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重生了?! 夏姑娘又是 ...
-
晨曦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我刚睡醒睁开的眼睛上。
我抬起手挡了一下。
阳光被我挡在手掌之外,留下一片阴影。
我蒙了一会儿。
彻底清醒后,我猛然坐起身。我!怎么能!挡住阳光了????我只是透明的灵魂,我怎么可能挡住太阳!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此时,这双手并不是透明的,而是有实体!!
包括我现在正端端正正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 ,棉被也实实在在地盖在我身上。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所有。
这是,重生了吗?
我起身下床,匆忙跑出宫殿。
到门口时刚好撞到准备进来的我的贴身丫鬟,小翠。
我一把抓住小翠的胳膊。这一刻,我终于相信我真的不是灵魂状态了,我可以碰到他们!
“小翠?小翠是我!”我激动道。
谁知小翠虽然眼里都是熟悉的情绪,却是像在透过我的样子怀念着某个人。
她低下头,很疏离守礼地蹲下身向我行礼:“夏姑娘,您醒了。陛下吩咐我在您醒来后服侍您用早膳。”
我愕然。“夏…夏姑娘?”
“小翠你在说什么?什么夏姑娘?”我质问小翠。
小翠红着眼睛,道:“夏姑娘,您失忆了。您是昨夜陛下带回宫的。”
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翠把一脸震惊的我带到大堂用餐。
看着我的脸,小翠几番纠结,还是支吾道:“夏姑娘,您长得真的跟贤德皇后一模一样。小翠…小翠很想念我家主子…”说完小翠就忍不住掉眼泪。
我看着从前一直陪着我的丫鬟,心里也是万分难过。
但我此刻实在有太多疑问了。我清楚自己并没有失忆,我也不是什么“夏姑娘”,我就是盛鸢啊,没被掉包!
昨晚我在寝宫中陪着祁佑睡着了,又怎么是“陛下昨夜把我带回宫”的呢?
我对小翠说:“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小翠回道:“陛下还在上早朝。夏姑娘您可以随小翠去偏殿等侯。”我说:“好。”
现在我已经知道我并不是重生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我会突然有了实体。
许久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当跟着小翠一路从栖凤宫来到朝堂偏殿时,我体会到了久违的“生命”,活着真好。
现在的我,是不是可以抱一抱祁佑了。
偏殿很大很干净。我坐在偏殿的门口,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群,只想迫切地见到那个修长的身影。
一柱香时间过后。前面人群熙攘。
我站起身,远远的,我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即使我们还隔着一小段距离和众多的宫人,我却可以一眼看到他,望进那双只有我的眼睛。即将来到我面前时,祁佑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包括我身边侯着的小翠。
再次相见,恍如隔世。
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站在祁佑面前,还能触碰到他。
我激动不已,盯着眼前的男人,颤声道:“阿佑…”
祁佑看着我,二话不说一把把我揽入怀中,力道大到似乎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我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祁佑哽咽道:“鸢鸢,我的鸢鸢。我终于可以再次抱到你了…”
我也忍不住哭了,“阿佑,我好想你。”
祁佑扶着我的肩,目光流连在我的脸上,满眼都是珍重和爱恋。
这一年多的思念太沉重了,此刻相见,言语都不能表达千分之一。
下一刻,祁佑一手托着我头,一手抬起我下巴。我只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容,然后嘴唇就覆上了一片温暖。
一开始,祁佑吻得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但慢慢的,他越吻越急,撬开我的齿关邀我共舞。
唇瓣被碾转到发麻,我在间隙中睁眼看到祁佑微皱的眉。“阿佑…”我呢喃出声。
祁佑只是吻得更用力,像在发泄几百个日夜里无边的想念和孤独…直到嘴角有咸意,不知道是谁的泪…
回到宫中。“鸢鸢,多吃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
祁佑不停往我碗里夹菜,眼看着就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我出口停止:“够了,够了,吃不完啦!”
