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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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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化作闪电作为宠物在菲尔德宅生活的这几个月,戈德弗里德每次都想直接变回人形和桑妮解释清楚,因此他打了很多遍的腹稿。
这是一个有些压抑的故事,其他三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在知道食死徒进入霍格沃茨的那一夜,戈德弗里德曾经找过自己,夏洛特原本平静的内心有了一丝波动。
“闪电是你?”桑妮和夏洛特都很震惊,桑妮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回来?!”
男人的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妻子的坦然更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他用过多的悲观想法猜测妻子。
事已至此,还是坦白的好:“起先,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们,如果你们都已经忘了我,并且没有我也过的很好,那我想,我还是不出现的好。可是桑妮,我一见到你,我就...没有办法,再离开你们。”
“可我不敢直接地面对你,我怕你伤心,对我失望。更怕我自己会打扰你的生活。”
他有些语无伦次,迫切想要为自己辩解,越说却越觉得自己不被原谅才是正常的。
面前的杯子里原本放着一杯热茶,原本升腾到空中的热气已经消失,可桑妮感觉还是在的。如果不是热气熏着,她的眼睛怎么会这么酸呢?
瑞秋有不解的地方,她问:“你和哈利·波特在凤凰社打过照面?”
“当然。”戈德弗里德现在有问必答,他说:“我是说,有过几次,但也不多。更多的时候还是和金斯莱他们。”
瑞秋继续问道:“可据我所知,波特从在和夏洛特结婚前就一直在找你,你既然和他见过,他怎么一直没找到你?”
“因为...我用的不是戈德弗里德的名字和长相。”他终于说出来了,他看向夏洛特:“弗瑞·格林,加上一个北欧人的长相。这是我在凤凰社里使用的假身份,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知道。而戈德弗里德·莫尔顿则是在第一次和伏地魔的战争结束后便消失了。”
有的时候,麻瓜们的东西还真挺好用的,一张假的人脸皮和一顶假发就可以将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只是那假面实在是有点粗糙,所以更多的时候,戈德弗里德会戴上袍子的兜帽。
除了麻瓜能提供的一些装备,戈德弗里德还会喝下一瓶用来改变声线的魔药。至此,在天文塔一战后,他一直以这种形象伪装到大战后。在霍格沃茨和食死徒对打时,他感觉自己脸上的假脸皮都快要掉下来了。
“难怪呢。”瑞秋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但夏洛特却听出一丝阴阳怪气,且,意有所指。
她听到瑞秋说:“神通广大的波特都能查到我是当时的夏洛特·莫尔顿的姨妈。怎么就没查到你这个明面上的父亲戈德弗里德·莫尔顿呢?”
完了,冲我来的。夏洛特紧张的心都快要高速蹦碎了。
“夏洛特,既然你的父母都在这里。你不如交个实话,你和波特到底怎么回事?”瑞秋的发问如同刀刃般凌厉。
桑妮还没从丈夫的故事里跳出来,就被带到了女儿的故事中,她看向坐在身边的夏洛特,眼睛瞪得很大。
“你怎么回事?”
母亲的质问在耳边出现,夏洛特的心现在彻底碎了。
而她的父亲也想起了在舞台上与布鲁纳对峙时,曾经听到过的话。
“可怜她在伏地魔统治霍格沃茨时期需要依靠你那个食死徒弟弟。”
“又因为这层关系,她现在不得不委身于波特。”
戈德弗里德快要哭出来了,他的眼睛比桑妮的还要红,眼白的地方有猩红的血丝。他急切寻求一个答案:“是波特逼你的?”
眼看事态不受控制,夏洛特焦急地摆摆手:“不是不是,你们别这么想。”
她稳定住心神,继续说:“妈妈,我向上帝发誓。瑞秋姨妈和...爸爸,我向梅林和邓布利多发誓。我喜欢哈利,哈利也喜欢我!”
可瑞秋却不打算放过她,夏洛特直面感受到了姨妈的聪明绝顶以及她敏锐的洞察力:“好吧夏洛特,现在你们是互相喜欢。一开始呢?你一开始到底为什么和波特结婚?”
“夏洛特,你是个乖孩子。你会偷偷背着你妈妈谈恋爱吗?你会不仅背着妈妈谈恋爱还直接通知妈妈要和一个男人结婚吗?”
