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盛香gl》淑善

15、第 15 章 乡下

　　乡下

　　毒辣辣的日头挂在天上，下午两点来钟比中午还要炎热。芍药背着空扁担从镇上回来，一身深蓝色碎花粗布衣裤，脚上是自己纳的白底黑布鞋。

　　“芍药，又去镇上啦？”路过的芬婶看着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的芍药问道。

　　“是，才买完，”芍药笑意柔顺，柳眉弯浅。“咱们这不把这些菜当什么，城里人爱吃，能卖上价还卖得快。”

　　“林嫂上午说见你一大早就去镇上了。”芬婶眼神羡慕。“也不知道水仙上辈子攒了什么福，娶了个你这样肯吃苦又会挣钱的媳妇儿。”

　　“芬婶您说笑了。”芍药低眸，不好意思地淡淡一笑。

　　“这孩子，还和你芬婶谦虚上了。”芬婶笑笑，“不过啊，你也算熬出头了。”

　　芍药眼神不解，什么熬出头了……

　　“你这孩子，”芬婶笑着看向芍药，“明年！明年你那小丈夫不就十六了吗？”

　　脸颊飞霞，芍药看向一旁低下眼睑，心思又有几分担忧。

　　“这有啥害臊的，”芬婶笑笑。“行，我先回去了啊。”

　　“好。”芍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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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扁担，芍药回头，看着芬婶远去的背影，略带忧思的柳眉桃眼轻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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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啊？……”“阿姐，真的吗？他们上海是那么坐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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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刚走到家里院子门口的芍药，听到屋里陈铭的那声阿姐，芍药一时有些失神，恍惚地扁担都快没拿稳。

　　阿……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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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连忙跑向堂屋，看到坐在一家子中间的阿香，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看到走到门口的芍药，屋里的说笑声停下，陈爸笑着看向芍药。“芍药，你愣着做什么？阿香，你阿妹回来了。”

　　四目相对，芍药看出外向的阿香眼中就要夺目的泪花。看见阿香就要站起身，怕被家人发现阿香对自己过于汹涌的心情，芍药连忙先走了过去。

　　“阿妹，”竭力隐住心底的激动与哽咽，芍药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尽力不让自己看上去过于感动。“你回来了。”

　　“回来了。”不顾一切，阿香站起身，看着对面的芍药，激动的泪水滑落一行，“芍药，我回来了。”

　　“……”芍药看了眼一旁，眼神尴尬，连忙看向陈香，淡淡笑笑。“上海……不时兴叫阿姐啊？你这回来了，怎么不喊我阿姐了？”

　　周水仙眼神似有深虑，一旁的陈老太目光深沉，看了眼她，周水仙垂下眼帘。

　　陈香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是啊，在上海待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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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

　　周水仙来到陈老太房里，蹲下侍候婆婆洗脚。煤油灯光线昏暗，气氛安静，陈老太坐在床边，年老浑浊的瞳仁藏不住历经世事的沧桑。

　　“活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呢？”陈老太低头看着正在为自己洗脚的儿媳，语重心长的说道，声音年迈。

　　陈老太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周水仙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抬起头看着自家婆婆。“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