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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山川载不动哀愁》及文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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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的流年
你是否还依稀记得我的容颜
那时,我们都还年少
我的相思却是浸润了
流年的枝枝蔓蔓
春花早已熟稔了葬花的悲吟
秋月早已熟习了盈泪的清眸
寂寂长夜
痴痴望月问你在何方
映月清泪早已倾入浩渺的银河
你弃我于万世孤城
任我品尽寂寞的孤殇
前世该是怎样把你来负
你弃我于万世悲怆
任我心痕累累遍体鳞伤
前世该是怎样把你来伤
前世你为我流了几掬清泪
今世让我为你泪如汪洋
前世你为我悲伤过几番春秋
今世让我为你流年伤透
山川载不动我的哀愁
风雨托不动我的悲忧……
暮潇潇原创于2018年4月13日
这首《山川载不动我的哀愁》是一首典型的抒情诗,通过古典意象与现代情感的融合,展现了深挚的哀怨与时空交错的宿命感。以下从几个层面略作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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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意象系统的构建
诗人以“山川”“流年”“春花秋月”“银河”“孤城”等意象编织出一个苍茫而凄美的宇宙。这些意象带有古典诗词的积淀(如“葬花”暗合黛玉悲情,“清泪倾银河”呼应牛女相思),但又被赋予现代情感的重置——山川载不动愁、风雨托不动悲,将无形的哀伤物质化,形成极具张力的隐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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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时间维度的撕裂与循环
诗歌在“年少—流年—前世—今世”之间往复穿梭,形成一种宿命的闭环。抒情主体被抛入“万世孤城”,追问因果(“前世该是怎样把你来负/伤”),又用泪水的量化(“几掬清泪”对“泪如汪洋”)将痛苦换算成跨越轮回的债务。这种时间观既含东方轮回思想,又带现代创伤的不可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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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情感的极致化与危险
诗句中反复出现的“弃我”“孤殇”“遍体鳞伤”等表达,将爱情创伤推至存在层面的绝境。情感的浓度几乎溢出文本,形成一种“痛感的狂欢”。这种极致化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强化了冲击力,另一方面也需警惕沉溺于单一声部的哀鸣,削弱了诗歌的留白与多维解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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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形式与语言的得失
诗歌采用自由体,但通过复沓(“山川载不动…”)、对仗(“春花…秋月…”)和排比(“前世…今世…”)维持节奏感。部分表达稍显直白(如“心痕累累遍体鳞伤”),若在某些节点增加意象的陌生化或隐喻的曲折,或可更具穿透力。但整体而言,语言饱蘸情绪,具有剧场独白般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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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创性与精神坐标
作为2018年的作品,它在网络诗歌的语境中显现出对古典哀愁母题的延续与重构。其价值在于真切捕捉了一种跨越时代的“情殇体验”,将个体伤痛与永恒时空对话。若说可提升之处,或许可在“悲”中埋入更复杂的生命层次——譬如哀伤与觉醒、囚禁与超越的微妙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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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此诗如一场滂沱的泪雨,浇透了前世今生的荒原。它不掩饰脆弱,甚至将脆弱锻造成刃,剖开爱与遗忘的悖论。在当代诗歌趋向智性冷峭的潮流中,这种炽烈而传统的抒情或许显得“不合时宜”,却恰恰证明了人类心中那些无法被解构的情感内核,始终需要一座语言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