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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韩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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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尼黑又待了三天。第一天,吴忌带着嘟嘟去了宁芬堡宫,那是巴伐利亚历代君主的夏宫,宫殿宏伟,花园广阔。嘟嘟对历史建筑兴趣一般,但看到宫殿前那片巨大的湖和天鹅时,还是高兴地跑过去看。下午去了德意志博物馆,这次嘟嘟来了精神,尤其是航空航天和科技展区,看得津津有味,拉着吴忌问东问西。
第二天,原本计划去宝马博物馆,但一通电话打乱了安排。电话是薄暮打来的。
“在慕尼黑玩得怎么样?”薄暮的声音带着笑意。
“挺好,嘟嘟拿了银牌,高兴坏了。正准备带他去宝马博物馆。”
“先别急去博物馆。我有个朋友在慕尼黑,叫泰勒,听说你们在,想请你们去他那儿坐坐。他在郊区有个小城堡,还有个马场。嘟嘟不是喜欢马吗?可以去玩玩。”
“方便吗?我们这一大帮子人。”
“放心,一个富三代,他那人就喜欢热闹。一会他给你打电话,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吴忌问薄暮还要不要看嘟嘟的比赛,就是问薄暮什么时候忙完,薄暮看着车外破败的街道,说,时间来不及,他还要忙一个月才回去。
“那你直接回京城吧。韩国比赛完,我们直接回家。”
“好,我直接回家。”
“你注意安全。”
“嗯。爱你。”
“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吴忌跟嘟嘟一说,嘟嘟果然对城堡兴趣不大,但一听到还有马场,眼睛立刻亮了,也来了兴趣:“马场?哥,我们能去骑马吗?”
“应该可以,到时候问问。想骑马,回香港带你去骑。”
香港来的教练原本打算自己逛逛,听说吴忌他们要去朋友家做客,不好意思跟着,吴忌却主动邀请:“刘教练,一起吧,人多热闹。”教练想了想,也好奇这种人物的朋友是什么样,便答应了。
薄暮的那个三代朋友很快打电话给吴忌,热情极了,说派车去接吴忌他们,吴忌婉拒了,他们有车,约好了时间。吴忌又和嘟嘟商量,带点什么礼物好,两人正商量呢,助理拿着电话就过来了,“吴先生,薄总说礼物准备好了,一会有人送过来。”
吴忌一听,就不管了,就听嘟嘟问他,“暮哥什么时候忙完?”
吴忌摸了摸弟弟的头,“你韩国那边比赛完,回国就能见到你暮哥了。”
“哦。”嘟嘟多少有点失望,他想暮哥来看他比赛,不过也知道暮哥管着集团,一直特别忙,只要有时间肯定不会错过的,那就是有脱不开身的事。
自己调节了一会,嘟嘟的情绪又好了。有哥哥在身边呢。嘿嘿。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按照地址驶向慕尼黑郊区。车子开进一片风景如画的丘陵地带,最后在一扇厚重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通报后,大门缓缓打开,车子沿着一条林荫道开了几分钟,一座灰白色、带着典型巴伐利亚风格的古堡出现在眼前。规模不算特别巨大,但保养得极好,在古堡前有一个拿着一束花的老人站在那迎接他们。
吴忌一行人就在老人的指引下往古堡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已经站在主楼前的台阶上等候,看到吴忌,笑着迎上来:“吴博士,欢迎欢迎,见到你很高兴。”他语气爽朗,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热情,目光转向吴忌身边的嘟嘟,“这就是拿银牌的弟弟?厉害!”说着竖了个大拇指。
“你好,泰勒,我叫吴子都。”嘟嘟也热情的喊人,还和人拥抱了一下。
“你好你好,吴子都!”莫韬哈哈一笑,拍拍嘟嘟的肩膀,“走,进屋。”
吴忌真的是没寒暄几句,就被嘟嘟给接手了,两个热情的人,聊得火热。
泰勒亲自带他们参观了古堡,午餐是在城堡的小餐厅用的,泰勒很健谈,天南海北,商业艺术,无所不聊,看得出见识广博,也懂得享受生活。也聊起了射击和体育圈的一些趣事。
吴忌听明白了,薄暮救过这小子和他妈妈的命,泰勒喜欢旅游,也喜欢冒险,有次陪他植物学家的妈妈去雨林考察,走的时候就遇到了冲出,这小子护着他妈妈被流弹击中受伤了,碰到了薄暮他们,就被薄暮他们给救了。
泰勒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是唏嘘,“我知道那边有事后又动乱,但一路还是比较顺利的,我母亲也不是第一次去,那次就倒霉的遇到了冲突,语言也不痛,导游那时就自己跑了,我又受了伤,真的是觉得可能回不去了。”
嘟嘟听得入神,“有大使馆吗?给大使馆打电话。”
泰勒就笑,摇摇头,“连政府都是今天有明天没的,哪有什么大使馆。不过,幸亏遇到了薄,我母亲冒险出去帮我找医生,就遇到了薄,后来听我母亲说,薄一点没犹豫,就冒险跟我母亲带我走了。”
泰勒举起酒杯,向吴忌致敬,“后来我问薄,他说他爱人也是做研究的,我母亲一说自己是个植物学家,他就没有犹豫的帮助,谢谢你,吴博士。”
这...这也是巧了。
吴忌举起果汁,“敬无私伟大的科学家们!”
