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如果在温水投入冰块数枚,水温会如何?理所当然地,会降低吧,但是相对的,冰块也会渐渐融化。于是到底是在冰块完全融化前水先降低到了冰点,还是水全部融化了冰块呢?当武林盟主命中注定存在的小三(男/女)终于出现之时,教主大人,你要如何应对呢?是恩断义绝,从此相见是路人呢?还是山盟海誓永不破,一怒斗小三呢?
      白莲花与大眼睛,一决胜负吧!

      让时间回到慕容少庄主来到山庄的当天。
      [慕容少庄主看见两人惊愕的目光后,仙人一般轻笑一声,声如银铃,在下慕容白莲。少时老盟主曾与家父订下婚约,日前收到甲前辈飞鸽传书……前来完婚。]
      前、来、完、婚。
      一句话犹如亮闪闪地镀着[先人遗命,媒妁之言]八个堂堂大字的大块牌匾一下子砸得教主大人头晕眼花天旋地转,顿时不知所措。一旁的盟主先生相比就沉稳得多,见得世面也多,此类婚嫁迎娶之事在武林内的发生率实在是多如牛毛,好比那天上的星星一般。于是他扳着那张面瘫脸,一脸冰冷地说,慕容公子多礼了。所谓婚盟之约,不过是先长间玩笑之语,家中老父以及慕容老庄主均已经仙逝多年,公子实在不必如此拘泥过去,又何必委屈自己嫁予在下为妻。
      一番话说得义正严词,除了一旁依旧在心中回放[前来完婚前来完婚前来完婚……]的教主大人,完全博得了在场人士的同意。于是看着周围无声表示赞同的群众们,盟主先生威严地抬起头,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气场,现场顿时满满地充斥着盟主先生的压迫感!
      白莲花庄主默然,半晌不语。
      就在众人均以为白莲花庄主接受了盟主先生的说法准备散场回家吃午饭之时,却突然听得一阵浅笑。回身便望见白莲花庄主眼如桃花春染,尾稍轻挑,笑不入眸。手上一把折扇轻摇几下,慢慢地展了开来微微轻扇。伴着桃树下一片细风忽起,吹起他一边衣角漫展翩飞,浅淡桃色花瓣簌簌落下,直映得他有如谪仙下凡一般,恍得周围人都迷了眼睛。
      白莲花庄主眼神流转,扫了周围一圈,又微微笑了。
      盟主,你这些话说得着实有理,在下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只是,白莲花庄主手中折扇合起,在下近日在家父遗物中寻得书信一封,信中末尾叙得往日旧憾几事,渴盼在下能与盟主成就一段姻缘。
      盟主先生默,别人或许不知,他却是清楚知道他父亲盟主(老)与慕容庄主(老)过去那段旧情的。当时盟主先生(老)为了成就武林稳定,毅然舍了与慕容庄主(老)的一段情,完成了结盟大典,而慕容庄主(老)也因此与盟主先生(老)割袍断义,舍情断爱。
      盟主先生(老)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维护了武林和平,却也因此失了自己致爱的人,偶然之下借酒浇愁,与一女子有了盟主先生(小),得知此事之后的慕容庄主(老)从此隐居避世,与一女子结亲,两年后得了慕容庄主(小)后销声匿迹,无人得见。
      因这着段旧日往事,盟主先生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细说下去必伤了两位前辈声名。可是要就此与白莲花庄主……也是绝对不能的。
      这边正不知如何是好,白莲花庄主望着盟主先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抬腿便向里走。这时,教主大人说话了。
      那个,虽然我不大清楚你是谁,不过,你是想说遵循你父亲的遗命是吧……可是,如果你父亲真的希望你这么做的话,他是一定会告诉你的。教主大人的大眼睛晶莹剔透,既然他没有直接对你说,我想,无论多么遗憾,他也并没有希望你放弃自己的幸福,反而因为他而让你的人生扭曲,就像他一样。教主大人说完,突然醒觉到周围宁静的空气,无措地扭来扭去看了看周围=口=的人们,突然害羞起来,慢慢地蹭到了盟主先生身后藏了起来。
      白莲花庄主这时早已停住了脚步,收起了折扇,连脸上的笑容都敛去了。他踱了几步,走到了盟主先生面前,又笑了起来。盟主先生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不可察觉地侧挪了半步,小心地把教主大人挡得严严实实。白莲花庄主瞧见,嘴角的笑又深了些,故意光明正大地走到盟主先生背后,一双眼紧紧地盯住教主大人,止了笑,啪地展开折扇晃了起来。
