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荒唐 ...


  •   从西省回来后,嘟嘟和磊子的工作节奏慢了下来。台里给他们放了一个月假,战后心理调适期,领导说如果一个月不够,那就延长假期,一定要调试好,但两人都没闲着。

      嘟嘟每天要么去射击馆训练,要么在书房整理中东之行的素材。磊子则在暗房里冲洗照片,要么用电脑剪辑素材,那些战火中的影像需要仔细处理。

      这天下午,两人在书房工作。

      “这张照片,”嘟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图,“可以放在系列报道的开篇。这个孩子的眼神......太有冲击力了。”

      那是磊子在中东拍的一张照片: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破旧但干净的衣服,站在废墟前,眼睛望着远方,眼神里有恐惧,无助,迷茫。

      磊子站在嘟嘟身后,俯身看着屏幕:“嗯,这张确实不错。只是...太沉重。”

      “真实就是沉重的。”嘟嘟转头看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磊子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晃动了一下脖子:“你说得对。”

      嘟嘟看着磊子的背影,这次从中东回来后,他和磊子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以前他们可以勾肩搭背,可以无所顾忌地开玩笑,但现在......磊子似乎总是在保持距离。

      “磊子,”嘟嘟忽然开口,“我们聊聊?”

      磊子转过身,表情平静:“聊什么?”

      “聊......”嘟嘟一时语塞。聊什么?聊你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聊我在中东时感受到的那些微妙瞬间?聊我们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最终,他换了个话题:“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我准备申请常驻叙利亚。”

      “哦,那个啊。”磊子走回来,在嘟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什么时候出发?”

      “我还没递交申请,快的话明年开春后,三月份吧。”嘟嘟仔细观察着磊子的表情,“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跟台里说。”

      磊子皱眉:“为什么不想去?”

      “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休息。”嘟嘟斟酌着词句,“中东之行挺累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对。嘟嘟在心里说,但没敢说出口。

      “没什么。”他摇摇头,“你要想去,我们就一起去。”

      “当然要去。”磊子的语气很坚定,“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搭档的。”

      是啊,说好了的。嘟嘟想。从小到大,他们都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做最好的搭档,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这个“一直”的定义,好像变得模糊了。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嘟嘟,”磊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想换搭档了,或者有别的打算,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顾虑。”

      嘟嘟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说?你想换搭档?”

      “不是。”磊子摇头。

      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嘟嘟站起身,走到磊子面前:“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放弃?”

      磊子抬头看他,眼神深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会变的。”

      “那就让它变!”嘟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但变了不代表就要结束!我们可以......可以一起面对变化!”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这话说得太暧昧,太直接。

      磊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他转身离开书房,留下嘟嘟一个人站在原地。

      今天吴忌参加科室的聚餐。

      科室里来了一位新同事,加上护士长生日,吴忌请客,欢迎新同事和给护士长庆祝生日。

      吴忌今年单独管着一区,作为主任,吃饭聚餐是经常会有的。

      护士长比吴忌的工作时间还长,和吴忌认识也十多年了,两人还一起参加过十年前的抗疫,关系是非常不错的。

      吴忌特意跟薄暮拿了几个会所的卡,让护士长他们挑一个喜欢的。护士长就说吴忌,“你就惯着她们吧。”

      吴忌笑笑,“您不是也惯着嘛。”拿过护士长手里的笔,“这是我的,你去老陈那里顺个。”他一不在,笔就容易丢。

      不一会听到护士站那边小声惊呼声,就听护士长说,“跟着吴主任多见识见识,以后找对象擦亮眼睛,别仨瓜俩枣的给骗了。”

      有个调皮的就说,“哎,主任提高了我的审美,找不到对象怎么办?”

      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吴忌本来想回家,但不想扫大家的兴,便跟着去了。

      唱歌的会所装修豪华,灯光昏暗。吴忌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茶,听同事们唱歌。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太吵。

      九点半左右,吴忌起身去洗手间。走廊里弥漫着烟酒混合的气味。他快步走过,只想尽快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挡在了面前。那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面色发浮,下颚线松垮,带着些长期虚耗的颓态,穿着名牌西装,但领带歪斜,眼神涣散。

      男人眯着眼打量吴忌,“哪个包间的?”