汗流浃背了姨妈,夏洛特在瑞秋这一个个问题的紧追不舍下,她真的想给瑞秋跪下,求她别问了。
她的声音有些弱,但依然咬死不放:“就是因为互相喜欢,我们才在一起的。不然呢?姨妈,你知道的,我不会委屈我自己的。”
“那布鲁纳说的那些话呢?”这回换到戈德弗里德发问了。
“他说的话你也信?”夏洛特找到了有力反击口,“他就是...瞎说的。”
其他三个人还是那样审视着她,夏洛特有些不明白,这场审判大戏的主角不应该是戈德弗里德吗?怎么跑她这儿来了?
口干舌燥的,夏洛特将一大杯茶喝了个干净,顺手擦掉因为喝的急所以在下巴留下来的水渍。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这是我的婚姻,我的爱情。”
现在,夏洛特准备发挥出她小时候才会用的无赖大法。
“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但请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
桑妮听到这种话,心里只会更难受。她是哑炮,不懂巫师界的事,也参与不到进去。从女儿开始去霍格沃茨上学后,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和女儿有了一定的距离。
再到最近几年,这一桩桩一件件涉及到生死的事,她不仅帮不到,还要避免连累女儿。
她的嗓子有些沙哑,打破了僵局:“好了,夏洛特。”桑妮摸摸夏洛特脸颊上的脏污,是灰尘蹭在上边,一抹就掉了。
“回房间舒舒服服地泡个澡,然后睡上一觉,好好休息。”桑妮将她赶上去,又说:“瑞秋也是。”自从和瑞秋相认,菲尔德宅一直留给瑞秋一个房间。
“我不了。”瑞秋叹口气,自知今天也是逼夏洛特太紧了,“国际魔法合作司应该有不少是追随布鲁纳和安德森的人,我得回去认领一下,然后配合威森加摩该处罚处罚。”
有人去了楼上,有人瞬间消失在客厅中。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人,夏洛特上楼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她在心里悄悄打赌,赌明天睡醒之后还能不能看到戈德弗里德。
客厅里安静下来,戈德弗里德有些拘谨,他看桑妮一眼,又马上收回。
又三分钟过去,他才开口:“那我呢?桑妮,你想怎么安排我。”
桑妮坐回到椅子上,她看着红褐色的茶水映着自己的面容:“我哪儿有能力安排你呢?”
戈德弗里德一步步走过来,在桑妮身边单膝下跪,将双手放在她的膝上,说:“你能安排,从今以后,不管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滚烫的泪滴滴落在大手手背上,戈德弗里德惊慌地去擦桑妮眼角的泪珠,他深知做什么都没用,只能不断地说:“对不起,桑妮,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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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天,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已经舍弃了昼夜和休息时间。魔法部上下迎来了大清洗,与此同时,由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领导的革/新派也开始了大刀阔斧的行动。
安德森身死,在哈利的劝说下,露西主动打开了地下金库的门。由魔法部的人盘点清查,很大一部分被魔法部收走,那些宝物的主人都是已经被送往阿兹卡班,或是根本就已经死去了。剩下的,经过检测,如果没有黑魔法遗留,那么将归还给原来的主人。
露西的母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原本辉煌的安德森庄园不过数月,已经黯淡下来。她们还剩一些财产,还剩这栋房子,后续的生活倒也不成问题。
而魔法部现在也不缺钱了,唯一缺的是人!本来人就不多,这次还开了不少。哈利现在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又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当成七十二个小时用,忙得整个人脚不沾地。
普兰魔法歌舞剧院也已经重建完成,重建资金由从布鲁纳家里搜出来的黑色资产顶上。可惜由于法术协会代表团的时间很紧,没有时间再将舞台重现。
目送法术协会代表团的人离开,卡洛琳·普兰拍了拍夏洛特的肩,“这次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可惜了。不过你还年轻,后边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不管怎么样,这次人没事就行。”
整件事情彻底结束,是在一个月以后。一切走上正规,魔法部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招聘。之前,如果你是一些家族底蕴很深厚的人,那么你可以走一些“小关系”直接跳过面试,由你家里的叔叔阿姨什么的帮你安排一个职位。
但从现在开始不行了,每一个岗位的招聘过程都是公开透明的。对于一些“纯血理论”至上的巫师,魔法部自然不会矫枉过正地去歧视,当然,也不会再像过去一样给他们那么大的优待和权力。
哈利在魔法部忙得连轴转,夏洛特在每日排练完后回得就是菲尔德宅那边。她疲惫地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直接推开门走进去。一眼看见了桑妮和戈德弗里德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在聊天,很是亲昵。
“今天晚上吃什么?”夏洛特看见了被切碎的南瓜,“南瓜派吗?”
