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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想拜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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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进食?
有了方才的经历,虞眠下意识心里一咯噔。
难道她的倒霉还在延续?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妖异录》中不需要进食的恐怕只有妖和修道者了。
在《妖异录》的世界里,主要有三种设定,分别是人、妖、修道者。
人食五谷。妖性情残暴,低阶的妖大多以人为食或是自相残杀。高阶的妖,即修出人形的妖,习性各不相同,它们进食往往以修炼为目的。
天下妖物横行肆虐,为了阻止妖邪作恶,应运而生一批人类,他们崇尚道法,除妖惩邪,建宗立派,为人间带去太平祥和。
修道者皆可辟谷,从此就不再需要进食五谷杂粮。
见青年站在江边,衣袂翩跹,一副羽化登仙的模样。
虞眠想了半晌,没想出他的长相符合图鉴里哪种妖。
她试探地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修道之人吧。”
在游戏中玩家的身份就是修道者,简称道士。
白行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种反应疑似一种默认。
是了,如果是妖的话又怎么会救她呢。
虞眠逐渐放下疑虑,眼神中透着兴奋。
没想到竟有活生生的修道者站在自己眼前,她追问道,“白兄,你是哪个门派的?”
说不定和她在游戏里所选的门派一样呢。
白行偃默了会儿,“无门无派。”
那就是散修喽,虞眠有些遗憾。
她的肚子又咕叽咕叽叫起来。
白行偃指尖微动,江水里翻涌起旋涡,两条鱼从水中跳出,在地上扑通扑通甩着尾巴。
“吃吧。”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令虞眠看呆了。
她蹲下身,仍在蹦跶的鱼甩了她一脸水。
就这么吃?
她犹豫着,跑着树下捡了一堆树枝和木棍。先用木棍将两只鱼串在一起,再用两根枯木枝快速地搓弄,搓了好一会儿,木屑掉了一地,却半点火星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白行偃站在她身旁。
虞眠擦擦额头的细汗,“我在取火,生吃会闹肚子的。”
麻烦。
白行偃微皱眉头,打了个响指,一团小火焰将树枝点燃。
虞眠惊喜不已,手忙脚乱地烤了鱼。
未经处理的鱼虽然带了腥味,但烤后的香味更浓,饥肠辘辘的虞眠顾不上挑,三两下将能吃的地方吃了。
填饱了肚子后,夕阳西斜,江水映出红霞,暮色即将爬上天幕。
虞眠有些不安,夜幕来临,倘若此时有别的妖出现,只怕又要经历昨晚的惊险。
她眨巴着眼睛,面露乞求:“白兄,我可否在你家中借住几日。”
他不说话只直勾勾地看她,黑眸深沉,像是某种蛰伏的狩猎者终于引得猎物上钩。
山脚下一阵阴冷的风吹过,虞眠突然心中瑟瑟,“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
她看见白行偃转过身,两人间逐渐拉开几步距离。
“还不跟上。”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虞眠忽略掉奇怪的不安感,亦步亦趋地跟上。
天色逐渐暗下来,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住天光。枝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片林子没有多余的鸟鸣,这份安静反倒叫人心里发慌。
虞眠跟着白行偃穿行在树林间,然而白行偃并没有顾及她的速度,自顾自地在前走着。
一开始她还能跟上,渐渐地她只能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在前方。
虞眠体力尚可,但以这样快的速度爬完一座高山,对于还带着伤的她实在困难。
到了半山腰,虞眠竟连白行偃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暮色四合,暗色的丛林里似乎蛰伏着危机。
虞眠心头一跳,“白兄······”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呼唤白行偃,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
突然她瞧见树林里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看她,定神去看时又消失不见。
这座山里恐怕还有别的妖物。
被人窥伺的感觉愈发强烈,虞眠脚下步子快起来。
树林中有生物穿行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有东西在追她!
“白行偃!”虞眠大喊道,“白行偃,你在哪儿!”
夜幕下她已经无法分辨前方的路,她三步并两步地往自己以为的山上跑。
虞眠不敢回头看,一个劲儿跑,一边用眼风扫着附近,期盼着能捡个趁手的物件等下挡点伤害。她只是学过体育,可没学过打架啊。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淡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虞眠迎面撞上他的身体,幽深的冷香盈满鼻腔。白行偃扶住她的身子,手腕处传来他的体温,竟冷得不正常。
虞眠心底爬上一股寒意,“后面,有东西在追我!”
“白兄,我们快跑吧!”说完,她反手抓住白行偃的手就要带着人跑。
开玩笑,若是后面是个厉害的妖,只怕她二人都要命丧于此。
白行偃推开她,往她身后看去,眸色晦暗。
“小妖罢了,它已经走了。”那东西与他视线一交接便识相地退开了。
虞眠也跟着回过头,果真那双绿眼已消失不见。
她放松下来,面露羡艳,“白兄,你好厉害,那妖怪竟然直接跑了!”
面对她的赞许,白行偃只问道:“山中危险,为何乱跑?”