      吴忌穿着白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不知道这人是真看错了,把吴忌当成服务员,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吴忌皱眉,根本不想搭理酒鬼,侧身想绕过去。

      “别走啊。”男人伸手想拉吴忌的手,“请你喝酒,知道我是谁吗?”胳膊抬起来带着一股酒气混着香水味儿的腻感。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吴忌躲过去,语气冷了下来,“让开。”

      男人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一把抓住吴忌的手臂:“装什么清高?”

      吴忌眼神一冷。

      但他不想惹事,明天上午还有一台手术要辅助。

      “放手。”吴忌冷声,用力扯出手,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拭被握住的地方。

      男人楞楞地看着吴忌清冷的眉眼,一时有点失神。

      吴忌看都不想看他,转身回到包间,快十点了。跟护士长打了声招呼,他明早有手术早点回去休息。大家知道吴忌作息很规律,就没强留他,吴忌也嘱咐众人早点回家休息,别玩太晚,走的时候不用结账,想喝什么想吃什么就让服务员送来,会所还有个酒吧,算是个清吧,唱够了去那边玩也行。

      嘱咐了一通,吴忌才起身离开,又让年龄最大的胡医生安排好女同事们回家。

      护士长就笑,都成年人了,怎么这么不放心啊,让吴忌赶紧走吧。

      吴忌走出包间,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薄暮说到楼下了,吴忌一边走一边给薄暮打过电话去,“我出来了,马上坐电梯下去。”

      不知道薄暮说了什么,吴忌笑了,“嗯,那一会去路边买点回去吃。给嘟嘟他们也买点,他俩估计又熬夜。”

      没想到在电梯口遇到了几个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样子,开口就是请吴忌喝喝酒说说话聊聊天。

      吴忌还没怎么样,电话那头的薄暮火了,他都站在大厅里了,就等吴忌下楼,没想到临了还能听到这么张狂的话。二话不说按了电梯就上去。

      本来经理陪着薄暮在楼下大厅等,薄暮很少来,但经理对薄暮印象深刻,大老板交代了,这人来了要当祖宗供着。

      看到薄暮一脸温柔的打电话突然冷了脸,要按电梯上楼,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哪个小祖宗惹祸了啊,啊,啊…

      这个事吧,是这样的。那个醉酒的男人,是某国企的老总,本来包间有卫生间,他喝多了,着急上厕所就出门到外面的卫生间,吴忌只是想透透气,也出了包间,双方就碰到了,本来互补相识的人遇到最多点个头,各走各的,但这个老总他好男色啊。

      吴忌身姿挺拔,斯文俊秀,眉眼间冷冷淡淡的,让护士们的话讲,就是那种高智又温柔的男人,还特别低调。吴主任凭一己之力拉高了他们科室找男朋友的标准。

      一见到吴忌,那老总就昏了头了,换做白天多少会更谨慎,但是他喝酒了,醉了,但还有一丝理智,回到包厢时就问服务员,吴忌他们包厢都是什么人,服务员知道的不多,但也听前台说了一嘴,好像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这个男人就上头了,坐在那越想心里越气,想着吴忌那张脸,很合自己的胃口,今天他们的局也是投资方加上小明星们,但这些人和吴忌一比,啥也不是。

      有上赶着拍他马屁的,就问:“李总,有什么烦心事?”