“没错,你爸爸说了,他要做给你吃。”
夏洛特说了声谢谢,然后...然后就自动被那两个人排开在外了。夫妻之间自动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她隔离在外,她觉得自己有些自找没趣,缩进了楼上的房间,准备先洗一个澡。
等桑妮再喊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夏洛特刚把头发吹干,手上涂了一层精油往胳膊和腿上去抹。
她用胳膊慢慢将门拉开一个缝,冲下边喊:“听到了,马上来!”
夏洛特不知道的是,已经有几天没有见面的哈利再下边,帮桑妮和戈德弗里德布置餐具。
哈利已经从瑞秋那里听来了关于弗瑞·格林和黑猫闪电就是戈德弗里德的事情。他这才回过神来,难怪顺着戈德弗里德·莫尔顿这条线查怎么都查不到。不过,也是没想到,自己一直在找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或许是因为布鲁纳那天的话吧,戈德弗里德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友善。哈利很想做些什么表达自己的歉意和真诚。前些日子,他和夏洛特说了自己想要登门拜访,向戈德弗里德和桑妮聊一聊关于他们婚姻的事。
“不!哈利!”夏洛特表情很严肃,“坚决不能说!我们咬死早就认识并且恋爱,而且是因为情投意合所以才决定走入婚姻这件事就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哈利将杯子放到餐盘的左上角,他悄咪咪地看了一眼那对夫妇,心里有些慌。虽然现在他和夏洛特之间的感情不假,但还是有些怕被抓包的恐惧感。
“哈利!”夏洛特惊喜地睁大眼睛,小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多日未见,夏洛特还没看清哈利穿的什么样式的衣服,就被一道人影挡住了。
戈德弗里德端着一个陶瓷锅正好横在他们两人中间,嘴里念叨着:“波特先生不请自来的。”布鲁纳的话他可没有忘记,还有那日夏洛特的表现。这件事就跟个小刺一样扎在戈德弗里德的心上,他有些难过,却也明白如果夏洛特不如实说,那么他们这些长辈们将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呃...戈德弗里德的话说完以后,气氛尴尬住了,但哈利不能否认他说的却是事实。
哈利把皱着的餐布抚平,然后小声说:“夏洛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魔法部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今天下班的时间也很早,所以我就过来叨扰了。”
“不碍事,不碍事。”桑妮不在乎地挥挥手,冲女儿说:“夏洛特,去拿开酒器开一瓶红酒。”
这顿饭吃得很诡异。戈德弗里德有心拉近和夏洛特的关系,但他能感觉出女儿的别扭。比如,他帮女儿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夏洛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然后小声地道谢。
晚饭后,夏洛特与父母告别。她穿好外套,被哈利牵住手,空着的手冲父母挥了挥,脸上还带着醉酒后才浮上来的红晕。
“拜拜,妈妈...爸爸!”夏洛特喝多了以后好像要更勇敢一些,这些天来她清醒状态下喊出“爸爸”这个称呼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
桑妮有些不放心,对哈利说:“麻烦你了,哈利。”
“这是我应该做的。”哈利说。
现在已经进入秋天了,树上的叶子是不健康的浅绿,从边缘开始被黄色侵蚀,倒也还没到摇摇欲坠的时候。但是因为树被撞击了一下,一片黄了三分之二的叶子因此掉了下来。
连干五杯的夏洛特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神智和哈利幻影移行到了格里莫广场附近。这里离家还有一小段的距离,大概几百米。
哈利摘掉落在她头顶的树叶,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睡吧。”令人安心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她安静地趴在了哈利的背上。女孩不重,很轻很轻,这不是健康的体重,但又因为工作,哈利也劝不了。
头顶之上是月朗星稀,这是最近阴雨连绵的伦敦少见的晴朗夜空。
“夏洛特。”哈利突然很想叫一叫这个名字,这个走进他心里的名字。
“我在。”女孩回答的声音有些模糊。
“很高兴能遇见你。”他说。
“我也是。”
“后半生和你一起走,我会很幸福。”他说。
“我也是。”
视野里已经出现家的大门,哈利的喉咙有些痒,他正想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耳边突然传来温热的呼气,痒意让耳朵染上暧昧的绯红。
“嘘...”夏洛特的声音仍旧因为醉酒而有些模糊,但哈利听得很清楚,她说:“这句话我要抢在你前边说。”
“哈利,我爱你。”
哈利笑了,他轻声回到:“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