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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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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直等到天黑,中间鹿云锋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说起来二人武功也算互补,灵均派讲究灵活,武功轻巧,所以鹿云锋的轻功很高,但因为年纪小,打斗的功夫并不擅长。
而元念自小习武,喜好打斗,又有独门绝技暗器防身,武功在同龄人中,也算上层,但轻功和躲藏的功夫较差。
鹿云锋回来时脸色凝重,“念念,他们现在在到处找我们,那个人是公主,百月城我们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去别的地方。”
元念点点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能跟鹿云锋在一起,去哪里她都愿意。
鹿云锋一时也没主意,以前去哪里都有师姐,可现在师姐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不能再给师姐添麻烦。鹿云锋咬咬牙,“我们趁着天黑,先出城,路线已经找好了,不能往北走,北走是皇城,我们先去南边……”
“不!”元念看着他,“我们要往北走。”
鹿云锋不解,元念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在百月城找不到我们,就势必会去别的城找,皇城反而最安全,她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去皇城。”
鹿云锋点点头,“说的对,那我们快出发吧,不能去城门,我知道一条小路,我们从那里出去。”
鹿云锋临走前,还给师姐柳禾欢写了一封书信。
入夜,柳禾欢基本把其他门派都掌握清楚了,沈怀良说的很清楚,两个人边吃边聊,又找到了许多门派武功的破解之法,即使到时候真的拿不到第一,进入前三,还是可以的。
“咕咕——”
嗯?是白鸽的声音,柳禾欢起身,对着窗外一伸手,一只雪白的鸽子就落了下来,柳禾欢笑起来,看来是师弟给她写信了。
如今两人回了道元派,想必过的应该不差。柳禾欢想着,打开信,字里行间,鹿云锋的语气成熟了许多,不禁令她感概,那个老是躲在身后的小师弟,也长大了。
思及此,柳禾欢又想到,师弟与元念两人都已经过了十五,念念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二人又是青梅竹马,如果灵均派没有灭门的话……
柳禾欢抬头,眼神坚定,无论如何,沈怀良都不可原谅,他杀了灵均派上下几百人,一定要拿命赎罪,方可了结这段因果。
还是师父常说的,做错了事情,就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
柳禾欢涂了安神膏,一觉睡到了天亮,休息的好了,伤口好的也快。病书生的药很管用,涂上之后,结的痂也不痒,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只是,柳禾欢想起那日,刚刚好元生就来了,沈怀良肯定不会未卜先知,知道我会受伤,隋玉二人更是伤不了他,那他叫元生来,是为了什么呢?
沈怀良生病了?
柳禾欢怀着疑惑的心情,去给沈怀良传菜,她如今都是跟着沈怀良一起吃,因为沈怀良吃的不多,每顿菜的种类又很多,吃不了多少就会被倒掉,每次这个时候,沈怀良就叫柳禾欢吃掉。
久而久之,柳禾欢就与沈怀良一起吃饭了。
吃饭时,柳禾欢的余光一直来回扫视着沈怀良,唇色正常,四肢协调,头发也挺浓密,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啊?
沈怀良心下好笑,这个目光太明显了,生怕他发现不了一样,但她不说,自己就当不知道。
“咳咳。”柳禾欢等收拾完桌子后,坐在桌旁沏茶,“门主,你……最近生病了吗?”
沈怀良暗笑,这就憋不住了?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念头,只见他将手背放在唇边,有气无力地咳嗽一声,没有说话。
柳禾欢立刻紧张起来,“门主,你真的生病啦?”转了转眼睛,她坐到门主旁边,“那不如让我伺候你吧,我可会照顾人了。生病可大可小,千万不能落下病根儿呀!”趁你病要你命!
沈怀良当然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想杀他,哪有这么容易。沈怀良拿起桌上的茶,不言语。
柳禾欢急的不行,行不行给个话呀,这咋生病了还这么难伺候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怀良眼见着柳禾欢越来越着急,屁股都快坐不住了,一个劲儿的看着自己,这眼神,就差把自己一口吞了。
沈怀良把握着分寸,看着差不多了,不能把人彻底惹毛,他慢悠悠地起身,“谁说我生病了?”
柳禾欢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刚刚不还咳嗽了吗?”
“那是有点噎。”
“那,那我刚才问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不说话?”
沈怀良看着她,一声轻笑,牙齿微露,煞是整齐。“我作为门主,没必要事事回答一个传菜的侍女。”语毕,便不再看柳禾欢的神色,心情愉悦的出门了。
留下柳禾欢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沈怀良……沈怀良!我一定要把你的头砍下来,然后踩上一百遍!一百遍!”
