姑娘,你这急急忙忙的是去哪?”
昨天因为他来帮忙埋问玉的哥哥,之后他就和她家里人亲近了很多,对她也不再一口一个阮姑娘的叫了。
“我去找刘爷爷来给我爹还有问玉看病,卫大哥,今天我们可能没时间给你摘菜了,你要菜的话就自己去地里摘吧。”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病了?”
卫晟追着在后面问,不过阮丹宁早已跑远,拐过前面那个路口,便彻底跑没了影。
刘老头住在村东头,他们住在村西头。
所幸村子不是很大,从他们家到他家的脚程还不到一刻钟,阮丹宁到的时候,刘老头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她来了,还不等她开口他便问道。
“你们家这次又是谁受伤了?”
“我爹还有我弟弟,刘爷爷你快去给他们看看吧,特别是我爹,他伤得真的很严重……”阮丹宁急得不得了。
刘老头显然关注错了重点。
“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这事我路上和你说,刘爷爷,你现在先跟我去我家吧。”阮丹宁恳切地拜托着。
刘老头看情况好像真的很严重,他也怕耽误了救治病人,这时候也就没有多问,他让她回屋去把他的药箱拿来,然后就在她的搀扶下去了她家。
他们到的时候卫晟还在。
刚刚他进来才发现阮父和问玉都受伤了,他问阮母发生什么事了,阮母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抹着眼泪,现在看到阮丹宁回来了,趁着刘老头给阮父他们看伤,他过去问她。
“阮姑娘,你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不知道她家和傅家的纠葛,再加上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时候告诉他那些事早已没有必要。
“我爹和问玉不小心摔伤了。”她胡诌了一个借口。
卫晟明显不太相信。
“那你家里怎么乱成这样?就好像被人打劫了一样。”他四下看了看。
阮丹宁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好这时候刘老头叫她,她借势避开他就走了过去。
“刘爷爷,我爹怎么样了?”
“你先去把这些药捣碎。”刘老头从药箱里拿了一个药包给她,然后转过头又看着阮父道,“你身上的伤已经伤到了筋骨,所以接下来的这几个月他必须在床上好好静养,绝对不能下地走动。”
阮父当时就急了。
“那怎么能行?这已经十月了,看着田里的庄稼马上就要到收成的季节了,今年过冬我们家可就指着这些粮食,我如果在床上躺着,我们一家子人冬天吃什么?”
阮母抹了抹眼角,“家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干活,回头我和宁儿去收就是了。”
“那么多粮食你们两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一直坐在旁边的卫晟忽然过来插了这么一句,“到时候我可以过来帮忙。”
阮父顿时就是一惊。
“那怎么能行……”
“我家里也是种地的,这有什么不行的?”卫晟直接打断他的话,“脱了这身衣裳,我和你们都一样。”
阮丹宁听到他这话,顿时就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
傅管家办事倒挺快,这天晚上他就把事情差不多查清楚了,听着他汇报上来的情况,傅仁的脸色阴沉的有些骇人。
“你确定是史学臣?”
傅管家点头说是,“药铺的赵老板说昨天衙门的人去了他们店里,说什么南阳府出了命案要查药铺的砒/霜存量,后来还把他们店里的账册带走了。”说着,他把手里的账册双手呈给他,“我找他看过了,就是阮丹宁给我这个,我估计应该就是他给她的。”
傅仁随便翻看了两眼,“啪”的一声就给扔到了地上,看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我就说谁有那么大的胆子,你现在马上去把他给我叫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