“还有这,你最爱喝的桃花露。以前你总是说,喝这个养颜,呵呵。”祁佑笑说。
我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以及对面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只觉得此刻千金都换不来幸福。可是,醒来后的疑问一直还没解决。
“陛下,妾……”我刚开口,就被祁佑打断。
“你叫我什么?”祁佑黑着脸。
我无奈,“阿佑。”
祁佑喜欢我叫他名字。以前的时候,尊称都只用在人前,人后他从不允许我叫他“陛下”,自称“臣妾”。唉,这男人是有点拗在身上的。
我正色问道:“阿佑,我忽然有了实体是不是跟你有关?”
“还有,“夏姑娘”是怎么回事?”
祁佑听到我的质问,没有一丝慌张,反而神色自若地帮我把茶杯斟满。他说:“先吃饱饭。吃完我带你去我种的玉兰花园中看看新开的玉兰,可香了。”
我有点生气,“阿佑!回答我!”
普天之下敢这样对天子说话的,怕是只有我了吧。
祁佑只是轻笑一声,他拿起手帕轻轻擦拭一下我的嘴角。“去到就告诉鸢鸢,好不好?”他温柔道,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撇撇嘴。
今天的天空很晴朗,九月金秋,秋高气爽。
但祁佑怕我冷,硬是让小翠给我拿来一件薄围。
去的途中,祁佑十指紧扣我的手,牵着我慢慢前往玉兰园。一路上的宫人都低头弯腰,小心翼翼。
走近园前就已经闻到一股沁人的清香,雅而不俗,幽香阵阵。
进了园内,香气更加浓郁。环顾四周,都是茂密葱郁的玉兰树,树上已经开满了一朵朵洁白秀气的玉兰花。
风一吹,玉兰花瓣随风起舞,然后簌簌落到地面,铺成一道洁白的花毯。
祁佑转头看我,“鸢鸢,喜欢吗?”
我忍着喉头的哽咽,点头说:“喜欢,我很喜欢。”
祁佑牵着我走到一排新种的玉兰旁,对我道:“这一排都是我亲手种下的。鸢鸢,别笑话我,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想到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停下来不再日夜地想。”
“后来,我发现根本停止不了。思念无孔不入,我吃饭时想你,睡觉时想你,就连照镜子,我都会想起你。”
“所以我来种树了。”
“只有在完全投入地种树时,我才能得到些许喘息,让思念有个出口倾泄。否则,我就要被这份
思念压垮了……”
我知道祁佑受了很多苦,但亲耳听他道出自己的内心话时,我还是被深深撼动到。
他在难受,我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阿佑,别难过。”
此刻我只觉得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我甚至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爱我的男人。
祁佑没说话,向我笑了笑。他抬手摘下一朵白玉兰,轻轻插在我发间。
“我的鸢鸢真美。”他在我额头印上一吻。
我伸手抱住祁佑,把头靠在他的胸膛。
过了好一会,我才轻声说:“阿佑,告诉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国师吗?”祁佑问。
“嗯,知道。”我说。
“我救过他的儿子,他欠我一个恩情。”祁佑缓缓说。“我用这个恩情,要他用禁术让你拥有了半年的实体。从八月初一开始,我每晚都要去国师那献出半碗血,用于祭法。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最后一步完成,你就可以回来我身边了。”
说完他顿了顿,然后再用轻松的语气接着讲。
“\"夏姑娘\"只是一个假身份,应付皇宫和天下人罢了。不然总不可以让他们看到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吧?”
我听罢既震惊又心急!
震惊的是世上真的有这样的法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心急的是,果然如我所想,那晚的诡异红光预示着有事要发生。
我着急地问祁佑:“这种逆天禁术,会有什么代价吗?”
祁佑只是摸摸我的头发,道:“鸢鸢,这种禁术,不是任何人都能成功的。恰巧你的灵魂滞留人间,国师才可以用禁术让你重生。”
“至于代价…”祁佑停顿了一下。
“你不用担心,只是让我流一点血,伤些元气罢了。”他安慰道。
我看着祁佑的眼睛,他看起很真诚,眼底没有一丝慌乱。
可是我心底还是不踏实。真的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吗?
然而我却没办法得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