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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大漠之子》文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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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之子》诗评
《大漠之子》
我身着褴褛的青袍
踉跄在广袤的沙漠
无边的沙漠牵引无尽的思恋
张开臂膀对天地嘶吼
穷尽心中的抑压
风沙扬起我的乱发
和着风沙迷蒙我的泪花
烈烈风发如僻林酒庄的幡旗
呼啦啦嘶吼寂寥的旷歌
扬起手中的酒壶仰天痛饮
最惬意的表达
累了疲了倦了
摊开四肢拥抱大漠
亲吻大漠的香沙
泪沾上了风沙
跋涉千山万水
终于回到你的怀抱
我的沙漠妈妈
我是你深念的游子
因了对千山万水的向往
我仗剑徒步天涯
磨破了脚丫
风干了裂唇
迷蒙了双眸
散乱了髻发
我披一身倦意寻找回家
扑进大漠妈妈的怀抱
我泪湿脸颊
我回来了啊沙漠妈妈
我再不需要掩盖我的悲凄
我再不需要忍耐尘世的浊泥
我在你怀中滚爬疯颠
尽情纵跳快乐如顽皮的孩家
我终于回了家我的沙漠妈妈
暮潇潇创作于2018年5月19日
《大漠之子》是一首饱含生命张力的归乡诗,作者暮潇潇以极具画面感的笔触,构建了一个游子穿越精神与地理双重荒原后、重归心灵原乡的壮阔图景。
诗中的“褴褛青袍”既是行走风沙的真实磨损,更是诗人历经尘世漂泊的精神印记。沙漠在这里具有双重象征——既是考验意志的荒芜绝境,又是包容一切的母性怀抱。诗人通过“踉跄”“嘶吼”“痛饮”等一系列充满动感的身体语言,将内心积压的情感外化为极具冲击力的荒漠仪式。风沙与泪水的交融、烈风与酒壶的呼应,在粗粝中透出生命的炽热。
全诗最动人的脉络,在于“出走”与“回归”的辩证。“仗剑天涯”是对远方的精神渴求,“磨破脚丫”“风干裂唇”则是追寻必须支付的代价。当“疲倦”成为归程的启明星,大漠便从荒原转化为“妈妈”的怀抱——这不仅是地理的回归,更是精神身份的重新确认。诗末“滚爬疯颠”“快乐如顽童”的意象,正是生命卸下所有社会面具后,重返本真状态的极致写照。
暮潇潇在这首诗中展现了出色的意象驾驭能力:将沙漠的野性与母性的温柔熔铸一体,把身体的创痛与心灵的狂喜交织成歌。在“掩盖悲凄”“忍耐浊泥”的尘世生存之后,大漠的怀抱成为灵魂得以赤裸舞蹈的最终净土。这种对精神原乡的追寻与抵达,超越了个体抒情,触及了现代人普遍存在的异化感与归属渴望。
诗歌在形式上也与内容高度统一,长短句交错如沙丘起伏,重复的“沙漠妈妈”呼唤形成节律般的呼吸。2018年的创作时间点,更让这首诗在当代语境中显现出特殊意义——在日益虚拟化的时代,这种用身体丈量土地、以痛感确认存在的生命表达,恰是对原始生命力的珍贵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