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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幼年篇·暖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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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能去你家吃饭吗?”
“你想来就来。”
“哼。”
“酷拉皮卡你又哼什么!你把礼物藏着掖着,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什么糊弄我呢!”
可惜这次朝露的激将法失败,大概是经过高人指点,酷拉皮卡嘴上的拉链严严实实。高人默认是派罗,此时他没掺和两人的拌嘴,正站在门口看纷扬大雪。
雪花飘到派罗的脸上,很快就因为体温融化,但他还是笑个不停。派罗因为身体不好被父母禁止打雪仗,连带着两个小伙伴也默契地绝口不提,要说完全不愧疚是不可能的。但派罗每每想说点什么表达感激,总会被两个人的拌嘴打断,正如此时此刻——
“你都没看见我的礼物,凭什么断定我是在糊弄你!你在我心里面有多重要,你自己不知道吗!”
朝露被小小酷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捂着心口反思自己,平时处处和酷拉皮卡争先养成习惯,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分了。朝露记忆中的酷拉皮卡是爱怼人无直球全拒绝的派头,哪知道一起长大的这个酷拉皮卡,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说话从来不假思索。
真挚热烈的直球碾压一切弯弯绕绕的算计,朝露雪搭的计谋也被酷拉皮卡的正义之光融化了个干净。朝露打算自己报警逮捕自己,以恋小小酷的名义。
小小酷要是考虑得再多一点,以他的智商,肯定能猜出朝露在想什么。可此时的酷拉皮卡没经历漫画里那些事,没独自一人挨过无边风雪,或者对着茫茫夜空哀悼族人亡魂。天真无邪的酷拉皮卡和朝露一样,陷在当事人还未察觉就已经开始的初恋里。
酷拉皮卡闻到屋子里面烤南瓜饼干的香味,歪头问朝露:“你会做饭吗?”
“不会。”
“你也不会,我也不会,我们以后会饿死的。”
朝露一头雾水,哪怕已经是在猎人世界的第七年,也仍然下意识觉得不会做饭还能点外卖,怎么可能饿死。猎人世界难道就没有外卖,今宵朝露不相信!等把关键事件躲过去,朝露就要建立遍布世界各地的外卖网,造福所有懒人!
酷拉皮卡没有抱怨,而是坐在门口墩子上生闷气:“算了,还是我来学吧,反正我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朝露经过严谨的分析认为,酷拉皮卡在猎人考试中之所以料理做得和雷欧力一样差,绝对是因为他本身资质问题。在外流浪几年还不会自己做饭吃,成天下馆子,说出来谁相信啊!
但鉴于酷拉皮卡刚刚的优异表现,朝露极其温和地说:“酷拉皮卡,你别太自信了。”
酷拉皮卡的妈咪听到,欢天喜地地蹲下:“我的宝贝愿意学做饭了?正好我们在烤饼干,宝贝要不要来学?”
酷拉皮卡习惯性想要拒绝,但他被两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要么一次性拂了两个人的意承认自己说的是空话,要么乖乖去学烤饼干,从微小的厨艺做起。
小小酷扬起脑袋,像士兵一样奔赴战场一样奔赴了厨房。具体细节朝露没看,因为她不爱做饭。没了酷拉皮卡拌嘴,朝露闲来无事,从衣柜翻了毛线帽子,踩着门槛想给派罗戴上又作罢。
派罗敏锐地扫了扫自己头顶的雪花,及时露出笑容:“不和酷拉皮卡在一起的时候,朝露眼里还是有别人的。”
朝露讪笑两下,能做白月光的男人果然不简单。平时不动声色拉架说和,其实万事万物尽收眼底。
“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朝露想赌什么?”
