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领养计划 路西菲尔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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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尔做了个噩梦。
炽天使长的双手交织平放放在腹部，哪怕被噩梦缠身也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睡姿。他睁开眼，看向白和金色雕琢的房顶，小幅度地喘息。半晌，才确认自己依旧在熟悉的天堂，而不是……而不是梦中漆黑的地狱。
作为天使，尤其是能够辅佐神明的最强大的炽天使，路西菲尔很明白自己的梦境在一定程度上拥有预知作用，可这样的梦境很容易随着自己的清醒而迅速遗忘，一般只会在特定的事物上留下些许“需要警惕”的潜意识。
可是这个梦在他清醒后非但没有被遗忘，反而各种细节愈发清晰。随着路西菲尔细细回想起梦的内容，羽翼根处传来一阵阵因颤栗和后怕而产生的酥麻感。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哪怕在梦境中，他也能分明感受到刻骨铭心的痛苦。
路西菲尔梦见自己堕天。
这听起来像是个笑话，天国的最强战力和第二信仰堕天？
“灾难。”
路西菲尔低喃。可惜现在还不是深究梦境的最好时机，他还要……完成自己今日的工作。
穿上炽天使长的装束，路西菲尔例行展开自己的圣光羽翼，以往他只需要将羽翼梳理好即可，而今天，他盯着镜中的圣光羽翼久久出神。
他最终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伴随自己已久的洁白的羽翼。
然后投入新一天的工作。
“我的好上司，你居然比以往迟来了五分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米迦勒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你是在炫耀自己第一次提早到吗？”
路西菲尔笑话他。不过他也很意外，平时能卡点上班绝不早到的米迦勒今天会这么早在工位上坐好。这不上下一打量，发现米迦勒难得把衣服穿整齐了，还新做了发型，一头如火似焰的红发显得十分张扬。
“我这边没什么事情，路上耽搁了。你呢？这么早精心打扮自己，在打什么主意？”
“好看吧，我专门去做的——咦，上司你没收到消息吗？上帝召我去大圣堂，我以为我要跟你一块去呢。”
路西菲尔整理了一下本来就很干净的桌面，取过来一摞文书，将自己的表情遮掩。
“我没有被神召见。既然是神的指示，那你快去吧。”
再一抬头，他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不容耽搁。别在神面前也迟到了。”
“但是我从来没有被单独召见过啊！哪次不都是上司你陪我去的……为什么啊！”
“应该只是汇报工作，放轻松。”
送走一头雾水米迦勒后，路西菲尔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那场清晰的噩梦仿佛成为了梦魇，在他的思绪中叫嚷着：米迦勒被上帝单独召见，他会成为你堕天之后的新炽天使长。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路西菲尔，你无处可逃……
不过几秒后，他选择翻开一本文书，强迫自己立刻进入状态。他从来没想到处理了几万年的文书工作会在某一天突然变得如此艰难。一笔一划之下是他规划的天堂发展蓝图，从圣堂建设到学校和休闲场所的提案，从全面提高工作效率的经验分享会到逐步推进天使阶级意识的淡化措施。他是上帝创造的第一个天使，身处高位，责任重大，一直在学习如何提升自我以及造福全天堂的天使。
他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一切呢，他的心血，他的荣耀。
路西菲尔想不明白。
以往他遇到无法解决的困惑之处，便会寻求他的神明的帮助。神明从来不会拒绝路西菲尔，这是独属于他的优待。
不过这一次……
“吾神？”
意料之内的，没有应答。
念及米迦勒这会应该正在大圣堂“汇报工作”，路西菲尔把悬崖边即将坠入谷底的心拉了回来，认真处理完文书后便起身离开，他起身去找梅塔特隆。
“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路西菲尔？”
坐在小天使学院图书馆角落的梅塔特隆看到来者，放下手中的羽毛笔。
“学院一切都好吗？”
“您这是真不跟我客套，学院的事情都是经过你的手，我这个校长只是名义上的——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三十六翼的天使只喜欢一个人呆在角落静静地看书，拥有这份闲职也让自己为同伴减轻了一些明面上的负担。他很喜欢这样的状态。
“梅塔，我……”
梅塔特隆抬手划出一片隔音区域，眼带笑意看向自己的同伴。
“说说看？我很惊讶能看到你这么犹豫的时候，你向来处理任何事物都是那么得心应手。”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全能，也许。”
路西菲尔轻声笑着。同在图书馆里的小天使们悄悄躲在书柜后面，探出一点点脑袋，看向这里的两位大人物。他们自以为很隐蔽，但在发觉听不到一个字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又被炽天使们屏蔽在结界外了。
“但是这可是难得欣赏到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的机会！”
“喂，梅塔校长也很厉害的！”
结界内，梅塔特隆亲自摆好了下午茶的餐具，路西菲尔将随身带来的小蛋糕摆在中央。
“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帮忙恐怕是不能，但如果说出来会让你好一些，我还是很乐意当一个倾听者。”
见路西菲尔依旧沉默地切着蛋糕，梅塔特隆明白了一些。