在这个大家都在特训,只有沈怀良和柳禾欢无事可做的情况下,柳禾欢被虐惨了……天天被逗的跳脚,但又奈何不了,现在柳禾欢天天晚上在自己房间诅咒沈怀良,就差扎个小人把它吊起来了。
“沈怀良!你多说一句话会死啊!”
在柳禾欢再一次被气的跳脚的时候,蹲在树上的何寸桂和元生叉腰看戏,何寸桂挠挠头,“你说,门主他不厌其烦的气柳禾欢是为啥呢?看不顺眼?”
元生意味深长的笑道:“有些事,不可说,不可说。”说完喝了一口酒。
何寸桂看着他手里的酒,“你这酒哪来的?”
元生无辜的眨眨眼:“梨花树下埋的呀。”
……
“你完了,门主知道了一定砍死你。”
经过一天一夜的兼程,鹿云锋二人终于到了皇城脚下,元念拉着鹿云锋的衣角,“云锋哥哥,我们要从城门过吗?”
鹿云锋点头,“我们不熟悉皇城,况且皇城戒备森严,肯定不会有别的路可以走。放心吧念妹妹,我们换了衣服,又把皮肤抹黑,没人会注意我们的。官兵问起来,就说咱们是逃难来到皇城寻亲戚,记住了吗?”
元念点点头,“嗯!”
到了城门,好在两个人灰头土脸,官兵或许是见二人太可怜了,没有生疑,就放二人过去了。
进了皇城后,才发现与百月城大不同,百月城是繁华的城市,那里到处是叫卖的摊贩,多的是做工的机会。皇城不同,比起繁华,更是多了些厚重感。
或许是江湖儿女,平日里自由惯了,到了皇城,竟然觉得有些压抑,但既来之则安之,两个人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
鹿云锋和元念打定了主意后,便去寻找住处了,好在他们还存了些钱,不至于到了皇城无家可归。
逍遥门经过二十日的特训,除了柳禾欢之外的九人都做好了准备,武林大会定在了羽中城,离逍遥门有些距离,所以门主决定,现在出发去羽中城。
门主沈怀良,左右护法黑虎、何寸桂,大夫元生,及参加比试的柳禾欢等十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十几人还算低调,路上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都被黑虎吓唬了去,柳禾欢在旁边抱臂观看,若有所思。
到底是大夫,心思比别人细腻,看出柳禾欢有疑惑,这几天两人也混熟了,就开始不正经地靠着柳禾欢的肩膀,“小柳儿,你有什么疑问吗?”
柳禾欢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不是说咱们逍遥门残忍暴虐么,我以为遇到这种拦路的,语气粗俗,动作又下流的土匪,我们一刀一个杀了呢。”
元生笑眯眯的瞧着她,“小柳儿,你对逍遥门,还是存在许多误解嘛,逍遥门只杀该杀的。”
柳禾欢皱眉,“该杀的?什么才是该杀的?”
元生的头又枕在柳禾欢的肩膀,“该死的,就该杀。”柳禾欢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觉得元生此刻的语气异常冷漠。
“我且问你,逍遥门除了刚成立那会儿,恶名在那时传了出去。但这几年,你可有见过逍遥门大张旗鼓杀什么人了?”
柳禾欢摇头,好像确实没有,这几年逍遥门非常安静,她进了逍遥门后,也发现逍遥门并没有传言中那般吓人。
元生拿着折扇又开始摇头晃脑,“凡事要自己品,仔细品啊……”
柳禾欢听他说完,陷入了沉思,这里的种种都表明,逍遥门不是滥杀无辜的邪/教,况且,沈怀良也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灵均派真的是逍遥门灭的吗?或者说,灭门仅仅只因为门派里的人与逍遥门有过节?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如果真是逍遥门杀的,她一定会让沈怀良偿命;若不是,灭门的事情怪在了逍遥门的头上,他们肯定也会调查,知道些什么。
无论如何,逍遥门,她暂时还不能动手。
这一路上柳禾欢都在想关于灭门的事情,当时师父将他们送下山,她一直没能回去,如今或许可以找一个时间回去一趟,山上一定有线索。
“喂,想什么呢?羽中城到了。”
何寸桂的一句话令柳禾欢回了神,马车赶了四天三夜,终于是到了羽中城,看着前面高大的城门,张大了嘴巴。
柳禾欢自记事起就跟着师父在山上修炼,从未下过山,即使是到了逍遥门,也只去过百月城一次,百月城虽繁华,但毕竟只在糕点铺门口站了站,并未仔细逛过。
如今他们到了羽中城,为了不吓到别人,都是下车走路,她才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热闹。
元生拉着她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怎么样,这里有趣吧?我们先去客栈安顿,等晚上我带你出来玩儿,这里到了晚上还有黑市呢,运气好能淘到不少宝贝。”
柳禾欢乖巧的点头,她真的很期待出来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