朝露作出为难的样子:“赌什么还没想好,反正先记账上,我要赌酷拉皮卡做不好饼干。”
派罗幽幽地望着朝露:“明明还没开始,你好像就胜券在握了。”
二人等了十分钟还不到,酷拉皮卡就端着小盘子出来了。奇形怪状的小饼干冒着热气,酷拉皮卡的脸上红扑扑的。朝露瞟一眼就知道胜负已分。
派罗咬了口饼干,掩着嘴隐忍不发。朝露拿出纸巾包住饼干,还给派罗递了一张。
派罗摆摆手,艰难地咽了下去:“酷拉皮卡是第一次做饼干对吧?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不知为何,朝露有种微妙的错觉。酷拉皮卡的自信和臭脾气果然不是一天,也不是一个人养成的。
而作为行动上的矮子,本想杀杀小小酷锐气的朝露,在酷拉皮卡满脸期待的目光下,声音微弱地说出一句:“酷拉皮卡,这块好像是生的。”
“怎么会!我刚刚尝就很甜。”酷拉皮卡在盘子里挑挑拣拣,选了个猫耳形状的,“你尝尝这块。”
朝露视死如归,囫囵吞下,悲哀地想,惯成酷拉皮卡以后臭脾气的,必定有自己一个。
朝露昧着良心吃完饼干,半个夸酷拉皮卡厨艺的字都挤不出来。她向派罗投去求助的眼神,而对方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你为什么看派罗不看我?”酷拉皮卡奇怪地打量着两人,福至心灵,“你是不是嫌我做的饼干不好吃!亏我还特意给你挑了最可爱的!”
小小酷气鼓鼓地跑回了屋里,任朝露在后面追着喊也不理人。
朝露再次求助于派罗:“我赌赢了对吧,派罗快教我哄酷拉皮卡的办法!”
赢了赌局输了爱情。朝露从七岁小孩的眼里读出这句话,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入戏,反而被早熟的小孩子鄙视了。
“今天就要用掉吗?”
“没错……对着酷拉皮卡,我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我觉得酷拉皮卡没有真的生气。既然是他自己做的不好吃,他肯定认识到错误了。只要朝露锲而不舍地缠着——”派罗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好好哄他,酷拉皮卡消气是迟早的事。”
道理朝露都懂,难的是实践。如果是自己挑的事,朝露早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只能欣赏炸毛小猫的表演;但是今天,一连好几个直球攻击,朝露不得不深刻反思,玩弄小孩纯洁的心灵是不是一种罪孽。
朝露悄悄靠近酷拉皮卡,对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是等着朝露哄人了。朝露邪魅一笑,忽然坐到酷拉皮卡身上,小小酷莫名其妙地啊了一声。
“酷拉皮卡,我刚刚好像听到沙发叫了。你听见没有?”
酷拉皮卡使出小猫瞪人:“刚刚是我叫的!”
“原来酷拉皮卡是沙发。”朝露往酷拉皮卡身上一靠,“有点累了,我要躺沙发上睡觉。”
“你干嘛压着我!”小猫咪生气大叫,“我在厨房里忙了半天都不累,你就张嘴吃饼干怎么会累!”
朝露把酷拉皮卡肩头的衣服理理,自然地枕上去:“人和人的体力不能一概而论。你天天乱跑都练出来了,当然不觉得累。”
“你明明和我一起跑的,只说我一个是怎么回事?你看派罗都不累,朝露你怎么好意思睡觉的?”
酷拉皮卡在派罗的嘘声提醒下,才发现朝露睡着了。他自然不相信朝露能一秒入睡,又叭叭了好几句,还拽了拽朝露的头发,她都毫无反应。
酷拉皮卡终于停止试探,僵硬得动都不敢动,低头全神贯注地望着朝露。
炉火摇曳,朝露的脸散发着静谧而柔和的光辉,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只是酷拉皮卡绝难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七年的小伙伴,竟然隐藏着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朝露的母亲很快过来抱她回房间睡觉,酷拉皮卡难得撒娇:“朝露一会儿就醒了,不用送到床上。”
“冬天在外面睡觉容易感冒,要是朝露感冒了,把你们都传染了也不好。”
小小酷只好眼巴巴望着朝露的睡颜:“她还要起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在这里等她醒来。她肯定一会儿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