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好吗，姐姐》焰毫

9、身份揭晓 校庆那

　　校庆那天，学校里张灯结彩。
　　所有同学都在大礼堂里坐着，位置并不固定，几个好友坐在一起唠嗑聊天，很热闹。

　　我从家里带了两套衣服，一套用来演出，另一套是为了陆椿妮。

　　“ 你包不会装零食了吧？”乔琳问我。
　　我笑笑：“”没有，装的是衣服。”
　　“噢。”她走开了。

　　我把包放在后台，穿着那件白红相配的制服裙，扎了丸子头，还格外扑了点粉。
　　走出化妆间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不少人看我。

　　可能是因为平常不多见，好奇。
　　我心想着，然后低头看歌词，耳朵里塞了只耳机，循环播放歌词。

　　忽然，我感觉肩头被人碰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孩，长相属于大众喜欢的帅哥类型。
　　但我已经免疫了。

　　“小姐姐真好看，我叫罗望。冒昧问一下名字还有……”帅气男孩腼着脸说，“通往你心房的密码。”

　　我不看他，只觉得这话说出来，真掉档次。

　　“我叫程雁。”我客套地朝男生笑了一下。
　　只是很普通的客套。

　　但我感觉这个帅气男孩显然误会错了意思，在我上台前的那十几分钟里一直在跟我扯各种话题，聊闲话。
　　聊闲话也就算了，他说的话题我还都不懂且没有任何兴趣。

　　很无聊的行为。

　　“学长，你是在我身上找优越感么？”我抬眼问罗望。

　　帅气男孩被我问住，一时愣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大学霸也有被问傻的时候。”我继续说，“你很喜欢撩人？不过你这次找错对象了，真可惜。”

　　罗望，我听乔琳她们说过，是大我们三届的大二同校校友。
　　据说在他那一届算是很出名的存在，有钱有颜会撩，就是成绩差了点。高考走艺考上了南汾艺术学院。

　　不过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成绩差，是智商低。且情商也不怎样。

　　“啊不是，我没那个意思。”罗望慌了，还从口袋里掏糖给我，“如果你觉得不高兴的话，我赔你糖。”

　　我低头一看他硬塞给我的糖。

　　这熟悉的黑粉配色，还有这熟悉的Love标记。

　　我嗤笑一声。

　　然后也不管旁边有人没人注意到，径直走向垃圾桶，扔了。
　　不过没完全扔。

　　“哎程雁，你怎么这样。”旁边一个女生忍不住了，开口质问，“不吃也就算了，怎么还扔。”

　　我瞥她一眼，不是很想说话。
　　“学姐是有所不闻，这糖可不能乱吃。”我讥笑着，“劝学姐以后如果没准备好，别吃。”

　　若不是之前汉秋姐给我科普，我今晚恐怕是完了。

　　“罗望学长，我这可是为了你下半辈子着想，你不会怪我扔了这一颗几千的糖吧？”我用我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罗望，还是用的先前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非常天真无害。

　　罗望咬了咬嘴唇，说：“不怪你。”

　　这咬牙切齿的表情，是得有多恨我啊。我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今晚我过得很不错。”我说。

　　在后台又待了几分钟后，主持人告诉我该上场了。
　　我点了下头，然后快步走上舞台。

　　礼堂人很多，我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唱起来。

　　穿过人潮汹涌灯火阑珊

　　没有想过回头

　　一段又一段走不完的旅程

　　什么时候能走完

　　噢我的梦代表什么

　　又是什么让我们不安

　　That's just life

　　寻找梦里的未来

　　That's just life

　　笑对现实的无奈

　　不能后退的时候

　　不再傍徨的时候

　　永远向前路一直都在

　　穿过一块里面一片黑暗

　　没有想过回头

　　一段又一段走不完的旅程

　　什么时候能习惯

　　噢我的梦代表什么

　　又是什么让我们期盼

　　……

　　That's just life

　　徘徊到不在徘徊

　　That's just life

　　从来都不怕重来

　　没有选择的时候

　　不能选择的时候

　　永远向前路一直都在

　　曲完，我向大家鞠了一躬，走到后台的厕所打算换衣服，然后去找陆椿妮。
　　不过很意外，我刚换完出来就有两个女生围了上来。

　　我抬头看向她们。

　　“别装了，露出你那丑恶的嘴脸。”