      教主大人从他走过来便开始全神戒备,此时两人近在咫尺,立刻有点发起抖来,嘴也控制不住地开始辩解,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瞎说的我只是想大概……大概我有孩子的话我也一定不会希望他因为我自己的什么遗憾什么愿望的就放弃自己的人生那样的话就太可怜啊我也不是在说你可怜了可是如果真的因为这样子无意义的理由就啊我不是说你父亲的愿望是无意义的我只是……一向喜欢在内心腹诽的教主大人每次用嘴说话的时候都是很糟糕的时候而且每当紧张就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完全无条理无逻辑。于是。脸红耳赤版教主大人二次出山,而且,显然还没说完。你父亲当然很重要了可是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我……
      没有。
      我想……恩?没有?完全状况外的教主大人被突然地打断后一时没有停住,听到有人说没有之后自然地重复了一遍。没有?
      没有。白莲花庄主笑得很开心。我是说,我的父亲对我,从来没有爱。折扇摇啊摇,白莲花庄主笑眯眯,所以,你的一切基于爱的揣测全部不、成、立。
      所以,不管这些,盟主,关于我们之间的亲、事,还务必请你仔、细、考、虑。
      终于注意到[亲事]二字的教主大人愣住,嘴里嗫嚅着完全不知说什么好,只手指绞在一起拧来拧去。白莲花庄主望着他,眼中兴味盎然。折扇在手里拍了拍,突然就拍到了教主大人脸上……半途被盟主先生一只手拦了下来,冰冷的脸上难得地带了点警告。白莲花教主望着盟主先生认真的眼神,噗地笑了出来。慢慢地把扇子收了回去。就是他吧,他贴近盟主先生轻轻地说。盟主先生脸色微微一变,并没有说什么。白莲花庄主看着盟主冰冷面上那一丝慌乱,暧昧地在他脸上吐了口气,盟主先生感觉到脸上温暖的气息,顿时脸色铁青。白莲花看着他的表情,似乎颇为有趣,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在下近日便要叨扰了。说完便自顾自地进了庄子。
      他这边走得潇洒,却留下现场诸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盟主先生无表情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回过身来看已经半石化的教主大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伸手准备拉住教主大人,却被他甩开。盟主先生有点惊愕,再去看教主大人头低得深深的,站着一动不动。忍不住开口唤了,却没有回应。于是盟主先生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很近却接触不到对方的位置看着教主大人。
      很近很近,近到伸手可触,却是依旧划分了距离。就如同,此刻彼此分隔的心一般。
      良久。
      教主大人说,对不起,我今天不想去游湖了。然后,转身离开。
      盟主先生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另外一种不同的感觉,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什么。

      如此,过了三天。
      第一天,教主大人窝在房里没有出去。盟主先生在门外站了一会,默默地走了。
      第二天,教主大人继续窝在房里不出去,盟主先生在门外站了半天,也默默地走了。
      第三天,教主大人持续宅的本质,完全不给半点回应。于是盟主先生开始担心,走过去拍了一会门,依旧没人搭理。盟主先生想了想,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还是初春的北方还有点冷,简陋屋子的御寒功能也很不招人待见,所以一般都会放个火盆驱驱湿寒。
