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字 难逃》这边J那边W

19、第 19 章

　　有了毛悠这个偶尔也会出来串场的家伙提供的小道消息，雨特薄羡跟小沙三人先后打电话给彦牧找了借口说要延迟些回去的时间，最早能回家的沙宝宝也要一周后才能回去。平时雨特跟薄羡虽然很尽力的在远程帮忙，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要么是每天大批大批的文件被传真到彦牧家书房，要么就是彦大老板由专职美女司机兼临时秘书送去公司。一天还好两天勉强，但一连几天都要熬夜，白天还要“恰巧”空出大把无聊的时间在客厅看电视，顺便偶尔试吃几口从半开放式厨房端出来的东西。这种几乎每天只休息四五小时的生活很快就给了他颜色看，就像
　　这一天凌晨。
　　吃过晚餐之后彦牧照例去书房处理文件，到了十点半的时候邺韵给他送来一块据说是用一家法国咖啡厅老板的独家制作方法制作的起司的起司蛋糕，一定只溶在口，不溶在手。
　　看着眼前那一块起司蛋糕，彦牧叹口气先推开一些，还是先赶完工要紧，不然吃过起司之后，他不保证自己能不能还有精力应付接下来的工作。是的了，就好像有些人喝过牛奶会腹泻一样，他也是，每次吃起司之后都会闹肚子，不过，看起来，只吃一小半应该也没问题的吧。可是，谁知道就是那小半块儿就害他一整个晚上肚子都咕咕乱叫，虽然没有感觉，但彦牧还是以防万一的在第一次听见肚子叫之后就主动的跑去了卫生间未雨绸缪。果然，刚刚转移到了马桶上就听到意料之中的声音。
　　一个晚上彦牧都不敢掉以轻心，几天没有排出来的杂物刚刚几乎让他以为内脏也会一起出来，所以一出来之后就自觉的换上厚的尿垫宽松的睡衣，然后乖乖地上了床又垫好隔尿垫，还特地把闹钟调到一小时之后。
　　还睡的迷迷糊糊地，彦牧就感觉手下的肚子里面在动，一瞬间，所有的神经全部马上警醒，他一把掀开了被子连床头灯都来不及开就借着满地的月光上到了轮椅上。
　　虽然用“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这句话来形容彦牧与邺韵接下来一周的生活有些不太恰当，但事实就是，在没有佣人没有特助贴身的情况下，这个凌晨，邺韵被一阵金属撞击声惊醒出了门后，就在彦牧的套间卫生间里发现了彦牧，一个从未见过的，狼狈不堪的彦牧。
　　自从听到有人进门之后彦牧就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所有动作，他不想听耳边的呼叫，也不想费心思去猜另一双手现在在他身上的哪里，更宁愿现在的自己失去了所有感官，省的满房间全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满意了？这就是沙韵总裁，总裁，呵呵，我TM算是什么东西！”一直到被架上床，彦牧才终于开口，从被邺韵发现到被她收拾妥帖搬上床一共二十分钟不到，一边感受着颇具专业水准的
　　护理，一边彦牧很认真的在考虑一直以来很困扰他的那个问题，而实际上，就在邺韵冲进卫生间那一刻起，彦牧给了自己一个很清晰的答案，那就是这样的他，除了放手之外别无选择。
　　“邺韵，看到了？失禁，痉挛，尿布，轮椅，你看没看到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一辈子，一！”彦牧还没吼够，一个温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完全把他接下去的话堵了回去。“牧哥，刚刚接到师兄的电话，后天晚上有个秀不得不出席，明早的飞机，好了，你早些休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彦牧把自己收拾好去了餐厅，桌子上有两个盘子和一个杯子，旁边还有一盒牛奶上面有个便笺：牧哥，先吃些东西在喝牛奶，别忘了加热。昨晚，谢谢你肯跟我分享内心的烦闷，只是抱歉走的这么匆忙。一手拿着便笺，一手灌下冰牛奶，看了看表彦牧闭上眼微微做沉思状。

　　一大早搭车来到机场，随身只带着手提包的邺韵此时坐在机场咖啡厅里解决着她的午饭，当然不会有什么连夜订机票飞法国的事情，事实是昨晚枫柏给她打过电话告诉了她关于那个秀的事，秀是她Geoff的第一个关于男装的设计展，自然，于公于私，邺韵非到场不可，当然，邺韵本来也没什么要拒绝的意思。机票邺韵定在了下午四点半，本来是打算白天跟彦牧告辞之后再去机场的，但是凌晨那个插曲不得不让她提早离开，只是，躲清静是一回事，可要她在机场外面等到办登机手续，那可真的不是一件清心的事儿。

