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聪明蛋 lwl：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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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wl：抱歉。
lwl：谢谢你邀请我。
庞妹起个大早就看到了让她火大的回复。
庞美女：哦。
她没忍住退出和罗微离的聊天界面，转至莫鹤这边和他吐槽。
庞美女：罗微离不跟我一起吃饭。
庞美女：【小熊叉腰】
庞美女：活该他单身，美女邀约居然拒绝一次还不够。
哪怕再约个时间呢？
原以为很简单的任务死活完成不了，她多少有点郁闷。
不过今天的工作并不轻松，庞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太久。
李霖衣送的画被她放在卧室，清晨的光斜照进来，露一般轻轻点缀着它。
深呼吸，整理好衣装，庞妹马上投入了工作中。
自从收到庞妹的这几条信息，莫鹤就没怎么回店里了。
他守在建设区外，那里有很多和他一样期盼有工人辞职走出建设区，自己好马上顶替其位置的边民。
有些人确实不适合建设区的工作，招人最先又是按照先到先得的原则进行，所以每年都会有只是想去体验一把或是蹭吃蹭喝的人，因为承受不住工作强度而选择半路退出。
并且相比之下男性的工作会更加繁重，半路退出的自然也是男性居多，莫鹤顶替上去的话，甚至不需要重新注册工号，可以直接入住这个人之前的宿舍，接手他的工作。
建设区其实没有辞职一说，这样半路退出的被视作潜逃。
潜逃后，工作被搁置，建设区进行管理的管理员就会派出机器人对潜逃人员进行惩罚，要是已经出了建设区，发现后则直接击杀。
建设区的规矩有时显得莫名其妙，甚至强人所难。
听说是因为很久没有得到中心区的上层关注，管理问题才这样遗留下来。
为了避免被追杀，潜逃人员的首要之重就是进行身份交接。
前提是交换身份的人先进来。
这种旧俗是在边区广为人知的，被视作做生意的诚意一类的东西。
建设区的防护措施其实可以硬闯，只是会对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没有滴滴卡的人进入会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而转交后没有滴滴卡的潜逃人员则可以很轻易地离开。
在建设区围墙只是隔一段搭一片。
但这里的防护措施远比那些墙要好使，那些墙面之间的口子看似无害，实则充满威胁。
墙面似乎只是起到了隔绝一定视线和划定一个可视范围的作用。
这些想要进行“交易”的人们会盯准其中某个口子进行交换，而那里的防护也会在一次次的突破中被削弱。
总而言之，晚来轻松些，但是那时候抢位置的人也多。
毕竟要是身体受了损伤，也很难在建设区待太久。
现在守在这的人很多，但大多显得悠闲懒散。
还太早，他们在为后面的一战养精蓄锐。
莫鹤等不及了。
以他对罗微离的了解，这小子回避庞妹的行为是很可疑的。
昨天傍晚，他照旧在隔壁D区打他的小零工，终于又一次瞧见了那身灰色工作服。
有中心区的标志，有血迹，有刀留下的破口，穿着的人不见踪迹。
十有八九死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
最后那身衣服被他从垃圾箱底下挖出来，拿回店里，将它摊在桌面上和李霖衣、吴宝湖无言相对良久。
吴宝湖最后只是说：“是建设区出来的。”
翌日清晨，莫鹤跨上机车，带足干粮和水，他甚至带上了吴宝湖的那身工作服以防万一。
李霖衣靠在后门边，像他平时观察吴宝湖做饭那样盯着莫鹤的动作，始终沉默。
昨晚他上过一次二楼，莫鹤没关门，像在等他。
他说：“你没必要去。”
“李霖衣，”莫鹤躺在床上，那些小摆件层层叠叠簇拥着他，这让他看起来似乎是在和精灵絮语，“庞妹相当于是我的家人。”
李霖衣沉吟。
“你能懂吗？”
“说实话，我不太懂，你甚至没有家人。”李霖衣走到他床前，花苞灯的灯光比庞妹刚拿来时暗了不少，不知道是什么的问题。
莫鹤轻笑：“我确实没有。”
李霖衣皱眉时他又开口：“其实我也不太懂，就是瞎说的。”
“家人是由血缘关系为基础而······”
“形成的一种羁绊，”莫鹤打断他，朦胧灯光下，李霖衣似乎站在他梦里，“我知道。”
“你和她应该是朋友。”
“确实是吧，但是我觉得不一样。”
“我不懂。”
“我以为你很聪明。”
“聪明不是什么都懂。”
“嗯，”莫鹤偏头笑，似乎是觉得李霖衣迷茫的眼神很好玩，“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懂了。”
李霖衣又陷入沉思。
平时他们的谈话偶尔会有点像在打谜语，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讲什么。
气氛，或是一种默契让他们对得上电波。
但今天信号似乎接收失败了。
李霖衣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话题，也能感觉到莫鹤的态度，却没办法理解莫鹤的意思。
那些说法像是书里描绘的童话，李霖衣一向觉得好笑。
平生还是第一次听人认真地讲这样天真的话，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莫鹤这一夜睡得怎么样，这男人最近总是显得格外无精打采。
莫鹤握着车把，头盔朝他的方向侧了侧。
