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页 ...
-
四月初，是三年一次外门进内门的选拔。
这些俗事与仗剑峰没什么关联，仗剑峰的弟子到不到场也没什么大碍。
关键在于此事过后，就要开山招收弟子，苏暮云身为仗剑峰大弟子，自然要到场坐镇。
是以苏暮云不仅不能离开涿光山，还要现身帮方既明镇场，以免出现什么乱子。
进内门选拔只有一天，错失这次机会只能等下一个三年，有不少弟子已经被内门长老预定，只等这一天大放光彩，赢得头筹。
苏暮云本来不打算到场，不过想到言亦珊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便带她过来观摩。
言亦珊身负双灵根，又是谢盈止的徒弟，这种比试不需参加，就算是内门的比试，也可免除。
苏暮云带她前往主殿广场，已有不少弟子聚集，三三两两相聚，人数并不算少。
其中多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有的在外历练，有的闭关修行，也有的不爱参与这种场合，只有一些喜欢凑热闹的会在附近候着。
不管内门外门，弟子之间也有自己的小团体，只要不出现明面上的冲突，掌门一脉多数都不会管，但若是犯了门规，定然会严惩不贷。
苏暮云在发现这件事后，为了内门和谐，不能让一家独大，也不能两家积怨，联合方既明将这些弟子分化成三足鼎立。
到如今还算稳定。
今日弟子众多，苏暮云在其中不算显眼，他带着言亦珊走到主殿前的台阶上，正好能将下方的比武台收进眼中。
言亦珊看了一会，见外门弟子还在抽签，转头见是一名女修在主持，于是看向苏暮云。
“师兄，那是哪位师姐？”她来这边掌门身边的弟子没有认全，只见过方既明。
“是灵药峰主脉下的陆芷汀，你称她陆师姐便好。”苏暮云看了一眼回答。
言亦珊不太懂，“不是方师兄准备吗？”
“你方师兄要准备开山一事，抽不开身，这里的主持会让其他几个峰主弟子来。”苏暮云略微思索道，“若是下次抽签轮到我们，就得你四师兄主持了。”
言亦珊点点头，不多时比试正式开始。
以言亦珊现在的修为，来看这些弟子将将好，可以得到不少感悟。
金乌西沉，今日的比试也正式落幕，苏暮云准备带言亦珊回去。
言亦珊正觉得意犹未尽，不过抬头见日落西山，云霞漫天，不知不觉竟已经到这个时候。
她还未筑基，中午只吃了几个糕点，这会儿有点饿了。
苏暮云带她回到仗剑峰后，言亦珊匆匆回到自己院子，苏夏已经给她打来饭菜布置好了。
四月末，涿光山对外开放招收弟子。
因为苏暮云要前去帮忙，将言亦珊交给她的两个师兄，让他们带着言亦珊留在主殿，他跟着方既明前往山门。
涿光山门一开，青色剑光在前开路，清越剑鸣扣动耳膜，震慑在场慕名而来的俗世修者。
剑光散去，方既明一身白衣，带着一众师弟御剑出现在众人面前，“吾辈乃涿光山弟子，今日正式开门，招募有仙缘之人，此次外门弟子我涿光山只要百余人，未能入选者，请自行离开。”
方既明一挥手，一道光华掠过，门前出现一块巨大的玉石，石面光透如镜，却映照不出山前的风景。
“此石乃仙缘石，可测诸位是否身负仙缘，有灵根者皆有入门机会，但若是无法通过后面的测试，则代表与我门派无缘，诸位可自寻出路。”方既明说完，看向下方静默的众人，道：“谁先来？”
来涿光山拜师的凡人有数千人之多，即使有百余名额，这些人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灵根。
苏暮云一只手负在身后，看着面前的芸芸众生，一部分人衣着华贵，更多的人面上显出几分困苦，显然是来这里的路上受过不少罪。
沄州也有门派会在城镇中招收弟子，但涿光山不同，说三年一开就是三年，从未更改，也不会主动前往凡间收人。
这时已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将手覆在仙缘石上，仙缘石光滑如镜却照不出他的面容，微弱的白光缓慢出现。