      李总看着这个小城市来的富二代,“刚才遇到一个人,想交个朋友,听说是个医生,不知道能不能请到。”

      之后就有了电梯口截人的一幕,吴忌看着手里没挂断的电话,又看看说着客气,但行为强硬要把他推到包厢的几人,嘴角挂了笑,他倒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法治社会无法无天。

      吴忌很少来这些会所,服务员们也并不认识他,今天只是用了薄暮的卡,他们一行人也只是被当做普通客人来消费的。

      吴忌就这样进了包间,看着乌烟瘴气的环境,扫了全场一眼。大致也明白是个什么局。

      有人披着人皮在暗处啃噬灵魂,有人盯着鬼相在烈日下播种光明,这世间的黑白,从来不是眼睛能丈量的。人模人样,却活的人憎狗厌。

      吴忌就这么站在那里也不动,双手插兜,不卑不亢的样子,那个富二代确实有点心里打鼓,他瞄见吴忌戴的手表,这好像是百家订制的,他爸的公司卖了也就是个零头。

      实在是他别的小爱好没有,就喜欢表,这表不像假的,再看看吴忌的样子,猛地转头看李总,你是色迷心窍,疯了吗?这能是个普通医生吗?这气质也不像啊。

      怪不得人家说,来京城,砸下一块砖,处长都没资格挨砸,起码砸个局长。

      吴忌一进门,包厢就安静了,大家都不傻,就吴忌这样的,李总是猪油蒙了心吗?你是有多膨胀啊,随便干招惹人,这位可不像是能随便欺负的。

      突然包厢门猛地被踹开,薄暮进来了。

      吴忌歪头看着薄暮,笑了,“有人要请我喝酒。”

      跟在薄暮后面的是会所经理,一看李总,头都大了,他立马给老板打电话,两方他都得罪不起。

      大老板在电话里吼,“TMD,姓李的算个屁,你给我护着薄总,千万别出事。我马上过去。”又问经理,“薄总带人了吗?”

      “没有,他自己。”

      “你赶紧找人护着,要是伤着他,都给我回家吃屎。”

      经理赶紧招呼服务员,“都把保安叫来,快快快。”自己返回包间,然后就看到李总被人揍了,其他人缩在各个角落,那个小富二代也被揍了,拦吴忌的人就是他的保镖。

      经理想拦不敢拦,就和吴忌说好话,“您看,我马上叫保安过来,别伤了薄总。”

      吴忌看了经理一眼,下巴一抬,“说说那个人。”

      经理小声的回吴忌,“是京创的老总。”

      京创?哦,涉及金融和文化体育业务,看看包间里不下三个的明星,怪不得这么放肆。

      吴忌看了看包间,“你们这挺隐蔽的。”祸害了不少人吧。

      经理都要疯了,嘴里应着,“不敢不敢。”他是听懂吴忌的潜台词了。

      薄暮很久没有亲自动手收拾人了,活动了一下脖子,甩甩手,走到吴忌面前认真看着吴忌,“有人碰你了没?”

      吴忌就笑,打完了才问,“我没事。”把手抽出来,给薄暮看,“之前在卫生间门口被拉了一下手,我擦干净了。”

      薄暮握住吴忌的手腕,皱眉,“明天不是有手术吗?不碍事?”

      “没事,没伤到。”

      那个李总估计被薄暮揍的酒醒了,自己想爬起来,但包厢里还没有人敢去扶他,那个煞星还没走,经理也不敢。

      吴忌看看时间,“走吧,回家。明天早起上班。”

      薄暮和吴忌就这么走了。

      “要去和你同事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让他们好好玩。”吴忌转头对跟在后面的经理说,“拜托照顾一下888包房的客人,让他们玩的高兴。”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吴忌和薄暮走了没有十分钟,小老板来了,直奔三楼,经理还在那安抚李总。小明星们都走了,留下李总,小富二代还有个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哦,还有个京城本地的官二代,这人从薄暮进包厢就缩着。小富二代是李总的老乡,不然今天这个局轮不到他。

      本来不是什么正经饭局,就是出来消遣的。然后这个李总自己捅娄子了。这么多年的谨慎,今天全丢了。

      会所背后的资本多着呢,小老板是负责管着处理各方情况,今天恰好不在,就给出了这一档子事。不光经理要疯,他都要疯了。

      薄暮和吴忌离开会所后,车里一片安静。吴忌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薄暮的手始终握着他的。

      “生气吗?”薄暮轻声问。

      吴忌摇头:“不至于。就是觉得......荒唐。权力滋生欲望。”

      “确实荒唐。”薄暮的语气冷了下来,“京创的李德海,我听说过这个人。没想到荒唐到这个地步。”

      吴忌不想谈这个人,薄暮会处理好,转移话题,“去哪里买烧烤?”