虞眠摸了摸鼻子:“不是我乱跑,是你走得太快了,我努力追了,实在是没追上······”话语间还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白行偃修为高深,可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跑步速度在他眼前根本就不够看。
“走吧。”白行偃伸出一截衣袖,示意她抓住。
虞眠听话地攥住白行偃的袖子,他身子冰冷,就连衣服都是凉的。
白行偃这回放缓了步子,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缓缓地走到了山顶。
山顶上竟有一座陈旧的道观,他们站在道观匾额下,上面的字迹斑驳模糊。
原来白行偃住在道观里,像极了某个没落门派的传承者。
两人走进门内,虞眠惊讶地发现内部别有洞天。
整个道院沿着山势绕了个圈,主殿、配殿、回廊错落有致地将偌大的湖泊护在正中,湖水在月光下发出幽蓝的光。
而他们脚下正踩着巨大的太极八卦图,上面爬满了用血色书写的符文。
离湖泊近了,才发现湖中赫然插着几千支剑,密密麻麻,令人生怖。
“这是······”虞眠发怔,手中的袖子蓦然被抽走。
白行偃慢条斯理地抚平褶皱,周身隐隐散发着寒意。
“不过是一群不自量力的乌合之众。”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
虞眠识趣地没有追问。
两人绕过湖泊,停在主殿前。
“去睡吧。”白行偃将虞眠领到一间厢房前,虞眠刚推开房门,他已如鬼魅般消失无影。
虞眠借着月光摸索到床边,床上竟有干净柔软的被褥。
她心下感动,一个咕噜钻进被褥里。
闭上眼睛,不消多时便沉沉睡去。
睡意昏沉时,她总觉得被一双眼紧紧盯着,而后手臂上快要结痂的伤口被撕裂开,冰凉的舌尖抵住伤口吮吸舔舐。
虞眠很难受,她挣扎着想醒来却陷在黑暗中,许久后再度沉睡。
第二日,虞眠又是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她翻身起来,下意识看向手臂。手臂上的伤口仍泛着粉,看起来没比昨天好多少。
虞眠打量了下屋子,此处从前应是一位女子的住所,屋内有一面铜镜和样式精美的梳妆台。
这个道观分明荒废已久,屋内却纤尘不染,仿佛主人从未离去。
她打开衣柜,找到几尺白布,动作利索地将伤口缠上了。
至于背上的伤,难办了些。
虞眠脱下破破烂烂的T恤和短裤,在衣柜里找起了衣服。
这间屋子从前的主人必定是个爱美之人,衣橱里大多是繁复的衣裙,层层叠叠的虞眠穿不明白。
挑了件桃粉的长袖圆领小衫,衣身绣着折枝桃花。上衣稍大,翩然垂至小腿,下身着翠绿色灯笼裤,方便行走。腰间系一条同色的布带,简单打了个结。
整个人利落清爽。
虞眠坐在铜镜前,她的发绳在林间逃跑时崩落,现在头发凌乱不堪。
她梳理好头发,从妆匣里找到根发带。
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白行偃站在阳光下,他看见少女递来的目光懵懂柔软。
“白兄·······”她口中叼着发带,手法笨拙地两只手抓着头发。
白行偃走上前,发现她手臂上的伤被衣服盖住,“你的伤怎么样了。”
虞眠口齿不清地回道:“还没怎么好,不过我处理了下,应该过几天就能好了。”
桌子上落下一个白色瓷瓶。
“药,记得擦。”
虞眠面露感激地点点头,只觉得碰上她白哥在异世界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见她折腾半晌还没把头发绑好,“松口。”
虞眠下意识张嘴,发带被白行偃抽走,他从妆匣中抽出两根嫩绿色的发带,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翻飞。
动作缓慢,看得出手法并不娴熟,但比她胡乱弄得好多了。
两条麻花辫顺顺当当垂落在肩头,两条柔软的发带坠在发梢。
虞眠从镜子里看白行偃,他眉宇依旧淡漠甚至夹杂着不耐,目光凝在她发间,长睫轻动如蝴蝶振翅。
陡然她与镜中的他视线相交,浅浅的红烧到耳根,虞眠迅速挪开目光。
她摸了摸头发,十分诚恳道:“白兄,谢谢你,这一路上多亏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白行偃双目轻眯,透着妖异,“你已经谢过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将屋门吹得乱响,虞眠没有听清。
“什么?”
白行偃不说话了。
他走出屋内,虞眠也想跟着出去,突然发现门槛前躺着四条鱼,再将头探出屋外时,白行偃又不见了踪迹。
修道可真好啊,她拾来一堆树枝,搓了半天搓出小火苗,像昨天那样将鱼烤了。
虞眠望着夕阳西下的道观,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跑遍了整个道观没找到白行偃,虞眠支着下巴,抱着膝盖坐在屋前等待。
她等着等着打了个盹,夜幕降临之际眼前出现一道人影。
“你在这做什么。”
被人声惊醒后,她看清来人。
白行偃打量着她。
虞眠站起身来一脸郑重,像电视剧里那样朝他作揖。
“白行偃,我想拜你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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