　　“小绿茶，凯觎我家姐姐未婚夫，不要脸。”

　　我不说话，用听狗叫的心情听她们一句一句骂。

　　骂声中，我大致获取了一个瓜——罗望谈了个富婆女友，今晚罗望跟我聊天的视频被这富婆知道了，然后就叫来两个姐妹堵我。

　　两个女生长得还很好看，只不过可惜……唉。

　　她俩见语言攻击我没用，就作势上手打。
　　我“啧”了一声，拽上两人胳膊，打了个哈欠。

　　“小姐姐，不懂事实可别随便冤枉我凯觎你家女神男朋友。” 好不容易制服她俩后，我说。
　　其中一个扎麻花辫的女生闻言，问：“事实？你有证据？”

　　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罗望给我的糖，摊开手给两个女生看。

　　“这也倒不是一般的糖，是从国外拉的一颗几千的糖。我又说。

　　“几，几千！”麻花辫女生惊叫，“什么糖。”

　　“ 哎，别好奇啊。这糖有高浓度的酒精，激起你的欲望，让人浑身无力。”我巴拉巴地给两个人补充，“我没吃过，是我师父科普给我的。”

　　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太直白了，两个女生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我懂了，是不是罗望搭讪你，然后给你这糖暗示play？”许久没说话的高马尾女生问。

　　我点点头。
　　麻花辫女生皱了下眉，然后一手把假发拿了下来，一头微卷银长发露了出来。“你好，我叫齐萱。”女向我伸出手，“罗望未婚妻。旁边这位是我姐妹乔真真。”

　　我握上她的手：“程雁。”

　　正在当我们三个握手言和的时候，厕所门被人推开，我闻到了浓郁的茉莉花香。
　　是陆椿妮来了。

　　她看了眼四周，警惕地把我护在身后：“你们是谁？”然后偏头温柔地对我说：“没事阿雁，姐护你。”
　　听到我乖乖应了句“嗯”，齐萱忍不出笑了出来。

　　乔真真一把拉上姐妹，说：“我是乔真真，她是齐萱，刚才我们误会了她一些事，现在解释清楚了，我们是朋友。”

　　听到本名，我忍不住去看陆椿妮。
　　她皱了一下眉。

　　“我们现在要回去找罗望退婚，先走了哈。”不见形势似乎不对，齐萱连忙带闺蜜走了，还顺带关上了门。

　　我：“……”
　　完了。

　　现在陆椿妮是不是知道我是程雁了，要把她敲晕逃掉吗。
　　可是门是从外面锁的哎。
　　我欲哭无泪。

　　陆椿妮转了个身，面对着我。

　　“你是程雁？”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的大脑飞快运转，然后不知道怎么，想到了陆妮，然后问她：“你是陆妮？”
　　她不说话了。

　　我有点后悔问。

　　“我是程雁。陆椿妮，如果你觉得我占你便宜，对不起。”我听见自己结巴声音，“你要是不爽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喜欢上你的。”

　　我抽泣了一下。
　　是真的。

　　说完我抬头看了下她：“那你是陆妮吗。”

　　我听见陆椿妮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是。”
　　“我当时……演戏，是因为我怕你喜欢上陆子成，然后就不要我了。再而我知道陆子成是个渣的，你那么好，喜欢上谁不好，非喜欢什么渣的，我都觉得可惜。”

　　我听完一愣。

　　“我喜欢陆子成？谁传的。”我忍不住吐槽，“我喜欢谁也能喜欢地吧。”

　　“学校都在传。”陆椿妮回答，然后又有些惊喜地问，你没喜欢他啊？”
　　“没有。”我摇头。

　　“真的？”
　　“真的。”

　　听到我肯定的回答，陆椿妮直接凑了上来。
　　我有点惊讶:“你不因为我骗你生气吗？”