　　“自己都不吃的早餐却留给我，这份归我。”桌上那半份咖啡蛋糕被人扯走到一边，邺韵抬头就看见那个应该在家或者在公司的家伙出现在自己桌子一边。“牧哥？”“恩，再去点一份，离办登机手续还有两个多小时。我要奶咖。”不请自来的家伙一边吃着半份蛋糕，一边竟然还颐指气使的指使正主儿去买东西，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正主儿完全被镇住了，正听话的起身往点餐台走去。
　　“你在这里开间店也能赚钱。”彦牧又自觉地把吃光的盘子推去一边，取过新端上的草莓果冻蛋糕就要开动。“牧哥，你？”“我还没傻到认为你会打算一早留字条登机。别拿我当你。”
　　邺韵心虚的低下头，不敢正视彦牧，她怎么会傻到认为彦牧想不到这点。“快吃，上面的冰淇淋化了。”彦牧似乎没有要说的，好像来到就是为了蹭顿早午饭。邺韵哦了一声取了叉子闷头吃蛋糕，彦牧又推过一杯卡布奇诺给她，“喝到苦就留下，这杯上面的部分也交给你。”邺韵继续点头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一份蛋糕吃完，彦牧优雅的擦擦嘴，伸长手取了邺韵面前的那一杯只喝到一半的卡布奇诺。
　　“牧哥。”“恩，还有时间，要不要去附近店里转转？买些东西带过去做特产。”邺韵真不知道彦牧究竟在想什么，又不敢问只得乖乖跟上彦牧，跟着他一家一家的逛，然后负责拎上不算重的所谓的特产。彦牧用的是手动轮椅，虽然只是附近的几间小店面，又加上彦牧挑东西挑的异常仔细，所以花了不少时间，等他们再回大厅的时候竟然只差十分钟就开始检票了。
　　“牧哥，这些，我。”抬抬手上的两个小袋子，邺韵不觉得有必要给Geoff带什么特产，因为早在五年前，那个Geoff就已经比她还要清楚中国哪个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了。
　　“就当刚才的餐费。还有，这个，你拿去。旧的，我用过两次。”彦牧回身，像玩杂技似的好不容易才从轮椅后面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纸袋递给邺韵。邺韵接过打开，是一个护颈的靠垫和一个腰垫。
　　“？”邺韵像是终于明白了彦牧过来的意思，但是，真是这样子吗？他会为了送个垫子特地开车过来然后又陪她直到登机？
　　“怎么，嫌弃我用过？”彦牧皱眉，眼中除了惯有的逼人的气势之外邺韵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然还看出了那么一丝的受伤。
　　“不是，不是。只是，牧哥，谢谢。”抱好纸袋邺韵粲然一笑，眼前这个彦牧，还真是有一点儿可爱。
　　“那就行，去办手续吧。我也回去了。”邺韵点点头看已经有人排队了，于是挥挥手又一次谢谢彦牧肯陪她还送了靠垫过来。彦牧也挥挥手直到目送她进了海关以他的高度再也看不见为止。
　　上了飞机邺韵从纸袋中取出靠垫的时候还有一个袋子被压在下面。取出来一看，竟然是这几天她在彦家喜欢吃的零食。
　　当两天后任波拿着晨报去踹隔壁雨特家门的时候，雨特薄羡还在悠闲地吃着早餐，而一边的电视上正在播的就是昨天枫柏在法国中心广场跟邺韵求婚的新闻。
　　“大少还没吃早饭？”雨特扬着手递过去一份薄羡出产的三明治。“喂，你们在想什么？”果然像某个大学讲师在任波Facebook和博客上的留言那样：遇事则乱，胡乱。看任波那副着急的样子雨特薄羡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个人真的就是跟彦牧齐名的商界小阎王，所有商界名媛公认的白马王子。
　　“大少，大少，大少。你坐下好不好？你觉得我们家那位会不会这么老实在家看新闻，况且，看好，小邺儿没答应，为什么没答应呢？大少你不是不知道小邺儿是从哪里出发去的法国吧？”拉任波坐下，雨特还好心的递去一杯热牛奶。任波咬了一口三明治，终于放下报纸开始准备吃他的早餐。“那，等一下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薄羡又递去一块三明治，出了个好主意。
　　车刚刚开到采山那边的大门，司机薄羡就远远看到那辆R8从另一个方向开过来，随之大门也渐渐打开。
　　“谢谢你啊，牧哥。昨天听我讲电话今天一早还特地去机场接我回来。”下了车邺韵还是不停的道谢，直到彦牧也下了车臭了张脸看向她，邺韵才闭上嘴。
　　“邺韵，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没有枫柏那么懂浪漫那么会体贴女孩子，而且，不比他会带你爬山旅游，我是残疾人，一辈子都会是，我知道以这个样子是不该有什么想法，但是。”彦牧的那副表情原来叫做郑重。
　　邺韵抱着手提包，更加紧张的站直身体，一副老实听训的样子，昨天刚刚拒绝了枫柏师兄的求婚，又刚刚下了飞机整个人还不完全清醒，现在根本不明白彦牧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韵儿，我，我知道有些不自量力，但是，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话一出，整个院子里静的出奇，邺韵脑袋里打了结，彦牧也好不到哪里，微抬着头脸上还泛着红色。
　　“我想，可以。”邺韵低着头，小声的几乎都听不到。
　　“真的！”彦牧猛的又把头抬高，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一些。
　　自从第一次见面被他吼过之后，邺韵好像还真的没再听彦牧大声过，这一下把她吓得又是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连声Sorry。
　　“嫂子，以后say sorry的活儿就交给我们大哥去办了，那手提包呢，就交给我们小弟来拎，小羡羡还不去给大哥大嫂开门进去讲话？”雨特拉着任波冲了过去，薄羡随后赶到，难得见他跑步而来。
　　邺韵红了一张脸低着头听着自己的心跳，这时一只大手握过来，微微抬了头正对上彦牧温和的眼神。就在那一刻，邺韵明白了只有这个男人可以不着一词却安抚她慌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