“无。”方既明身边的一位弟子开口，又道：“下一位。”
测灵根的人顿时一脸颓丧，退回人群。
一连测了数人，仙缘石都没什么波动，下方测灵根的人都十分紧张，甚至额头冒汗。
而上方的涿光山弟子，面色不变，显然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就在底下的人怀疑仙缘石是不是坏了，正在窃窃私语间，突然听见涿光山弟子开口：“火金土三灵根，下一位。”
只见仙缘石上的显露出三种颜色的光华，虽然微弱，但比白光更为清晰。
确认自己有灵根，测试的人精神大振，一改之前的忐忑，大喊道：“我有灵根！我有灵根！”
另一个弟子看向他道：“既然测试过了，进门后有人带你去休息的地方，明日还有考验等着你。”
对方连忙行礼，“多谢仙长提醒！”
测灵根一事实在枯燥，羲和驾车向西而去，云霞渐浓，测灵根的人越来越少。
待到金乌下沉，暮色转深，方既明宣布灵根测试结束，带着一行弟子回去。
第二日的考验并不只考武力，单纯考校武力，这对一些没有引气入体的凡人不太公平，所以涿光山考校的是心性和品行，其次才是武力。
这一次的合格者有三百余人，还需要筛选掉近一半的人。
方既明带着几个弟子布置阵法，让这些人依次走过阵法，外面一刻钟，阵法内瞬息万变。
进去的人都以为自己成功入门，经过几重考验，阵法才停止。
普通人看不到内里的情况，他们几个弟子却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这些人在阵法内面对的选择。
仅仅是一个念头，便与入门失之交臂。
很快便筛去半数的人。
最后又有门内弟子带他们去另一道关卡，这道关卡纯粹考验的武力。
两道关卡结束后，方既明一挥手，便有数道光华分别落在通过考验的人面前。
这些人接过，发现是一枚玉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枚丹药。
“恭贺诸位通过考验，日后我们便是同门，之后会有弟子带你们前去登记，登记之后便是分配住处。”方既明沉声道，“本门不喜门内争斗，陷害同门之事！我门派弟子当同心同德，风雨共济，若是被发现触犯门规，轻则逐出山门，重则以死相抵，望诸位慎思笃行。”
“之后事宜将有其他师兄告知。”方既明吩咐身边的弟子，让他们将这些人带走之后，方既明看向落选的弟子，“本次考验诸位与我涿光山无缘，可另投他处。”
方既明再一挥手，这些人面前也出现一枚玉瓶，他道：“这是一点心意，之后会有弟子带你们下山。”
解决完这些，方既明见没人闹事，让苏暮云送这些弟子离开。
苏暮云抬手一座云舟显现，他让这些人上了云舟，便驱使云舟前往附近的城池。
有两座城池离涿光山最近，不过一般他们只负责将这些人送往离山门最近的衔阳城。
云舟落地后天色已晚，苏暮云带人走到城门前取出令牌，须臾城门打开。
他带众人到最近的一家客栈，和他们说：“各位可在这里歇上一晚，住宿费用由我涿光山包揽，次日一早各位可各奔前程。”
苏暮云身边的弟子前去和掌柜交接，结束后回来，恭敬道：“苏师兄，可以了。”
“你们先回去吧。”苏暮云略一点头，其他弟子御剑回山。
夜色沉沉，城中只偶尔有打更人出没，苏暮云等客栈安顿好，才离开衔阳城。
这些落选的人并不沮丧，如今测出灵根投奔哪个门派都可。
山中入选的新弟子随着门内弟子登记后，分别有了房间。
次日一早，就有师兄带他们前往外门弟子院，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在这里学习，接取门内任务，赚取灵石。
这些新弟子算是安顿下来。
苏暮云没什么事情，找来苏夏吩咐一番，想到近日收到的传信，准备下山一趟。
他本就有下山的想法，此事也算是碰巧。
这段时间谢盈止没事就去找其他峰主下棋，听苏暮云说不日就准备下山，对精进棋艺一事兴趣大减。
苏暮云临走前要将师弟师妹安排好，薛向晚不需要他担心，他比较担心沈星泽和言亦珊。