李霖衣随意摆摆手，见他踩油门驶出巷子，才回了店里。
当天下午莫鹤就遇见了第一个潜逃者，刚好是一名男性。
莫鹤当即就冲到了那个口子前，潜逃者手握滴滴卡，眼神中充满疲惫。
没有过多犹豫，莫鹤伸手触摸屏障。
以前听那些大人吹嘘过的建设区防护措施，现在就在他的眼前运作起来。
那一刻，先是细密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它们似乎循着神经跌跌撞撞来到莫鹤的大脑皮层，肆意游走着。
莫鹤做好心理准备还是没忍住往回一缩。
咬咬牙直接钻进口子中，半透明的屏障迅速锁定他的存在，电流蛇一样地爬上来，莫鹤忍不住闷哼一声。
明明是透明的存在，却突然像拥有了生命，侵入他的身体，那些痛感实实在在地传达到脑。
不止是这样，莫鹤还能感受到渐强的反胃感，心跳越来越快，耳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耳边炸开，奇妙地忽远忽近轰鸣着。
痛苦的漩涡很快将他吞噬。
他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已经进到墙里，腰上有绞痛感，后背火燎一样疼。
跪伏在地上，他大汗淋漓，空气掺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大口大口吞进身体。
肺涨得像要爆炸。
潜逃者靠近他，莫鹤挣扎着伸出手，想去拿他的滴滴卡。
手还在不住地打颤。
被推出屏障时，莫鹤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刚刚被突破了一次的屏障变得有点像泡泡，有七彩的颜色和奇幻的花纹。
有时会有这种情况，潜逃者已经约好了人，等有人穿过屏障，他将筋疲力尽的可怜人推出去，再等约好的人来上一出黄雀在后。
呛咳几声，莫鹤蹭着地慢慢爬起来，难得穿起来的便服被沙土染得发白。
人群中爆发出几道嘘声怒骂。
他们在鄙视做黄雀的胆小鬼。
莫鹤挣扎着起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毕竟是竞争对手，互相又不认识。
没人会来忙着同情他，更不会有人善心大发上前来扶他一把。
和别人打好关系，等抢位置的时候谁尴尬谁知道，所以那些人只是混在人群里呕几口唾沫，并没有人来和他搭话。
这一出剧很快唱罢。
莫鹤低头摇头笑笑。
他运气反正一直不太好，习惯了，也还行。
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累了，也可能是单纯被坏运气整得没了脾气。
那晚他意外地睡得格外沉。
睡得好起得早，莫鹤对着路边漱口吐水，查看手机里的信息。
霖：早上好。
moheee：早上好。
旁边有个大叔漱口呛到了，呕出一口痰粘到了莫鹤的裤脚。
莫鹤愣神间，那大叔已经手脚麻利收拾东西走得远远的，莫鹤只来得及看清他穿着老头衫翘脚离开的背影。
moheee：【图片】
霖：嗯？
moheee：这叔叔腿脚真好，许个愿，希望我这个年纪也能这么硬朗。
霖：万一，他只是长得比较着急呢？
莫鹤也差点呛到，蹲下身拿瓶底最后几口矿泉水冲掉痰。
今天是难得的阴天，很清爽，闷热感被轻轻带走。
是风的温柔。
霖：【图片】
霖：我修的。
对面街李叔那台始终不肯换的老电视。
他也拿来给莫鹤修过两次，里面零件几乎没有几个是原来那个了，但只要外表能不动，就算不可以用，李叔也一样会“谢谢谢谢”地付钱。
莫鹤笑，仔细瞧瞧，能看出来修理人手是真的巧。
李叔能靠这把操作安心用上一阵他的好宝贝。
莫鹤对李霖衣的学习能力很是信任，但心里还是顾虑这小少爷的娇贵，始终没肯让他上手修理东西。
他当然能感觉到李霖衣偶尔显露出来的跃跃欲试。
但他总会想办法糊弄过去，或是找些别的事让李霖衣转移注意力。
非熟练工总是难免要被工具或是修理的物件伤到，伤口通常不大，但总归是不好看。
画画就很适合李霖衣，会让人忽略他所处的环境，气质卓然得像个精致的雕像。
明明是个对人挺冷的小伙子偏生了张白净红润的漂亮脸蛋，庞妹先前吵着要当他“姨姨”，过几天也被冷得歇了火。
不过在他眼里，李霖衣也不过是个别扭的小破孩罢了。
莫鹤一离开店里，小破孩就立马上手了，还要特意找他炫耀。
moheee：挺厉害的。
霖：嗯。
昨天那身衣服已经浸满汗，水毕竟有限，莫鹤没办法像以往似的讲究，简单拿布沾湿擦擦身上就换了新衣服。
去年买的新衣服，还没穿过，今天属于初亮相。
莫鹤平常只穿工作服，自己店里那一身在边区到哪里都通用，挂个牌子就能上班，方便。
穷小子常年打着好几份工，积极喝水排毒，睡眠也很好，年纪也轻。
虽然他经常一副提前步入中老年的佛系模样，但是其实身体嘎嘎好。
昨天那顿折磨够呛，但睡一觉起来感觉也好了大半，这一定程度上也是莫鹤敢用这方法进建设区的原因之一。
当然，他暂时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就是屁股还有点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肿了，如果真是，庞妹应该挺高兴。
莫鹤蹲着捏捏自己的屁股蛋子。
那小妮子那么喜欢捏，或许是因为手感确实好吧。
莫鹤突然一哆嗦，要着凉似的。
他没在意，把昨天那身晾干的衣服往身上一盖，蔫蔫地看着屏障上的那个“口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聪明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