“是和神有关吗？”
“嗯……算是吧。”
路西菲尔抬眸看向书柜后小天使们露出的翅膀尖尖。
“我做了个噩梦，预知梦。还不清楚会应验多少。”
“预知梦多少会有点麻烦……很糟糕吗？”
“算是。不过在刚刚我换了一个思路——梅塔你觉得，我去领养一个小天使怎么样？”
梅塔特隆差点没端稳茶杯。
“你去领养一个小天使？天呐，我是说，那，那个幸运的孩子一定会非常高兴。”
“嗯。”
路西菲尔尝了一小块蛋糕，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也让他的内心散开了一缕乌云。
“打算教教他礼仪和工作，把我的一些工作经验先教给他。好歹有个传承……到时候不会让你们太手忙脚乱。”
梅塔特隆拿着叉子的手又是一颤。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预知梦，才会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是……陨落吗？”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天使和万生灵一样，虽然受到了上帝的优待，但偏偏死亡不可逆转。可是，那可是路西菲尔，天堂的最强战力，就算是一人对上地狱的千军万马，也能势均力敌啊！
“差不多吧。时间也比较紧迫。”
路西菲尔淡然地回答。
梅塔的内心也很难过，预知梦几乎无解，尤其听好友的描述，应该是奔着最差的情况去想。
“那打算等什么时候领养呢？创世盛典之后吗？现在离盛典还有三个月，我想想，过一个月应该会有一批新生的小天使来天堂。”
据他所了解到的，目前在学院的小天使中，似乎并没有优秀到足以继承路西菲尔衣钵的人选。
“创世盛典……”
路西菲尔缓慢地念出这个词，睫毛轻颤着闭上了眼睛。这个所有天使都万分期待的节日，正是自己噩梦的开端。现在，命运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来不及。现在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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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堂内，米迦勒战战兢兢学着路西菲尔收敛心声，目光却时不时往神座上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上帝周身的圣光好像突然变得黯淡了一点，不那么刺眼了？
“你的心音太吵了，米迦勒。”
上帝如是说道。这成功让米迦勒的头脑恢复到一片空白的状态。事实上藏在圣光里的雅威头痛欲裂，若不是有系统远程在创世之书上提供新手上帝教程，祂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无关人员米迦勒。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祂问明明答应自己要在大圣堂带孩子的神格。
“吾一会就走。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神格，而离开神格你甚至无法聆听路西的心声。”
“那它怎么也过来了？”
祂指的是小黑雾。
“……主神格的能力暂时给你，自然也要你带孩子。吾走了，主世界不能没有神格。”
雅威瞪了一眼刚来就到处乱窜的小黑雾，示意其看向四周因为它的存在导致失去了几分光泽的圣光。
“自己去天堂观察天使，并给自己安一个角色，好好生存。遇到危险再来找路西……不，直接来找吾。”
小黑雾听到和神格如出一辙的教养方式，愣了一下连连点头，随后便被雅威送出了大圣堂。
把几个麻烦都请走后的雅威终于输了一口气，心想可算能够享受衍生世界的剧情了。在当初设定的世界规则约束下，雅威和主神格逐渐融合，忘却了这几个纪元与撒旦路西法的恩怨，恢复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光之神明的状态。
米迦勒静心等候了不知多久，感受到上帝圣光恢复到往日的状态，也是长舒一口气。内心多少还有点中二的他心想，刚才上帝一定是神降到哪位幸运儿身上，击退了来自地狱的敌袭！
耶和华刚刚恢复意识便听到米迦勒吵闹的心音，下意识让空气短暂凝固了一瞬。
祂努力理解仿佛是塞到祂脑袋里的一段剧情。祂做了一个预知梦，梦见路西堕天后，哪怕光暗平衡，他的星辰也始终带着仇恨，不愿再回到自己身边。
……光暗平衡吗？那是什么东西？
创世之书唰唰翻动，快速向祂展示了一幅幅画面：
由于上帝对光明的偏爱，世间光明的力量远远超过黑暗的力量，导致世界光暗失衡。于是“祂”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让拥有最接近神明的炽天使长路西菲尔堕天，带走一部分光明的力量转化为黑暗的力量，从而达到光暗平衡。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处处体现出漏洞。祂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什么创世的草稿夹在了创世之书里面，不过光暗失衡的局面祂确实在第一时间观察世界的时候就发现了，确实不假。
一想到心爱的天使要被自己打落地狱，祂心生一种奇怪的情感。本身无情的神明很难分辨感情，但祂确实下意识想要读取心爱的天使路西菲尔的心声，奈何什么也没听到。
对方要么是什么也没有思考，要么是又用自己的手段屏蔽了祂的读取。于是祂把目光放在了久久站在神座之下的米迦勒，路西菲尔的副官身上。
“米迦勒。”
“在！”
“天堂最近……可还安好？路西菲尔近日的状态如何？”
在神座下等待许可汇报工作的米迦勒闻言瞪大了眼睛。
不是啊，神，您要问我上司路西菲尔的事情，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嘛！为什么要我米迦勒当这个中间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领养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