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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帝驾崩,皇后掌权 乾坤未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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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咚——”
“……”
原本熄了灯就寝的贵人们被鸣钟声吓醒。
鸣钟三万下,一声更比一声悲。
木柱撞击在巨大的铜钟上,发出悠远的激荡声,似悲,似哀。
回声响彻整座皇宫,贵人们忧喜皆有。
陆逢川的府邸距皇宫稍有甚远,但这并不妨碍他掌握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陆逢川安排在皇宫中的人在灵泽皇咽气前半刻就已将消息传了回去。
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暗卫站在他门前,“主子,飞鹰来信。”
此时的陆逢川之正在宣纸上书画,他的手顿了一瞬,黑白相融分明的毛笔停留在所画的那人眉尾处,黑墨凝聚在毛笔尖,滴落于那未画完的秀眉处。
墨汁迅速在画上晕染开。
当陆逢川低头再次去看画时,滴落的墨停止了前进的脚步,而他快要成了的画已毁。
陆逢川微微皱眉,心里不太舒服。
这画……
罢了。
陆逢川放下毛笔,将毁了的画折起收进旁边置办的梧桐木箱里。
一边道:“进。”
得到许可的暗卫推门而入,肩头落了只雄鹰,雄鹰的左爪上绑着收卷起的信条。
陆逢川淡淡的瞥了眼那只雄鹰,暗卫的肩膀便一轻。
“退下吧。”
“是。”暗卫退出后还贴心的将门关紧,随后便轻轻一跃消失在黑夜中。
陆逢川摸了摸雄鹰,解下它爪上绑着的信条。
信条中写到:
‘已毙 待入’
这时,脑海中没有情绪起伏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第一百三十二个位面,《哦,那个腹黑丞相》,正式开始。]
陆逢川勾起唇角,眸色又深了一分。
他将烛台拿起,来到窗前,推开窗后夜色争前抢后的映入眼帘。
半轮圆月最先夺走陆逢川的视线,此刻的月亮不比先前的那般皎洁。
烛台被他放置在窗框上,他抬手,信条立刻烧起,背面的字迹也显了出来。
‘扶新帝’
陆逢川扫了眼后便任由烛火肆意吞噬。
一朝皇帝驾崩,定要有新帝登基。
灵泽皇膝下皇儿女众多,权力、金钱、地位、无一人不要。
至高无上的皇位,人人都想要;象征性的龙椅,却只能坐的下一人,他天驰王朝的皇帝,也只能有一个!
而这个人到底是谁,就要看他们能争成什么程度。
争的越是激烈……他的计划就越能提前。
信条被细小的火焰包围,眼见就要燃烧到尽头,却被突然来袭的晚风给吹灭了。
陆逢川回神,举手将因被吹灭而未掉落的燃纸丢向窗外。
快燃尽的信条随风而起,那未掉落的燃纸也终是落尘。
乾坤未定,生死难料。
是生,还是死,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夜已入凉,晚风里夹杂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
陆逢川拢了拢衣服,站在窗前欣赏着夜晚别样的风景,顺便吹个冷风。
……
尚书府。
“不知……陈尚书意下如何啊?”主座上的蒙面青年望着厅中央跪坐一片的众人,笑盈盈的问道。
跪坐在最面前的陈尚书本就吓的惨白的脸更是白上一分。
陈尚书颤着身子,吭吭哧哧的说道:“这……本、本官平日里……洁身自好,并、并未做什么残害黎明百姓之事……”
蒙面青年直起身子,提起案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沁人心脾的茶香随着壶口流出的茶水飘散四处。
他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尝着。
喝了一口,有点甘苦。
这是什么破茶,喝着好生涩苦!蒙面青年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并未露出什么嫌弃之色。
都说透过眼睛可以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但此刻青年只是冷着眼,不语。
蒙面青年重重的放下茶杯,发出了声响。
以厅内现在的情势下,原本声音不怎么大却也略显突兀。
跪坐着的人们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手里拿着刀剑的护从,但没有人敢抬起头去看。
都怕自己的小命今晚就交代在这了。
陈尚书被吓的一个哆嗦直跌坐在地上。
蒙面青年从主座上离身,缓缓走向厅中央。
他来到陈尚书面前停下,半蹲而下,走进了才看见面前这人额头早已布满细小的汗珠。
蒙面青年出声道:“这是……噗,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哈哈大笑,而陈尚书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发颤了。
笑了没一会,蒙面青年便再次开口:“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陈尚书考虑的怎么样啊?”