　　“生气啥，我心甘情愿的。”她一边说，一边环上我的腰，“不然我早就拆穿你了，小可爱，演技这么差。”
　　“什么心甘情愿？”

　　“阿雁。”陆椿妮突然叫我，然后跟我碰了碰鼻子，“我喜欢你呀。我从初三就喜欢你了呀。”

　　“我以为会更早。”我有点失望，“至少是小时候吧。”

　　她“扑哧”一笑，逗着我说：“想起我啦阿雁，什么时候。”

　　我如实回答：“上星期柳老师叫我唱歌那天。”

　　“这么早，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没看出来。”我有点委屈，“再说现在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抱我干什么。 ”

　　陆椿妮一愣，凑到我身边问：“那我对你之前行为其实是不太爽的，提个条件怎样。阿雁说话得算话。”

　　我:“……哦，行。”

　　“做我女朋友吧，以真实的身份。”她忽然松开我，然后站在另一头，张开双臂，“愿意就过来。”
　　我鼻子一酸，朝她奔过去。

　　“都没有花。”我开玩笑般地说，“陆大小姐第一次表白就好草率啊。”

　　“以后给你整个大的。”她说。

　　不知道抱了多久，我听见门外传来齐萱的声音：“我居然锁门了，真傻。”然后打开门。
　　她看向我们。

　　“很抱歉打扰到二位了，但是快结束了。”她尴尬地笑。

　　陆椿妮松开我，然后亲了我耳朵一下后，迅速跑了。
　　我忍不住笑。

　　害羞么，真可爱。

　　大概是眉眼里的笑太过熟悉，我听见齐萱感叹：“真是，又一轮回。”
　　“她没有。”我看问齐萱，“阿妮没那么渣。”

　　“她喜欢你多久？一个月？”

　　我摇摇头：“三年。更准一点，是十年。”
　　齐萱很震惊，又叹：“真久。”

　　嗯，真的很久。

　　“走吧，去看表演。”我说。
　　“好。”

　　我跟齐萱，还有其他几个表演过的男女，围在后台的展演厅看节目。
　　节目很美，但我脑子里装的全是陆椿妮。

　　“到最后一个节目了，程雁。”齐萱忽然拉上我，从后门进了大礼堂，然后带我坐到第二排——演员专属位置。
　　第二排空荡荡的，只零散坐了几个人，但视野不错，比在展演厅看得舒服多了。

　　“下面由请高二一班的陆椿妮为我们演奏
　　《浮光》，让我们在这高昂的钢琴曲中结束今晚。”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红幕缓缓拉开，陆椿妮扎着高马尾坐在黑白钢琴前，缓缓弹起。
　　我不知道怎么描绘在舞台上的陆椿妮。

　　她真的好美。

　　就好像她本该如此。

　　一首并不长的曲子完毕，红幕降下。
　　我又和齐萱回到了后台。

　　乔真真似乎知道我要找谁，说:“她在化妆间。”
　　我道了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化妆间。

　　我打开门，陆椿妮已经把头发散下来了，长发的她，看上去很温柔。

　　“阿妮。”我叫她。
　　“嗯，我在。”她转身应道。

　　我搂上她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口。

　　“不害羞啊”陆椿妮问。
　　“这有啥，这里可没人。”我环顾四周，说。

　　我听见她低声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我。

　　“你可知，程叔带郑听和郑轩去了临阳那边？就在今天到的。”陆椿妮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果你没有家人，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一愣。

　　突然想起，妈妈临死前曾跟爸爸说，临阳是个很浪漫的城市，四周环海，一年四季都是花繁叶茂，香气十足。她想让爸爸带我或者别的他爱的人去临阳一趟。
　　原来，我大概很早，就不算是程雄的家人了吗。

　　“姐姐。”我抱住了她。

　　校庆结束之后，陆椿妮把我牵上，说打算让我住她那儿。

　　“小情侣第一天确认关系就同居，小陆，收敛点。”黄娅敲了下我俩的头，说：“雁子还没成年。”
　　“知道了老师。”我跟陆椿妮异口同声地说。