大家一起举杯,“敬无私伟大的科学家们!”
饭后稍事休息,泰勒便兴致勃勃地带着大家去他的马场。马场离城堡不远,占地颇广,绿草如茵。马厩里养着十几匹马,从温顺的夸特马到高大的汉诺威,品种不一,每一匹都皮毛光亮,显然被照顾得极好。
嘟嘟一进马场就兴奋起来,眼睛都不够看了。泰勒看出他的喜爱,亲自牵了一匹性格温和的棕色母马过来:“这匹小木马,才五岁,很亲人。试试?”
在专业马术教练的指导下,嘟嘟上了马,看动作不是第一次骑,吴忌想着应该是小胖带嘟嘟去玩过。
看着嘟嘟骑着马在场地里慢慢溜达起来,脸上全是笑容。
吴忌则和泰勒站在场边看着。泰勒指着马场另一头正在吃草的一匹黑色小马驹说:“那匹是刚出生三个月的,血统很不错,父亲是拿过奖的赛马。我看嘟嘟是真喜欢马,那匹小马就送给他了,当个见面礼。”
吴忌愣了一下,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
“哎,一匹马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嘟嘟喜欢。”泰勒摆摆手,不容拒绝。还不到一天的交流,已经开始喊嘟嘟了。
吴忌见他说得真诚,再推辞反而矫情,便道了谢:“那行。嘟嘟知道肯定高兴。”
果然,当嘟嘟从马上下来,听说那匹漂亮的小黑马是自己的了,激动得抱着泰勒亲了脸颊一下,“泰勒,谢谢,么么。”
亲完就围着那匹懵懂的小马驹转了好几圈,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它的脖子。
惹得泰勒哈哈笑,“嘟嘟真是个好孩子。”转头和吴忌吐槽,“我那些侄子侄女们,关注的是派对,奢侈品,我都怀疑他们脑子是空的。”
刘教练听得咋舌,这个三代也不是脑袋空空的人,人家玩归玩,但是也是心里有货的人。四代就可能不太争气了。
“哥!哥!它好可爱!”嘟嘟眼睛里都是笑意。
“嗯,长的还很漂亮。”吴忌笑着点头。
嘟嘟忽然想到什么,歪着头问,“可是,我的小马养在哪里啊?是养在京城,还是养在香港?”
这个问题把吴忌问住了。京城家里显然没条件,香港……好像也不太现实。吴忌想了想,说:“这个……得问你暮哥,看他怎么给你安排。”
“嗯,好!”嘟嘟也不纠结,反正马已经是他的了,养在哪儿暮哥肯定能搞定。他立刻想起要给胖哥说,“我要给小胖哥打电话!让他看看我的马!哥,小胖哥和小卷毛哥说他们要去韩国看我比赛呢!”
吴忌有些意外:“他们也要去韩国?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前几天发信息说的呀。”嘟嘟眨眨眼,“他们没说吗?”