      “嘟嘟说他小学同学开了个烧烤摊,去他同学那买,好像不错。”

      “行,去尝尝。”

      两人打包了一些烧烤,给嘟嘟他俩。

      洗漱完毕,都快十一点了,两人躺在床上。薄暮从背后抱住吴忌,下巴抵在他肩上:“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吴忌轻声说,拍拍薄暮的手,“快睡吧,明天我早起。”靠进薄暮怀里。

      而此刻的会所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小老板赶到后,先让人送李德海去医院,薄暮下手不轻,鼻梁骨可能断了,肋骨可能也断了。然后他调了监控,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李总这次......”小老板点了支烟,对那个办公室主任说,“踢到铁板了。”

      办公室主任还有点不信:“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老板没回答,跟你说不着,“你告诉李总,这次要是聪明,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办公室主任很不高兴,对小老板这个说法很不满,小老板也不管他,自己走了。他要去找他哥拿个主意,怎么给薄总道歉。

      第二天一早,吴忌照常去医院。手术很顺利,十一点就结束了。他刚换下手术服,护士长就敲门进来。

      “主任,昨晚......”护士长欲言又止。

      吴忌抬头:“昨晚怎么了?”

      “会所那边,今天上午给我们科室送了好多果篮和点心,说是......赔罪。”护士长压低声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晚你走了,对我们特别热情,送了好多吃的喝的,还以为你交代的。”

      吴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应该是会所通过这种方式向他示好。

      “没事,”吴忌温和地说,“可能是会所的服务。东西大家分了吧。”

      护士长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不愿多说,便点点头:“好,那我给大家分了。”

      护士长离开后,吴忌拿出手机,给薄暮发了条信息:“会所送东西来了。”

      很快薄暮打电话过来:“嗯,我让送的。算是赔罪。”

      吴忌笑了,“知道了。你吃饭了吗,中午一块吃饭?”

      “还没吃,中午见个人,陈康,那个会所是他弟弟的。还有兰兰姐,你也一起吧。”

      “我不去了,你们谈。我下午去神经中心那边,明天那边有个大手术。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等薄暮挂了电话,兰兰姐就问,“正阳过来吗?”

      薄暮摇摇头,“他刚下手术台,下午去神经中心那边,明天还有台大手术。”

      “正阳是不是经常熬夜?医生很辛苦。我等给正阳拿点西洋参,让宝珠送过去。”

      “行,姥姥这两天还唠叨,不知道宝珠上学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两人下车,边走边说,兰兰姐就笑,“她哪会被人欺负。等月底学校放假就让宝珠去看姥姥。”宝珠考的警校,算是女承父业。

      薄暮也笑,“老爷子还以为宝珠会考军校,还偷偷问宝珠的分够不够。”

      老爷子还烦恼,要是分不够能不能特招啊?很是烦恼了几天。

      今天这个是小饭局,兰兰姐找了个小饭店,大家也不能高调,饭不重要,事谈妥了就行。

      薄暮也不在意,给了兰兰姐面子。

      小老板是陈康的表弟,陈康这人多少算是大院出来的,和薄暮不熟,只能找兰兰姐牵个线。

      兰兰姐上午接到电话时是真不想管,电话里训了陈康一顿,“你疯了吧,你表弟干点什么不好,开会所。”

      陈康也知道兰兰姐关心他,才会骂他,“姐,这是最后一次给他收拾烂摊子。”

      兰兰姐知道陈康也不容易,他姨夫出车祸去世了,开车的是他爸,虽然是意外,但是照顾表弟成了他的责任。

      “你心里要有数,你俩这关系,和你没关系你也说不清。”兰兰姐说的很直白了,不要这么不爱惜羽毛,“你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容易。”陈康下去历练一次,回来就不一样了。

      “我申请了,明年差不多就可以下去。”

      “行,我约薄暮,看他怎么说吧。你知道我拿不了他的主意。”

