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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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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念看着手边的白鸽,她知道这是师姐柳禾欢送来的,元念转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鹿云锋,紧咬着嘴唇。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师姐,百般纠结之下,想起鹿云锋跟自己说的,师姐独自背负血仇,过的水深火热,绝对不能再给师姐添麻烦。
元念深吸一口气,只希望师姐不要怪他们。
柳禾欢很快见到了飞走的白鸽,伸出手让它停住。随后展开白鸽脚下的信。
柳儿姐姐,
见字如面。
我和鹿哥哥过的很好,就是我们两个太贪玩啦,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一跤,不过你放心,没有受伤,只不过今天鹿哥哥太累了,就先睡下了,我知道这只信鸽的来历,所以看到你给我们来信,就立刻给你回过去啦,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们,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我们有事,肯定会告诉你的。
珍重。
元念。
柳禾欢看着元念充满元气的信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元念一向单纯,是不会骗她的,估计是两个人真的玩儿的太累了,至于摔一跤,两个人都有武功傍身,心中有数。
柳禾欢无奈的笑起来,只要他们两个在道元派过的好便好,她记得道元派掌门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个极其刚义的人,肯定不会让她的小师弟受苦。这样想着,柳禾欢觉得没有后顾之忧了,她如今又成了贴身侍女,接下来就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了。
“门主。”何寸桂闪身进入房间,对着还未睡下的沈怀良颔首。
沈怀良挑眉,示意继续。
“柳禾欢和她的师弟通信了,只不过这次,好像是元念写来的回信,信中全在撒谎,说什么从山上跌落却没受伤,要不要去调查看看?”
沈怀良半卧在床榻,眯着眼睛,“你说,她有多在乎她的小师弟?”
“啊?”何寸桂不解的眨眨眼,斟酌再三,“这个……应当是很重要吧?”
沈怀良睁开双眼,语气冷漠,“他们一定出事了。”
何寸桂一时之间不太明白沈怀良的意思,询问出声:“那要……告诉柳禾欢吗?”
“不。”沈怀良一双凤眸清明,带着不问世事的冷淡,“瞒住她。”
何寸桂不去问沈怀良此番用意,只是微低头,应一句:“是。”
沈怀良怎么能让柳禾欢知道呢,她的尖牙还没有露出,她的剑可还没有指着自己的脖子,说一句:杀人偿命呢。
月色如水,这一夜的众人各怀心思,明日开始,名为命运的齿轮正式启动。
柳禾欢满意的站在沈怀良身后,可算是熬出头了,这样就方便随时杀他了。
“门主,柳小姐。”黑虎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柳禾欢向门外看去,只见黑虎一身虎皮袄,手拿弓箭而来。
柳禾欢疑惑的问他,“咦?黑虎兄,你拿着弓要干嘛去?”
黑虎挠了挠头,憨笑道:“我去外面打猎,这不是到夏天了,山里的动物多了,打来几只烤着吃,扒下来的皮子还能做两身衣裳。”
柳禾欢了然点头,也没再想别的,“那山中多是猛禽,黑虎兄去打猎时要小心些。”
“诶,这山中猛禽倒是不可怕,就怕碰到人。”
柳禾欢皱眉,她忽然想起了那支被她斩断的箭羽,于是试探问道:“黑虎兄此话怎讲?”
黑虎拍了拍手里的弓箭,“上回我走的远可点,就拿着这把弓,明明瞅准了那只兔子,结果差点射到了人。”
柳禾欢激动的向前一步,“那支箭是你放的?”
黑虎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捉那只兔子的,谁成想射跑偏了,我听着像是射到人了,就赶紧跑了,当时我都听见剑出鞘的音儿了,要是再晚一步,估计就得被别人骂死,于是我头都没回的跑了。这俗话说的好,三十六计,走为上嘛!”
不等柳禾欢说话,黑虎又认真道:“不过那剑声不同寻常,出鞘利落,一听就是把好剑,剑身应该极细,不重,玄铁打造,就跟,就跟……诶就跟柳姑娘的剑差不多。”
沈怀良笑了一声,“平日里没见你这么积极,每每这时候倒是如此用功。”
柳禾欢暗暗心惊,“你又没见过那人,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黑虎得意的笑起来,拍拍胸脯,“嘿嘿,我这不是习惯了嘛。柳姑娘不知道,我这耳朵啊,能辨上千种兵器,并且过耳不忘,所以清楚的很。不过肯定不是柳姑娘,当日我听着有三个人,一男两女,除了那拔剑的女人武功尚可之外,其他两人脚步浮虚,就是连我的一个拳头都比不过啊。”
沈怀良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柳禾欢,出声打断黑虎的话,“行了,别得意,还要虚心修炼,玄铁虽稀有,但也不是太难找,好剑何其多。你呀,还是没事多练练你的箭术吧,免得下次跑不掉,看你怎么办。”
黑虎赶紧点头,“是是是,门主说的是。”
沈怀良一句话倒是替柳禾欢解了围,柳禾欢悄悄松了口气。随后陷入了沉思,难道那日真的是意外?黑虎说话时的神情不似作假,可就算是误会,也不能抵消逍遥门灭门的嫌疑。
沈怀良看着此刻陷入沉思的柳禾欢,忽然开口:“柳儿,你还有家人吗?”