      但是很显然,现在屋子里的火盆并没有派上用场。
      空气很湿,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冷。因为盟主很穷,所以虽然算是山庄最好的房间之一,里面也并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一张旧桌,两把木椅,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书案,上面的漆已经开始剥落,露出点萧索的陈旧暗调。窗子关着,挽得很紧,屋里很阴暗。
      整个外间都没有人。
      盟主先生皱了皱眉头,走了进里间。
      里面的布置更为简单,几乎可以说只有一张半新不旧的床,帐子放了下来,似是有人酣睡正甜。旁边架子上稳稳坐着的漆花盆里微微地冒出一点水的湿气,显见已经不热了。
      盟主先生伸手过去试了试水温,叹口气过去轻声地把水倒了,点了火盆,略拉了窗子放了点阳光过来又端了早点,这才半挑开了帐子。
      教主大人蜷成一团,被子拉到了鼻子上,整个人像是卷成了个大大花卷,只占了床铺的小小一角,看来委屈得可怜。那双向来水水的大眼睛紧紧闭着,嘴角还带着点可疑的水渍。
      也不知是醒了或是还睡着,盟主先生一拉开帘子,教主大人就扭扭扭地翻转起来,不大时刻大花卷就成了个小馒头,蜷到床的最里面去了。
      盟主先生一旁看着,本来皱起的眉头却渐渐舒展了开来。这样的教主大人总是让人觉得很可爱。他看了一会,去寻了块帕子,沾热水浸了,在床边坐了下来。床其实并不大,盟主先生也买不起又大又好的床。于是,盟主先生伸了伸手,就抓住了紧贴在墙上的馒头大人。利落地掀了被紧扒着的被子,盟主先生抓住教主大人,拿了帕子给他擦脸。
      很烫,盟主先生又皱了眉头,把挣扎着的教主大人四肢摊平,全身检查了一下。最后得出了教主大人感染了一种非常常见的……感冒。
      教主大人扭动着挣扎起来,大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憔悴而苍白却偏偏在脸颊上染了抹艳丽的红,看起来端的显眼。盟主先生觉得有点心疼,大手压住了动来动去的教主大人,小心地抱到了怀里。让教主大人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拿过粥一口口喂了。
      教主大人开始又挣扎了一会,但是看到递到嘴边的粥因为自己乱动而洒了盟主先生满手,盟主先生冰冷的面上毫无表情,眼内却泛起微不可察的温柔。他默默地把粥擦了,拣了块布巾严实地在教主大人颈下系过,又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教主大人不动了,看着盟主先生发红的手,尽管已经凉了一会,但是还是明显高于人体的温度。教主大人的头低了下去,那勺粥执着地停在离嘴边不远也不近的距离。两人僵持着。
      不一会那勺粥已经不冒热气了,冷了。
      盟主先生没有说话,他把那勺粥倒在了空碗里,又舀了第三勺放在教主大人嘴边,依旧是适宜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却与那天教主大人离开的距离,完全不同。
      长长的发丝从鬓角滑落,挡住了了教主大人微红的眼角。
      他把脸向前伸了伸,含了那口粥一会,便咽了下去。盟主先生没有说话,只是又舀了下一勺。教主大人无声地吃掉了。
      屋子里很静,两个人这样你来我往,不知过了多久,一碗粥吃完了。盟主先生又端了茶来,教主大人默默漱了。
      安静。
      微风从窗口微微敞开开的空隙吹过,春日时节,太阳升起之后,屋外往往会更暖一些,所以那些温润的,清新的空气划了小小的圈子,卷了进来。轻轻地,温柔地扑在了盟主先生和教主大人身上,撒娇般翻滚了几下又悄悄地离开了。盟主先生冷冰冰的面容深深地看着教主大人,然后走过去把窗子全部打开,明媚的阳光射了进来,甜美而惬意。
      教主大人缩坐在床角,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盟主先生,盟主先生走过来,坐在教主大人身边,拿了被子又卷成大花卷,然后挽进怀里亲了亲。
      呐……
      恩?