定好日期，苏暮云将师弟师妹叫到跟前，让薛向晚看顾山中的情况，若是需要仗剑峰出面的事，让他代为出面。
然后他看向沈星泽和言亦珊，“五师弟这段时间暂且留在山上，若是三师弟回来，你谨记不要借钱与他。”
沈星泽点头：“三师兄又和大师兄打欠条了？”
苏暮云道：“一万灵晶。”
沈星泽瞪着眼睛看向苏暮云，不太明白：“大师兄，你怎么借他这么多？”
苏暮云冷笑：“他在铸剑长老那里记账，记的我的名号。”
沈星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怪不得上一回大师兄看见三师兄回来很生气，让苏夏把他揍了一顿。
言亦珊不解：“一万灵晶是多少？”
她对此不太有概念，大师兄给她的储物袋里有万枚灵玉，却不知道灵晶又是多少灵玉。
沈星泽解释：“一枚灵玉代表百枚灵石，千枚灵玉才是一颗灵晶，师妹可以算算这有多少灵石。”
言亦珊瞪大眼睛，片刻后她道：“师兄，师妹觉得你上回打轻了！”
“不说这些，你们记得别借钱给他，他还不了。”苏暮云道，他沉思片刻，还是取出一枚黑色的戒指，递给言亦珊道：“这是储物戒，本来是打算等你筑基再给你的，但此行恐怕不能尽快回来，就先交予你。”
言亦珊点点头接过，她用神识一扫，见里面大约有万枚灵玉并两样丹药和两样法器，还有一些制作精美的法衣和金银首饰。
言亦珊扫完，眸光亮晶晶看向苏暮云，“师兄，这些都是给我的？”
苏暮云点头：“嗯，仗剑峰没有其他女弟子，若有不便可以让五师弟带你去找御兽峰的宋师妹，她和我关系不错，我已和她说过。”
“知道了！”言亦珊答应下来。
苏暮云又取出数张符篆，同她道：“这是传讯符，带有暗纹的是师父的，没有暗纹的是我的，有事可以传信。”
苏暮云又教她怎么用，解决完这些事情，就让他们回去。
他站在原地，取出一样玉符，看着上面的符文，见符文依旧毫无反应，也不知道二师妹到底如何。
他收起玉符，就见谢盈止从殿内走出。
谢盈止道：“你这个师兄未免操心太多。”
“是谁诸事不管两袖清风一身轻？”苏暮云不客气道。
谢盈止勾着脑后的红绳，红绳从指节上滑落，毫无自省之意：“你也可以放着不管，有护山大阵在，不会出事。”
苏暮云对谢盈止教徒的手段不敢恭维，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不想和他继续纠缠这件事。
谢盈止见他不言，而是看向山外的云雾飞鸟，问：“你这次又是什么事？”
“阁中传信，说有遗迹出现。”苏暮云眸光浮动，“清风明月让人前去探过路，至今都未有音讯回来。”
“遗迹？”谢盈止沉吟道，“若真是遗迹，恐怕不那么好进。”
修者活得越久，就越不喜和别人分享任何东西，不仅狡兔三窟，更不喜欢被人觊觎自身资产。
所以，他们留下的遗迹，只会危险至极，不会容人轻易闯入。
闻言苏暮云意外：“连你也进不去？”
谢盈止道：“不好说，若是硬碰硬里面的东西很可能会自毁。”
苏暮云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触，“找到再说吧。”
谢盈止又问：“这次只有我们两人？”
“你要带人我没意见。”苏暮云无所谓。
谢盈止道：“不了，还是驾车？”
苏暮云瞥他：“想得挺美，你给我老实御剑。”
听苏暮云说只能御剑，谢盈止佯装沮丧，“堂堂剑尊，没有车驾出行就算了，连架云驭风都不许了吗？”
苏暮云掏出一把灵剑，递过去道：“在外不许给我暴露身份，我可不想被人针对。”
谢盈止见苏暮云连剑都准备好了，就知道没有商量余地。
他随手握住剑柄，轻巧挽了个剑花，稍稍愣住，“此剑不似凡品。”
“从铸剑长老的剑池里借的，你别给我弄坏了。”苏暮云转身离开，“坏了你自己赔。”
谢盈止看了一眼剑柄之上的刻字，“长渌？”
他记起铸剑长老的剑池中有七把名剑，其中一把便叫长渌。
谢盈止反应过来将剑收起，不由感慨，铸剑长老可真舍得啊！
不过又想到借剑人是他的好徒儿，他又想，铸剑长老眼光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