吴忌摇摇头,心想你们联系得倒挺勤。不过也好,疫情过去了,朋友能聚聚,嘟嘟也更开心。
傍晚,泰勒在城堡里安排了烧烤晚宴,就在小花园里。炭火滋滋作响,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夏夜的空气中。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天,气氛轻松。教练也彻底放开了,和泰勒聊起欧洲各种射击比赛的门道和趣闻。
嘟嘟则一直惦记着他的小马,吃几口就跑去看一眼,还拿着手机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说要发给姥姥、大姨、小桃,还有他的朋友们。
莫韬又带着他们去附近的一个小镇逛了逛,体验了当地的风土人情。第三天上午,吴忌一行人辞别了热情好客的泰勒,嘟嘟热情的邀请泰勒去京城玩,“泰勒哥,你到了京城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我带你玩哦,你不管想去哪,我都能带你去。真的,千万要给我打电话啊!”超热情。
泰勒也喜欢嘟嘟,“好,我一定打给你。”
飞机上,嘟嘟翻看着关于韩国的旅游手册,这个是助理提前准备的,问吴忌:“哥,韩国现在怎么样啊?我们班好多女生最近追韩剧,说韩国可时尚了,东西好吃,欧巴也帅。”
吴忌正在看一份财经简报,闻言抬起头,想了想,说:“嗯……怎么说呢,小国寡民吧。”
“啊?”嘟嘟疑惑地看着哥哥。
吴忌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到了你自己体会。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然后我们再来讨论。”
“哦……”嘟嘟继续翻手册。
飞机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机场很新,很现代化,人也很多,行色匆匆。来接他们的车辆已经等在出口。
前往市区的路上,嘟嘟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外面的街景。高楼林立,广告牌密密麻麻,很多是韩文夹杂着英文,偶尔能看到中文。街道看起来很干净,车辆井然有序。
“好像……还行?”嘟嘟小声嘀咕。
吴忌没说话。他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深入接触才能感受到。
入住酒店后,照例是适应性训练。韩国的射击场馆设施也很先进,但氛围却有些微妙。训练中,嘟嘟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太友好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他年纪小,又是生面孔,加上是华人面孔,似乎并不太受某些本土选手和工作人员的待见。
资格赛当天,问题更多了。从进场安检开始,嘟嘟就感觉被格外关照,检查时间比其他选手长很多,态度也谈不上友善。靶位安排似乎也有些巧合,在一个灯光略有瑕疵、视线角度不算最佳的位置。比赛过程中,隔壁靶位的一名韩国选手,在嘟嘟准备击发的关键时刻,故意弄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动作。
嘟嘟连眉头都没皱,按照自己的节奏完成了比赛,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了决赛。但整个过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回到酒店,嘟嘟忍不住吐槽:“哥,你看到没?那些小动作,真挺恶心人的。一点体育精神都没有!”
吴忌拍拍他的背,语气平静:“看到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嘟嘟撇撇嘴,“不爽。不过没影响我发挥。”他顿了顿,想起飞机上吴忌的话,若有所思,“哥,这就是你说的……小国寡民?自卑导致了自大?”
吴忌有些惊讶于弟弟的敏锐,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因为自身条件有限,历史又比较复杂,有时候需要通过一些外在的,甚至不那么光彩的方式来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和优越感。体现在体育赛事上,就是这些盘外招。不用太在意,做好你自己就行。真正的强大,是无需这些小伎俩的。”
嘟嘟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决赛我更要好好打,用成绩说话!”
正说着,房间门铃响了。小九去开门,门外传来熟悉的大嗓门:“嘟嘟!哥来给你加油了!”
是小胖!他身后还跟着笑眯眯的小卷毛。
“小胖哥!小毛哥!”嘟嘟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和两人抱在一起,“你们真来了!”
“那必须的!说了来给你加油,肯定到!”小胖用力拍了拍嘟嘟的后背,又跟吴忌打招呼,“正阳!”
小卷毛上去抱了抱吴忌,“正阳”。
故友重逢,气氛立刻热烈起来。助理很有眼色地让酒店送来了饮料和点心。嘟嘟和小胖挤在沙发里,开始叽叽喳喳地吐槽。
嘟嘟先开腔:“哎呀我的妈,韩国这地方,我可算见识了。我来这几天,吃饭差点没把我齁死,不是甜就是辣,想找点清淡的太难了!还有那泡菜,顿顿有,我是服了。”
“他家就这样,我跟你说,我们国宴那是108道都能做出来,他家啪啪啪给你上八碟咸菜。吃来吃去就那几样。”
小卷毛再和吴忌说:“我倒是还行,就是带孩子出来不方便。这次没带小宝,送回老家了。疫情可把家里老人吓坏了,非得让送回去,说老家安全。”
吴忌问:“钟琪呢?”