      其实,我喜欢你。教主大人蓦地坐直。很正经很严肃地望着盟主先生。
      恩。
      教主大人的大眼睛瞪得很大。
      盟主先生摸摸他的头,慕容那家伙来过了吧。
      教主大人点了点头,其实,我跟他,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当年……
      ……
      当年慕容庄主(老)与武林林盟主(老)恩断义绝,盟主(老)多次登门终不得见,偶然得了盟主(小)之后因慕容庄主避世不见,对那女子多加怨怼,即使亲子也是毫无关爱。后那女子不知所终,留下小盟主自己每日受那苛责对待,直到盟主(小)因为没人重视而吹坏了脸仍然不闻不问,导致盟主(小)高烧不断,而此时不知慕容庄主(老)如何得知,他修书一封予盟主(老),信中内容如何已无从而知,而盟主(老)却即时带了盟主(小)外出求医,可惜盟主(小)的面瘫之症却也因此落下病根再也治不好。盟主(老)治疗好盟主(小)之后,立刻带了盟主(小)奔赴某山之下,盟主(小)自己上了山,盟主先生(老)于山下盘旋数月,长叹而后离去。
      终于是不得相聚。
      盟主(小)于该山上停留三年,每日面对着父亲一生至爱,年纪虽小却也懵懂中看得出那人过得并不快乐,就如同自己父亲一般。一年后父亲捎书,为自己与白莲花订了亲,慕容庄主(老)望着那封信,叹了口气,却是允了。
      不过三年,慕容庄主(老)便殁了。临死之前,依然不愿见盟主先生(老)一面。
      于是,直到死,盟主先生(老),也没能再见到自己的爱人。
      ……
      那三年里,我一直与慕容一起,盟主先生说,那家伙,看起来虽然轻浮其实心里很爱他父亲,虽然他从来没被呵护过,但是……他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
      教主大人默默地听着。
      后来呢?
      后来我离开了山上,回了山庄。而慕容,去了他母亲那里。
      恩。教主大人应了一声。
      盟主先生看着他,抓住他的肩,之后不过五年,我父亲也郁郁而终。从慕容庄主(老)去了之后,就从没再见他笑过。所以,在葬礼那一天,我就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放弃我爱的人。
      教主大人愣愣地听着,大眼睛有点湿润。
      恩。他又应了一声。
      所以……盟主先生冰冷的脸扭曲地笑了。他抱住教主先生。
      即使你是谁,有什么身份,过去做过什么,将来做过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请让我一直在你身边。
      恩。教主大人笑了。一直在你身边。
      两个人靠在一起坐着,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风声。
      这样度过了一天。

      我是小理由[关于教主大人依旧不知道盟主先生的真正身份]:

      对了,教主先生问,为什么白莲花庄主要叫你盟主?难道……教主大人的大眼睛难得地闪烁着一点锐利的光芒。
      恩……因为我的名字就是孟诸。盟主先生猛地想到了关于自己这个“打手”身份的问题,背后默默地出了很多冷汗。脸上依旧是一幅平淡的冰冷,内心转得飞快。
      理由呢理由呢理由呢……我爹是盟主那我要怎么解释我只是个打手的原因……早知道当初就说帐房啊少庄主啊什么都好……
      哦。教主大人反而简简单单地就回了一个字,就又慢慢地闭上眼睛靠着盟主先生,不多时又恍恍惚惚地朦胧起来。
      反观盟主先生面瘫的脸上艰难地做出目瞪口呆的样子,已经抽筋了。
      其实,事实是这样子的。
      魔教教主之位,并不是父子代代相传下来。早在百年之前,因某位教主私传教主之位与其子,导致了魔教□□,从此立下了魔教教主唯才贤用,众人选拔之规。其实从教主大人担任教主一位就可以看得出,他这么一个没武功没才智没财富的人能被选为教主,魔教传贤不传子的传统可见一斑。
      并且,对于对权势武功金钱毫不在意的教主大人来说,盟主先生究竟是谁有什么身份有多少钱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身份?对教主大人来说完全没影响,他的身份已经让他很烦恼了,再加上一个什么什么人物绝对只会更烦。
      钱?作为魔教教主他的钱已经足够活个几辈子转圈回来还剩余尾数,而盟主先生很明显地……也并不有钱。
      盟主先生对于教主大人来说就是盟主先生,会给他作饭会关心他生活会带他游玩,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所以那丝难得的锐利代表了什么呢?
      教主大人[内心语]唔,可惜了,如果孟诸就是盟主,其实结盟大典好象也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的样子虽然凤冠霞帔还是……但是,算了,反正也被否认了……啊,好困……
      于是,盟主先生失去了一次表白身份的最佳机会同时还在沾沾自喜。

      遗憾了哟盟主先生。

      小理由完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