陈尚书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似的,才说道:“……好……本、本官答应你,答应你便是了……”
蒙面青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后站起身拂了拂自己穿着的黑色夜袍,他打了个手势,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护从拉开紧闭的厅门,让青年先走。
蒙面青年一只脚已跨出门框,但又收了回来。
从青年站起来就开始观察着他的陈尚书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青年微微偏过头,语中带笑道:“若是让我知道陈尚书还和其他人有联系,那就……别怪我屠你满门了!”
陈尚书勉强的笑了笑,才保证道:“不、不敢……”
蒙面青年听到他的保证,冷哼一声。
这才跨出门框,朝着府邸大门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什么也听不见了,陈尚书的心才沉了下去。
“今夜之事,府上任何一个人也不许胡乱声张!”
“是,老爷。”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竖日卯时,皇宫。
乾坤殿内。
“这可如何是好……”
“皇子众多,但可以担任我天驰王朝称帝登基之人却寥寥无几啊!”
“先帝在位是也未曾立过储君,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先皇驾崩前可曾有下遗诏……”
“唉——这要是有也好啊!”
“这是要变天喽……”
大殿内站着的官臣七嘴八舌,吵的人头疼。
就在他们吵的不可开交之时,尖细刺耳的声音落入殿中的官员耳里,“皇后娘娘到——”
四周安静了一瞬,便有开始交谈,不过都是在窃窃私语。
然而有的官宦直言不讳,道:“这乾坤殿是百官上朝及摆宴之处,不知皇后娘娘为何到此前来?”
皇后来到龙椅之处,就这样望着龙椅,像是在怀念什么。
那官臣见皇后娘娘不语,便再次出言:“皇后娘娘?”
皇后收起眼里一不小心流露出的情绪,转过身来,看着台下的众百来官臣。
语色平缓有力的道:“本宫曾与先皇一同征战保家卫国,先帝在世曾承诺本宫,若他驾崩后,天驰王朝将暂由本宫掌管……”不知皇后想起什么,顿了一两秒再次开口说道:“直至新帝登基。”
皇后话落,就有官臣道:“此乃皇后娘娘一人所言,我等百官和这黎明百姓怎知是否属实?”
皇后好像早就料到会有人怀疑不信,看了眼一旁站的有些远的太监,宋公公立刻会神,连忙走上前将双手中捧着的小木盒奉上。
百官看着皇后娘娘从那小木盒中拿出玉玺。
等等,玉、玉玺!
皇后浅浅一笑,胜券在握的说道:“这玉玺是先皇在驾崩前几日宣召本宫时,让本宫暂替他保管的。”
众百官顿时禁了声。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先皇在世之时托皇后娘娘保管的,但现在玉玺确实在皇后娘娘手中。
那位官臣见此还不死心,继续出声问道:“那先皇可有留下遗诏?”
皇后又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吩咐自己的婢女去拿。
没一会儿时辰,那派去的婢女便回来了,手里托着一个又短又宽的木盒子。
众百官见此,心里了然。
看样子,这就是先皇立下的遗诏了。
皇后取出遗诏,交给一旁的宋公公。
宋公公小心翼翼的展开遗诏,看见字迹后瞳孔猛的收缩,他差点颤出声来。
而一旁的皇后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显对宋公公的反应很满意。
尖细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皇帝诏曰,奉天承运……”
“钦此——”
众百官被遗诏中的内容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皇后那平缓而有力的声音再次传入他们的耳中,“在我天驰王朝新帝登基前,本朝将暂由本宫接替掌管。”
没有人再出言怀疑不信,尽管大多数官臣都还略有疑惑,但不敢言。
皇后娘娘的母族强大,背后有靠山,而她自己现在又暂时掌管天驰王朝,这将军府的地位……日渐高升啊!
……
因病告假的陆逢川此时正在吃早膳。
而皇宫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一字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
“嗯,退下吧。”
报完消息的陆然正愈走,却突然被陆逢川出声阻止了。
“你去皇宫的最西边查探一翻,尽快。”
最西边?冷宫?!
陆然稍有疑惑,但自知主子是不可能为他解答的,便就此作罢。
“是。”暗卫,就是无条件的服从主子的命令,不得多问,不得多说。
陆逢川摆摆手,陆然便退了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吃完早膳陆逢川便出了府,来到将军府上。
大门口守着的小厮一眼就认出了陆逢川的马车,赔上笑脸快速的迎了上去。
“丞相大人好!”
陆逢川刚下马车就看见一个人一脸笑的一脸灿烂的朝他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