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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大赛将至 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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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巴顿举行的第一届魔法学校联盟的国际魔法炼金术大赛日期将至,各个学校的师生们陆续抵达。
清晨,通往主礼堂的白色大理石阶梯两侧,身着各色校袍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各自聚集:除了日常联络紧密的欧美高校魔法联盟的布斯巴顿、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伊法魔尼……甚至还有来自遥远亚洲、非洲和南美洲一些往日交流不深、不够耳熟的学校们,风格各异的校袍交织成一片绚烂的色彩,热闹非凡。
“喂~哈利,发什么呆?”罗恩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红发在晨风里乱糟糟地翘着,“马尔福这次会不会跟着德姆斯特朗的队伍一起来?”
“不清楚。”哈利的眼神有瞬间的恍然和怔愣,他无意识地用指腹摸了摸缠绕在手上小蛇那光滑冰凉的腹部,按捺下潜意识的烦闷情绪,“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懒得过问。”
赫敏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神示意罗恩读不懂空气的话,最好赶快闭嘴。
她随即岔开了话题:“不过想想今天就可以见到活化石一般的大师尼可·勒梅本人了,真是期待。”
“对啊,他跟邓布利多校长一样,是个风趣睿智的长者。”一旁读懂了空气的莉赛特默契地接嘴感叹道:“我上次看到他本人,还是在一年级的入学仪式上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马上也快毕业了。”
“他不是炼金术魔法学院的荣誉院长吗?”罗恩诧异说:“不需要经常来学校上课吗?”
“他授课都是通过魔法链接的影像投射的双面镜完成,背景地点也很随机。”莉赛特说:“这个世界上觊觎魔法石的人,还是太多。勒梅院长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布斯巴顿的校园,常年处于高强度安全防护的压力下。毕竟学校已经是当下这个乱世中,少有的净土。”
几人步入大礼堂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落等待讲座的开启。
布斯巴顿的大礼堂不像霍格沃茨那样带着肃穆与幽深的气质,它更像是一座从宫廷梦境里搬出来的殿堂。四壁是奶白色的石材,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上面浮雕着中世纪巫师、独角兽与狮鹫共舞的图案,线条优雅流畅。
十几根乳白色大理石柱支撑着上方的穹顶,柱身缠绕着常春藤与各色鲜花,顶端悬浮着拳头大小的魔法烛台,火光是罕见的淡金色,没有烟,只有若有若无的清香。
“各位肃静!”
马克西姆夫人的声音通过放大咒传遍整个礼堂,她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缎面长裙。在她高大的身后,主礼堂的铜制大门缓缓开启,门楣上悬挂的金色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鸣响——开幕式要开始了。
讲台上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绣满炼金符号的深紫色长袍——正是欧洲大陆现存最古老的炼金术大师,尼可·勒梅。
“孩子们,”老人的声音苍老却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礼堂每个角落,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炼金术常被误解为‘点石成金’的戏法。但真正的炼金术,是理解世界的本质:物质如何转化,能量如何守恒,所有的等价交换法则里……”
他顿了顿,法杖轻轻点地,地面浮现出巨大的、由金色符文组成的圆环,“时间,则是所有元素和条件中……是最难捉摸的变量。”
听着他讲述的内容,哈利陷入了沉思。
“历史上,任何巫师直接挑战终极法则,进行时光回溯,企图改变过往的命运轨迹,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是炼金术的最高禁忌之一。”
尼可·勒梅的指尖划过虚空,金色符文便化作流沙般的粒子,在空中重组成一幅动态的图景:沙漏翻转,枯树抽芽,破碎的瓷碗复原如初。
“这些变化,都不是简单的‘回到过去’,而是将过去的因果与未来的可能性折叠,在当下进行重塑。但这需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每一次时空的折叠,都会消耗施术者的法力,甚至生命力。更可能撕裂时空的经纬,让不该存在的‘悖论’渗入现实。”
哈利想起了上一世因为课业繁重,赫敏使用时空转换器时那苛刻的规则,时间线性上轻微的波动与改变,都慎之又慎。
那重生呢?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事情都已经彻底颠覆了曾经的结局:自己挚爱的亲人没有逝去;黑魔王却同样似乎没有分裂魂器变得愚蠢虚弱,反而更加强大;魔法界更有很多曾经不存在的种族和势力盘踞一方,巫师界不在和平。
一切的改变,真的不会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吗?他不禁感到刻骨地寒意从心底滋生。
“本次大赛的主题,‘时间的残渣’。”尼可·勒梅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们需要寻找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时间’,而是炼金术中‘转化’的痕迹。记住:真正的炼金术士,从不试图对抗时间,而是学会与它共生。”
开幕式结束,人群如潮水般涌出礼堂。
忽然,哈利看到远处人群中一抹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他顾不得与一旁——还兴致勃勃讨论勒梅大师今日演讲观点的好友们,快步朝前方飞奔而去。
不知不觉来到了校园里那方,著名的以勒梅夫妇命名的华丽带有精美喷泉雕塑的庭院中。此刻,临近傍晚的饭点,白日里热闹的花园中心,四下无人。
那抹熟悉的背影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只是自己思念过度的幻觉。
“你在找我?”