      “明白,明白,谢谢姐。”

      兰兰姐在车上就和薄暮说了陈康的事,人是个干实事的,就是这个表弟娇生惯养的,说娇生惯养还是说的好听点,不学无术都是表扬他。

      “他表弟没什么本事,我看他表弟的做派,还爱走灰线,可能觉得来钱快。”

      “我知道了。”

      兰兰姐也只能说到这里,别指望她劝薄暮,那个姓李的真是疯了,正阳这种不好欺负的,没出事,要是来个普通人,会发生什么事,想想就知道。太无法无天了,什么玩意。

      小饭店的包间里,陈康已经到了。陈康比薄暮大几岁,年轻有为不为过。他见薄暮和兰兰姐进来,立刻站起身,姿态放得很低。

      “薄总,兰兰姐。”陈康亲自给两人斟茶。

      兰兰姐拦了,“别客气了,就咱仨,不来虚的。”

      薄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兰兰姐身边坐下,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兰兰姐先开口:“陈康,客套话就不说了。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陈康苦笑:“兰兰姐,会所这事,我昨晚才知道。这会所是他几个朋友撺掇着开的,我工作忙,他也大了,平时不怎么管他。昨晚十一点来找我,和我说了这个事。”他顿了顿,“我听着不对,就详细问了他会所的情况,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胡来。”

      薄暮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开口:“陈处,藏污纳垢的地方,哪一年都少不了,只是不该和你有牵扯。你表弟胆子太大了。”想搞高端的,但出事他兜不住,这种快钱还敢挣。

      陈康点头,这事说来,陈康是真没想到他表弟能傻到这样,被人推到前台管理会所。“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个事。”让他表弟脱身。

      话说到这个份上,真不是让陈康来道歉的。薄暮端起茶杯:“陈处明年要下去?”

      陈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申请已经交了,去西省。”

      “西省不错。”薄暮点头,“我在那边有些项目,如果需要支持,可以联系我。”

      “那就先谢谢薄总了。”陈康以茶代酒,和薄暮碰了一杯。再说感谢的话,就外道了。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轻松了许多。三人聊了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兰兰姐说起宝珠在警校的表现,很是骄傲。

      “那丫头,脾气倔的很。”兰兰姐笑着说,“上次训练摔了一跤,胳膊都擦破了,愣是一声没吭。”

      薄暮也笑:“老爷子还想着让她考军校,说她有韧劲。”

      “怪不得当初爷爷老是问我宝珠的分数。”兰兰姐笑着摇摇头,“那丫头可对了老爷子脾气。”

      饭后,薄暮送兰兰姐回单位。车上,兰兰姐叹了口气:“陈康也不容易。他爸当年那场车祸......对他影响很大。”

      薄暮点头:“看得出来。”

      “他表弟,唉......”兰兰姐摇摇头,“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陈康这些年没少给他擦屁股,这次算是惹恼陈康了。”

      “兰兰姐,”薄暮忽然说,“你对他们都太好了。”

      兰兰姐一愣,随即笑了:“没办法,习惯了。从小看顾你们这群皮猴。”她顿了顿,“有时候我也想,要是弟弟们都像你和正阳这样的,我得多幸福。”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薄暮和吴忌确实让人省心,能力出众,品行端正,待人真诚。

      薄暮也笑:“你是兰兰姐啊,大家的姐姐。有事肯定找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没事,处理不了的找我。”

      兰兰姐心里一暖,拍拍他的手:“知道了。”

      送完兰兰姐,薄暮直接去了公司。

      小九已经在办公室等他。见薄暮进来,他立刻起身:“头儿,任务安排下去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

      不一会,刘部长过来汇报火庙岛的开发项目进展。

      忙了一下午。薄暮皱眉,怎么事儿还是那么多。

      吴忌打电话进来,“在哪呢?”

      “在公司。”

      “忙着?”

      “现在还好,忙过了,正在想提拔谁,感觉手里的事还是那么多。”薄暮起身,“你在神经中心?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吴忌的笑声,“好,我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荒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