“她啊,忙课题呢,这回没空。”小卷毛说起妻子,语气温柔,“让我全权代表,给嘟嘟加油。”
话题很快转到比赛上。嘟嘟把这几天的遭遇一说,小胖气得直瞪眼:“一股小家子气!”很是同仇敌忾。
“对,一点都没有体育精神。”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从韩国的食物吐槽到韩剧的夸张,从比赛黑幕聊到娱乐圈八卦,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决赛在第二天晚上。或许是嘟嘟在资格赛的表现让某些人感到了威胁,决赛中的氛围更加紧张微妙。观众的倾向性极其明显,几乎是一边倒地为本国选手加油,对嘟嘟和其他外国选手的精彩表现反应冷淡,甚至偶尔有零星的嘘声。
没当那时,小胖就卖力的喊,给嘟嘟加油!嘟嘟听到,转身朝他小胖哥比心。
嘟嘟的心态早已经调整过来了。他把这些干扰都屏蔽在外,脑子里只有靶心、准星和自己的呼吸节奏。他打得异常沉稳,每一枪都力求完美。
最终,嘟嘟顶住了压力,也顶住了现场并不友好的气氛,以出色的发挥,夺得了金牌!
当结果出来时,现场有瞬间的寂静,随即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其中就属小胖拍的起劲,嘟嘟夺冠比他自己夺冠都高兴。兴奋的还跑下去,隔着挡板和嘟嘟拥抱。
嘟嘟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看着升起的国旗,听着奏响的国歌,心里充满了自豪,但也有一丝说不出的滋味。这枚金牌,拿得并不像在慕尼黑那样纯粹快乐。
赛后,情况变得更加戏剧化。因为嘟嘟是乘坐私人飞机前来,带着助理和安保团队,又长着一张帅气的东方面孔,还拿了冠军,立刻引起了韩国媒体的追逐。各种镜头和话筒怼到面前,问题五花八门,有些还算正常,有些则充满了窥探隐私和刻意引导。
“吴选手,听说您来自香港非常富有的家庭?”
“您这次是乘坐私人飞机来的吗?感觉如何?”
“您对韩国的印象怎么样?觉得我们国家的选手实力如何?”
“有考虑过来韩国发展吗?或者和韩国企业合作?”
嘟嘟被问得头疼,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了。在小胖和教练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摆脱了媒体,回到酒店,他整个人都有点烦躁。
“哥,被他们喜欢我都开心不起来。”嘟嘟倒在沙发上,郁闷地说,“感觉……怪怪的。好像我这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没有钱,坐不坐私人飞机。”
吴忌坐在他旁边,摸了摸他的头:“这就是过度关注和商业化带来的异化。他们不是在关注一个运动员,而是在消费一个富豪冠军的标签。别往心里去,你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来比赛,就够了。”
小胖也在旁边安慰嘟嘟,“别管他们,我感觉其他国家的选手也不是很喜欢韩国运动员。”
“对,我去餐厅吃饭时,听到有个运动员和教练吐槽,说韩国人有病。”
几人哈哈哈哈哈的笑了一会,他们国家的人遇到大事时,那股小家子气,让人烦。
在首尔又待了两天,吴忌带着嘟嘟和小胖、小卷毛一起,逛了逛景福宫、北村韩屋村等地。嘟嘟的兴致不算太高,他对韩国的滤镜在比赛期间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小卷毛吐槽,“还没地主老财家的庄园大。啧啧啧。”
把小胖乐的不行,嘟嘟就说,“咱故宫比他大了五六倍,称臣纳贡的小国家,不要太苛责。”行吧,嘟嘟也会阴阳怪气了。
离开韩国前的晚上,嘟嘟和吴忌在酒店房间聊天。
“哥,我算了下积分,加上韩国这站的冠军积分,我的奥运资格基本稳了。”嘟嘟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玩着慕尼黑的那块银牌,“十月份还有一场世界杯总决赛,在米兰。你说我还去吗?”
“你想去吗?”吴忌反问。
嘟嘟想了想,皱了皱鼻子:“说实话,参加比赛真的要看东道主是哪个国家。像德国那种,就挺舒服的,公平竞争,输了也心服口服。像韩国这种……太晦气了。感觉有的比赛,不参加也行。”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马上要高三了。明年六月高考,八月就是奥运会。时间挺紧的。我想先回京城,好好补补课,把成绩提一下。十月份的总决赛……如果只是为了积分,好像没必要了。不过我有资格去比赛,还想和破纪录的曼舒比一下。”
吴忌有些欣慰地看着弟弟。嘟嘟自己规划的就听好。
“想去就去,十月的比赛最多耽误两个周,时间上来说是可以的。”吴忌赞许道,“你的考虑很全面,不管什么决定,哥都支持你。”
“嗯!”嘟嘟用力点头,“哥,我想好了,我们先回京城!我好好补课,高三基本都在复习,时间上没问题。”
第二天,一行人返回北京。舷窗外,首尔的都市景观渐渐缩小。嘟嘟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大开眼界的国家,然后转过头,对吴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回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