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冷淡。哈利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德拉科·马尔福就坐在上方的树杈上,居高临下用安静的眼神俯视着他。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哈利的心微微一紧。
此刻的马尔福,早没有了上辈子四年级的时候,在霍格沃茨的方庭大树那骄傲肆意的眼神,也没有那潇洒一跃而下,佯装的恶毒笑容,以及暗藏于心,对于他即将参加危险的三强争霸赛的扭曲关心的冷嘲热讽。
他只是静默地看着自己,眼神专注阴暗却透着莫名的空洞迷惘。
“嗯,德拉科……好久不见。”哈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憋了一个暑假的烦乱思绪,此刻却全都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言语有时候最是伤人,他不想又来一场不欢而散的争执。
马尔福没有立刻回答,眼神暗了暗,轻叹一声,从高大繁茂的大树枝干上跳下。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嘲讽与挑衅,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安静的走向波特,周围的嘈杂声仿佛瞬间弥散远去,只剩下两人之间狭窄的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以为你会留在霍格沃茨。”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上次那么清亮,带着点变声期来临的低沉,“之前可完全没看出来,你对布斯巴顿的交换项目有兴趣。”
哈利知道德拉科是在转移话题。但他不想接招。经历了一个暑假的分离,比起争吵,他更害怕彼此断了沟通的渠道。
“我以为你会写信。”哈利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哪怕只是一句‘我在德姆斯特朗过得不错’。”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别开脸,看向逐渐暗淡的天色:“我最近很忙。”
停顿两秒,他又生硬地补充,“……而且,你在霍格沃茨有罗恩和赫敏,不缺我一个。”
“你明知道不是那样。”哈利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身距,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对方,“上学期在密室里……我害怕失去你,想着平安无事就好。可我从来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救世主。我也是一个有私欲的人……我害怕你离我越来越远。”
德拉科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挣扎,还有一丝哈利从未见过的全然懵懂的困惑。
“你害怕?”他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哈利·波特,你知道我当时在恐惧什么吗?我那时候情绪完全崩塌,失去了理智,甚至产生了本能伤人的恶意……而我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本能。”
“哪种本能,你想杀了我?”哈利不为所动:“还是说……你对所有人都有本能的排斥?”
“这重要吗?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德拉科说:“怎么样,救世主不觉得这辈子趁着你不知道时,在你身边扮演好友的我恶心吗?不存在什么阴谋吗?”
哈利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德拉科的手腕——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实打实的、用力的握住,掌心贴着他腕骨内侧的脉搏,那里跳动得很快。
“我不会让你伤害我。”哈利自信笃定地说,眼底甚至滑过一丝逗弄般的笑意:“你不是‘喜欢过我’吗?你真的舍得伤害我?”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蜷缩,最终,极其缓慢地,反手握住了哈利的手,冷嘲道:“有时候你的行径,我真的不知道该评价是勇敢无畏还是无知愚蠢。”
波特淡定地接受了对方恶毒的评价,持续拆穿对方的拧巴心思,“所有呢?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
这是此刻他们应该谈论的重点吗,常人可以拥有对方这样跳脱的脑回路吗?马尔福努力压制住自己想撬开对方头盖骨研究一下的冲动。
“嗯。”马尔福坦言:“因为丧失了‘喜欢’的能力。”
哈利:“什么?!”
“从密室的试炼中醒来后,我就发现,我记忆没有任何的遗失,但是我的情感却被彻底‘剥离’。”马尔福客观的评价到:“就像是情绪感知那部分的能力没有了,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冰冷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