柳禾欢回神,暗暗揣摩着沈怀良是什么意思,嘴下却道:“门主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柳儿无父无母,孤人一个。”
沈怀良点点头,“没什么,好奇问一句,若是外面有家人,难免心中有所牵挂,你可以接过来同住。”
柳禾欢嘿嘿笑起来,看着无比真诚,“多谢门主关心,小柳儿只有逍遥门这一个家,不会多别的家人的。”
沈怀良没再说话,柳禾欢转了转眼睛,“门主,咱们有假吗?”
“假?”沈怀良斜眼瞄她,嘴角上扬,“你要假做什么?”
柳禾欢拳头放到唇边,咳嗽一声,“哎呀这不是,以前我都在外面野惯了,虽然逍遥门收留了我,但是难免还是会向往外面的世界嘛,不过门主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逍遥门的,就是想出去玩儿两天,一天也行。”
柳禾欢心里盘算了一下,快马加鞭的话,一天时间也够到灵均派了。
沈怀良静静地看着她,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呢,只不过现在才想起回去,有点太晚了,不过……既然那些证据可以人为破坏,自然也能人为制造。
“好啊。”沈怀良眼眸弯弯,即使是戴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也足够担得起丰神俊朗四个字,“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着急,慢慢玩,玩够了再回来。”
柳禾欢瞪大眼,不确定似的重复,“三天?”
沈怀良面色不改,“三天。”
“成交!”柳禾欢说完快速向外面走去,生怕沈怀良反悔,“我马上就去收拾东西,多谢门主!”
何寸桂有些担忧的凑过来,“门主,给她三天时间,万一她心血来潮再去道元派转一圈,怕是……凶多吉少。”
沈怀良歪头,看向何寸桂,“谁说只给她一个人放假了?”
“啊?”何寸桂一愣,看着沈怀良笑的像只狐狸一样,何寸桂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不是吧?”
沈怀良撇撇嘴,“不去也行,就是不知道干娘愿不愿意接这个活。”
“别!”何寸桂赶紧截住话头,“我去,我马上就去。”
沈怀良满意的点点头,“切记,别被发现了。”
何寸桂麻木着一张脸,早知道跟着元生跑了,再不济跟着黑虎去打猎,也比偷偷摸摸地跟着柳禾欢好啊,万一她有啥想不开的,还得自己来救,女人果然是麻烦!
元念还是背着鹿云锋回到了百月城,这是离皇城最近的城池,这里的大夫数不胜数,她掏空了荷包里的所有银钱,就为了给鹿云锋救治。
经过一晚上的救治,鹿云锋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此刻正处在沉沉昏睡当中,元念捏着刺有柳字的空荷包,默默掉眼泪。她不是舍不得那些钱财,她只是触物生情,这个荷包是念想,是她如今一人还能撑下去的理由。
元念静静地看着鹿云锋昏睡的侧脸,师姐如今越发有担当,字里行间同大人一样,鹿哥哥也越来越坚韧,逐渐成了自己的主心骨,她知道大家都在进步,那么如今她也该进步了。
元念擦擦眼泪,她出门走到最近的河边,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衣角沾湿,仔仔细细的把脸擦干净,平静的河面映照出女人干净的面庞,元念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她似乎瘦了些。
端详了一番后,便起身离开了,天刚朦朦亮,她就走到了以前的绣坊门口,元念抬头看了眼绣坊门牌,又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端起笑容走了进去。
这些都被暗处一双眼看个完全,他轻轻吹一声口哨,一只白头鹰落在男人肩膀,早已准备好的信笺放入白头鹰腿间的小桶,拍了拍它的头,白头鹰轻叫一声,飞向远方。
沈怀良低头看着手中信笺,缓慢磨搓半晌,发出讯号唤来了恬霓。
一刻钟后,恬霓闪身而来,恭敬抱拳,“门主。”
沈怀良拿出元念两人的画像,“百月城,看好他们,必要时可以出手。”
恬霓拿起画像仔仔细细的将两个人的特点记下来,随后恭敬地放到桌上,微微弯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